我有一劍,決蕩諸天 第20章

作者:青涩的猪

八百年前,羅摩祖師給少林留下兩部經書,一部洗髓,一部易筋。

後來,少林遺失了洗髓經。

是李爾奪得羅摩遺體,還把羅摩祖師遺體歸還給少林,同時也相當於把洗髓經歸還給了少林。

他李爾,對少林有恩!

這些少林和尚,不感恩算了,竟然要廢他一身功力,押他上少林懺悔?

他李某人犯下殺孽,關少林什麼事?

李爾笑了,是氣笑的,開口道,“見妄和尚,李某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洗髓經是你們少林的?”

“姑且算你們少林的。但你要弄清楚,你們少林遺失了洗髓經,是李某歸還羅摩祖師遺體,歸還洗髓經,李某對你們少林有恩。”

“李某沒有想過你們少林報答,但李某更沒有想過你們少林會如此厚顏無恥。你們這些和尚,拜的是佛祖,難道佛祖教你們顛倒是非,恩將仇報?亦或者佛祖本身就是顛倒是非,恩將仇報的小人?”

李爾氣極而笑,他李某人脾氣很好,但這些和尚顯然是在尋死。

即使他李某人脾氣再好,也忍不了這羣和尚。

連曾靜表情也冷了下來,語氣淡漠道,“見妄大師,我敬你是出家人,但你最好收回方纔的話。”

“我家相公奪得羅摩祖師遺體,歸還給你少林,他學洗髓經是見癡大師教的,何曾偷學?”

“你張口便要廢我相公一身功力,不問青紅皁白就要押我相公上少林,囚禁他。佛祖慈悲,普度猩娡髱熌阃鳡懗黾胰恕!�

見妄和尚抬抬眼皮,波瀾不驚,開口道,“貧僧不與你們做口舌之辯。”

“李爾偷學洗髓經是事實,造下無邊殺孽也是事實。佛祖確實慈悲,貧僧也給你們一個機會,放下屠刀,束手就擒,貧僧絕不傷你們性命。”

“若你們不肯放下屠刀,須知佛也有金剛怒目,今日貧僧便行那金剛伏魔之事。”

曾靜還要開口,李爾拉住了她,搖頭道,“娘子,跟這些和尚何須多言。”

見妄和尚冷漠道,“李爾入魔已深,冥頑不靈,不知悔改,佈陣!”

五個青年和尚手握鐵木實棍,將李爾和曾靜圍了一圈,擺出小羅漢陣。

幾個和尚圍着李爾兩人轉圈,如蟒蛇盤繞,首尾相應,給人一種厚重如山的錯覺。

幾個鐵木實棍探出,攜帶千鈞巨力,呼嘯風聲。

這些和尚下了死手!

李爾不懷疑,要是捱上一棍,肯定是筋裂骨斷的下場。

錚!

闢水劍瞬間出鞘。

寒光照亮幾個和尚的眼睛。

李爾抖劍,瞬間抖出五朵劍花,長劍後發先至,點在五根鐵木實棍上,將五根根子一一削斷。

闢水劍本就是寶劍,灌注李爾一身純陽真氣後,削金斷玉只是等閒。

天空似乎飄起細雨,柔和的風吹拂,李爾錯身而過,站到了包圍圈外。

脖子處傳來痛感,幾個青年和尚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們反應過來,意識已經陷入黑暗,脖子上殷紅血線擴散蔓延。

見妄和尚瞪大眼睛,勃然大怒,斥責道,“好重的殺性,貧僧留你不得!”

“好虛僞的和尚,李某也留你不得!”

李爾長劍攜帶清風殺出。

長劍掠過,分化劍光,機變萬千,虛實難以琢磨,吞吐殺機。

見妄和尚武功不低,真氣雄厚,甚至他的武功比當初的轉輪王還要高。

可李爾早已不是昔日的李爾。

幾招過後,李爾歸劍入鞘。

見妄和尚捂着脖子,艱難道,“李爾,回頭是岸!”

說完一頭栽倒,屍體漸漸冰冷。

曾靜表情複雜,不是因爲李爾殺了幾個和尚,而是這幾個和尚,跟她遇到陸竹和見癡大師不一樣。

這幾個和尚,顛覆了她對出家人的認知。

李爾表情發冷。

少林寺的和尚,出乎的他預料。

在離開這方世界前,他要上少林走一遭,任何對曾靜有威脅東西,都不能留下。

“娘子,我們先去少林,之後再去看大海。”

李爾轉身,他要跟少林討一個說法,講一講道理。

他李某人,最是以理服人。

若少林寺的和尚不講道理,那他李某人只好用劍讓他們明白道理。

曾靜搖頭,開口道,“相公,算了吧。”

“娘子,我時間不多了啊,這次你必須聽我的。”

“不是我非要找那些和尚麻煩,而是我不能給你留下任何麻煩。”

