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劍,決蕩諸天 第171章

作者:青涩的猪

“可惜知秋已經拜入崑崙,否則知秋定要轉投仙尊門下,求那一絲成仙的機會。”

辛十四娘認可點頭,感激看向了李爾。

跟隨師尊時間越長,見識越廣,她越發知曉自己求得的機會有多麼不容易。若非師尊垂憐,她還是那隻在金華府中日日行善,妄圖成仙的狐狸。

面對兩人崇敬的目光,李爾不在意擺手道,“武道祕典可修成天人,但天人也就是頂點了。證得天人,以自身小天地嵌合身外宇宙大天地,雖然可以成就一方天地間最頂尖的大能,但也會用永遠侷限在一方天地中,潛力有限。”

知秋一葉搖頭。

修士登仙都難,能夠身合天地,借用天地力量,不知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法門,但是在這位仙尊口中卻是潛力有限,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辛十四娘黯然低頭,原本內心生出的喜悅蕩然無存。

李爾踏步向山莊外走去,開口道,“走了。”

辛十四娘收斂低落的情緒,趕緊朝李爾追了上去。

知秋一葉看向山莊中幾人,沒有猶豫,也朝着李爾追了上去。

能夠遇上一位仙尊,這是他知秋一葉的機緣啊,只要得到仙尊指點,對他的修煉肯定會有莫大好處。

看李爾三人走出了正氣山莊,傅清風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拔腿朝山莊大門追了出去,大聲喊道,“請仙尊和兩位大俠留步,清風有事相求。”

傅月池和幾個江湖人也反應了過來,連忙朝着山莊外追去。

押送囚車的左千戶對他們來說是幾乎無法匹敵的高手,可左千戶一個凡人,在仙尊眼中又算什麼?別說是仙尊,就算那位辛姑娘和道士,恐怕也可以輕易擊敗押送囚車的左千戶。

破敗的山莊中,轉眼間只剩餘寧採臣一人。

他雙眼茫然,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世上真的有妖魔鬼怪,真的有仙人......”

第263章 人間武聖

“請仙尊留步!”

“辛女俠,知秋大俠留步!”

傅清風從正氣山莊追了出來,快步跑到李爾等人身前,攔在道路中央,單腳一曲便跪了下去。

身後,傅月池帶着幾個江湖人士也追趕上來,紛紛在李爾面前跪下。

一輪殘月從烏雲中探出頭來,朝人間傾泄灑柔和月光。

清風陣陣,吹拂李爾衣襟。

嗷嗚!嗷嗚!

遠處傳來豺狼嚎叫聲。

李爾目光平靜看着眼前這一羣人,搖頭道,“你等攔本座去路爲何?”

傅清風抬起頭來,表情恭敬中帶着拘謹,措辭道,“清風不敢攔仙尊去路,只是眼下情況危急,奸臣爪牙左千戶押送父親前往京城問斬,清風迫不得已,唯有劫囚車一條路可走。”

辛十四娘看向傅清風,笑道,“你劫你的囚車,攔我們去路做甚,莫非你想要我們幫忙劫囚車?”

“正是如此。”

傅清風點頭,繼續開口道,“我父親是兵部尚書傅天仇,他正直清廉,愛民如子,兩袖清風,所以爲我取名爲傅清風。半年前,父親大人遭受奸臣構陷,被聖上打入牢獄,判處秋後問斬。”

“清風一介庶民,又是女子之身,無法進京面聖,爲父親大人申冤。但清風身爲人女,絕不能眼睜睜看着父親大人含冤被斬,於是糾結了江湖上一干仰慕父親大人的忠義之士,準備將父親囚車劫走。”

“可押送父親大人的是左雄,左雄武狀元出身,官居千戶,是皇帝親軍統領,武功極爲高強,堪稱天下第一高手。現在,左雄押着父親大人要路過此地,清風等人着實沒有把握從左雄手中將父親救出來,所以清風斗膽阻攔仙尊去路,請仙尊相助。”

傅清風說完,目光灼灼看着李爾。

只要這位仙尊出手,救出父親大人再簡單不過。要是這位仙尊肯幫助父親洗刷冤屈,那就更好了。

“請仙尊相助!”

傅月池和幾個江湖人士跪在地上,紛紛開口,期待望着李爾。

李爾還沒有回答,知秋一葉插嘴道,“我離開崑崙,遊歷天下,匡扶人間正道。一路上,我也聽過這位兵部尚書傅大人的名聲,他確實是一位正直清廉的好官。”

辛十四娘點頭,“如此說來,倒也不妨出手幫一幫傅大人。”

李爾看知秋一葉和辛十四娘一眼,笑道,“本座已然登仙,不願插手王朝之事。你們兩人願意幫忙,那你們兩人出手幫她們劫囚車便是。”

“多謝仙尊仁慈!”

傅清風姐妹和幾個江湖人士連聲朝李爾道謝。

李爾搖頭失笑,“本座又沒有答應出手幫助你們,你們謝本座做什麼?況且本座也不是和尚,哪來的慈悲?”

傅清風笑道,“還是要多謝仙尊。如果沒有仙尊首肯,辛女俠和知秋大俠定然不會出手幫忙。左千戶到底是凡人之身,即使是辛女俠和知秋大俠也足以幫忙救出父親大人了。”

有了辛十四娘和知秋一葉答應幫忙,困擾傅清風等人的愁緒盡然消失,幾人鬱結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寫滿了開心。

官道不算寬廣,幾人攔在官道中央,等待左千戶押送囚車到來。

沒有等太久。

約摸半個時辰後,腳下大地開始震顫,遠處傳來馬兒嘶鳴聲。

傅清風等人振奮精神,看向辛十四娘和知秋一葉,抱拳道,“辛女俠,知秋大俠,家父生死便拜託你們了。”

辛十四娘點頭,輕笑道,“傅大人是忠良,我們出手相助也是應該。”

知秋一葉大大咧咧,拍打胸膛,爽朗開口道,“清風姑娘,月池姑娘,你們不用擔心。我知秋一葉自幼在崑崙修道,妖魔也斬了不少,對付幾十個凡人組成的軍隊不成問題。”

看知秋一葉豪氣干雲,拍着胸膛給傅清風等人打包票的模樣,李爾不禁搖頭。

那位左千戶,知秋一葉還真不一定能對付。

軍隊還在兩裏開外,李爾已經看到了傅清風等人口中的左千戶。

左千戶是一個武夫,也的確是凡人之身,只不過這個武夫的氣血有些驚人,將肉身修煉到了凡人極致,差一步打破藩籬,超凡入聖。

他的氣血透體三尺,在黑夜中宛如一輪明亮的小太陽,使得妖魔退避。

知秋一葉是崑崙煉氣士,雖然學了崑崙不少法術,但只論境界,他可不如左千戶。

兩里路程不算長。

片刻後,幾十個輕騎奔了過來,卸噍p騎中間護衛了一輛馬車。

馬車上, 穿着囚衣的老者臉色慘白,盡顯頹廢疲態,胸前是一片骯髒嘔吐物。

這些輕騎是武夫,騎馬狂奔自然習以爲常。可囚車中的傅天仇年歲已大,頭髮鬍鬚皆盡花白,又是一個文官,哪裏禁得住馬車顛簸勞頓?

“籲!”

領頭的左千戶勒馬,身後幾十個輕騎紛紛勒馬停了下來。

看向攔路的傅清風等人,左千戶表情嚴肅開口道,“你們是什麼人,爲何要阻攔本官去路?”

傅清風眼淚直掉,看向囚車中的傅天仇,情不自禁喚道,“爹!”

傅天仇費力睜開雙眼,看到傅清風和傅月池兩個女兒,立馬激動起來,“清風,月池,你們怎麼會在這裏?馬上離開,不要做傻事!”

傅清風沒有理會囚車中的傅天仇,她臉上帶着濃濃的恨意,劍指左千戶,罵道,“你這忠奸不分,是非不辯奸臣爪牙。我爹正直清廉,愛民如子,你們卻將他下獄,還如此折磨他!”

左千戶沒有動手,沉聲解釋道,“傅姑娘,本官也極爲敬佩傅大人,但本官是奉皇命行事,請傅姑娘不要讓本官爲難。”

“你這奸臣爪牙,還敢狡辯。”

“辛女俠,知秋大俠,拜託你們了!”

辛十四娘和知秋一葉跨前一步,看向了對面的幾十個輕騎。

左千戶眼神凝重,沉聲道,“殺!”

律律!