李爾態度異常堅決,話中有話。

曾靜聽出來了,但她沒有開口問,一時間心亂如麻。

第27章 問罪少林

中嶽嵩山。

羣山起伏,樹林蔭蔭。

羣山中,有山名爲少室。

少室山腰,茂密樹林裏坐落千年古剎。

悠揚鐘聲,神聖莊嚴,滌盪人的魂靈。

這裏,是禪宗祖庭,武林聖地。

今日,俗家弟子們身着灰色僧衣,照常下山挑水,炎熱的天氣,絲毫影響不了俗家弟子們練武的熱情。

天下武功出少林。

少林,有一大批俗家弟子。

這些人上山學藝,先挑水劈柴,接受考驗。

即使通過了考驗,他們往往也不得真傳,只能習練一些三腳貓的皮毛,諸如鐵頭功、鐵布衫、韋陀拳之類的功夫。

可就算如此,俗家弟子們仍嚮往被傳授高深絕學。

王煒是卸嗨准业茏又械囊粋�。

他挑了滿滿當當兩桶水,小腿上綁了兩塊瓦片,走在山路上,身體很難保持平衡。

炎熱天氣,他身上汗水蒸發,打溼了僧衣,皮膚上結出細小的碎白色顆粒。

王煒艱難走在山道上,他脖子漲紅,額頭上青筋鼓起,異常喫力,可他眼神裏寫滿了不屈。

身後,其餘的俗家弟子們水桶只裝了一半。

有人喊道,“王傻子,別費力了。我們知道你揹負有血海深仇,想要學得高深武藝下山報仇。了真師父說過,你戾氣太重,學了武功也會踏上歧途,不會教你武功。”

“是啊王煒,放棄吧。”

王煒腳下一頓,臉上露出悽苦神色。

他不遠千里跋涉,來到少林,在佛祖座下跪了三天,就是希望學的一身高強武藝,下山報仇雪恨。

可了真大師卻說他戾氣太重,不能學武。

王煒已經挑了兩個月的水,仍舊一點功夫都沒學到。

一陣清風吹來,帶不走王煒心中的苦悶。

“有人上山了。”

“你們看那兩人,大熱的天氣,步伐還這麼輕盈,身上沒有一點汗跡,顯然是修出真氣的高手!”

王煒轉頭,隨腥四抗饪慈ァ�

一男一女正在朝山上走。

男子很年輕,年歲與他相仿,一襲白衣,一口長劍,步履輕盈,鬢髮在輕風中飄揚,說不出的俊逸瀟灑。

女子年歲大些,一身碎花裙子,也提着長劍,氣質恬淡。

看兩人上山,王煒眼裏充滿了羨慕。

只有修出真氣的武林高手,纔可以不畏嚴寒,不懼酷暑。

李爾和曾靜從一羣俗家弟子身邊走過。

看一眼小腿上綁了瓦片,滿滿當當挑兩桶水,眼神裏帶着渴望的年輕人,李爾朝他笑道,“武功不是這麼練的,你這樣做,只會拉傷肌肉,透支身體潛力,練一輩子也是下乘。”

“你練的是外功,外功錘鍊體魄,需要輔以藥物,激發潛力。一味苦練,蠻練,只會把自己練廢。”

興許是看這個年輕人眼神執着,李爾好心提點了他一句。

李爾前世便鑽研過武學,有理論基礎。穿越後又得曾靜傳授四十一路闢水劍,人蔘靈芝何首烏等珍貴藥材不缺,更隨師尊在武當山修行兩個月,一身武功見識,天下少有。

李爾沒有騙這個年輕人,他這樣蠻練,確實對身體損害很大,更練不出高深武藝。

王煒眼裏泛着光彩,他深以爲然點頭。

可是,他除了蠻練,又有什麼辦法?

看年輕人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李爾也不多嘴,帶着曾靜往山腰走。

俗家弟子們對李爾充滿了好奇,鼓足力氣追着李爾上山。

他們看得出來,李爾是武林高手。

來到山門前,山門沒有駐守的弟子。

少林是武學聖地,一般來說,不會有人闖山,更不會有人前來鬧事,所以用不着派弟子駐守山門。

這是少林千年的底蘊。

加上香客卸啵赃M入山門不會有任何阻攔。

李爾和曾靜走向大雄寶殿。

身後,一羣俗家弟子挑着水桶,不肯離開,他很想知道李爾兩人上山幹什麼。

走到大雄寶殿門口,立馬有白白淨淨的知客僧迎上前來。

看着李爾和曾靜,知客和尚白淨的臉上帶着笑容,問道,“兩位居士是來燒香的?這邊請,我們這裏有幾種香火,一種是尋常的竹香,只需兩文錢一柱。一種是楠木香,貴一些,十文錢一柱。”

“不過小僧推薦兩位買沉香,或者檀香,這樣更能讓佛祖感受到兩位的虔铡!�

曾靜看着滿臉笑容,如商人一般推銷香火的知客僧,心裏大感失落。

李爾笑了,這些和尚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

李爾看一眼大雄寶殿裏金光刺眼,體態癡肥的佛祖,轉頭朝知客僧道,“和尚,勞煩你去通稟方丈一聲,就說李爾前來拜山問罪。”

和尚笑容頓時僵硬了。

拜山問罪!

多少年了,竟然有人上少林拜山問罪,好大的膽子!

禪宗祖庭,武林聖地,豈容人挑釁?

若不是知客和尚是文僧,不會武功,他都忍不住要出手,將這個褻瀆佛祖的狂徒拿下。

和尚眼神冷了下來,撇一眼李爾和曾靜手中的長劍,冷漠道,“兩位稍等,我這便去通稟方丈主持。”

大雄寶殿外,王煒等俗家弟子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