馬兒揚起蹄子,幾十個官兵揚起刀身殺出,幾十騎一起衝殺,氣勢極爲攝人。

知秋一葉冷笑一聲,咬破手指,迅速在手掌上畫了符咒。

右手朝前一推,金光立馬在黑夜中亮起。

“定!”

一個定字,彷彿有魔力一般,讓前方衝鋒的幾十個輕騎僵硬在了原地。

這幾十個輕騎,騎在馬背上,高高揚着刀,馬兒抬起蹄子,定格在原地,彷彿成了雕塑一般。

知秋一葉拍手輕笑,“不過是凡人,就算人再多,我一個定心咒,他們還不是要乖乖停下。”

李爾搖頭失笑,提醒道,“年輕人,你高興得太早了。定心咒雖是道門正統法術,但並非不可破解,你還是小心一些爲好。”

李爾話音剛落,只見中了定心咒的左千戶一身澎湃氣血透體而出,宛如一座烘爐,直接衝破了知秋一葉定心咒的禁錮。

“殺!”

驚人氣血鼓盪,左千戶掙脫束縛,從馬背上一躍而起,雪亮的刀身照亮了知秋一葉年輕的臉龐。

第264章 佛門的妖

刷!

黑夜中,雪亮刀身照亮了知秋一葉年輕的臉龐。

我命休矣!

知秋一葉驚慌失措,眼睜睜看着那一抹雪亮刀光殺來,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

知秋一葉是崑崙練氣士,修煉的種種法術也極爲神奇,不過他修爲不夠,施展法術時候要依靠符籙,或者要掐咒念訣。可左千戶是個武夫,生死搏殺,勝負只在電光火石一瞬間,哪裏會給你機會施法念咒?

鐺!

千鈞一瞬,雪亮的劍光劃破黑夜,一口長劍將左千戶的狹窄長刀盪開。

看向英姿颯爽的辛十四娘,知秋一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勉強扯出笑容朝辛十四娘道,“差點栽在了他手中,辛姑娘,多謝援手。”

辛十四娘點頭,不緊不慢道,“小心一些,他是個高手。”

“姑娘,你是什麼人?”

左千戶表情更爲凝重了,在他的感知中,辛十四娘是一個極爲強大的對手。

辛十四娘沒有回答,長劍往前一遞,如仙馬飛躍瀑布,濺射起絢麗劍雨。

左千戶下意識揮刀。

一身澎湃氣血透體而出,長刀揮舞。

叮叮噹噹。

狹長刀身揮出一片瑩白刀幕,夾裹着他那澎湃的氣血,將辛十四娘刺出的劍雨蕩掃乾淨。

昂!

龍吟聲響起,震驚百里。

再遞出一劍,一條水龍成形,張牙舞爪撲向左千戶。

水龍吟!

這一劍,如龍王出水,翻江倒海。

面對辛十四娘絢麗的劍術,左千戶的應對方法極爲簡單,他單手握刀,氣血透體而出,依附在刀身上,狠狠一刀力劈而下,將張牙舞爪的水龍斬碎。

辛十四娘表情不變,再度出劍。

劍氣長江傾泄奔湧,一時間,各種劍術從她手中施展出來,極盡璀璨輝煌。

邊上,知秋一葉和傅清風等人被辛十四孃的劍法晃花了眼睛,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劍法還可以精妙到這種程度。

看辛十四娘久久無法拿下左千戶,李爾朝左千戶投去了讚賞的目光。

沒有修煉法門,單單靠打磨體魄,他硬生生打磨出了一身驚天動地的氣血,只差半步便可打破藩籬,超越人體極限,從而擺脫凡人之軀,成就人間武聖。

大千世界,從來不缺乏天資妖孽的人。

看辛十四娘久久沒有拿下左千戶,知秋一葉忍不住出手了,他從腰間布袋裏抽出幾張符籙,甩手將這些稀奇古怪的符籙激活,很快將左千戶定在了原地。

李爾微不可查搖頭。

畫符,李爾也會。

李爾曾在蜀山藏書閣翻閱典籍,也翻閱過符籙大全。符道修煉至高深處,虛空畫符,鎮壓山河並不難。

但李爾從來沒有畫過一張符籙,更沒有施展過符法。

符籙也是一條大道,可李爾從江湖開始打滾,在劍道上已經走出了很遠,沒有必要再去涉獵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