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李爾眼神閃爍,有一些盤算。
不過目前來講,他還不敢貿然去接觸主神。
更多的祕密,比如天界牢坏娜肟谠谑颤N地方,李爾沒有問,估計泰山王也不會說。
天庭崩毀,靈山破碎,天規律令都不存在了,難怪妖魔混跡紅塵,肆無忌憚。
說完當年過往,泰山王看向李爾,眼中帶上了一絲殺機,嚴肅問道,“小友,你從界外而來,是否與當年羣人有關聯?”
李爾明白泰山王在擔心什麼,笑道,“本座可與那羣人沒有一點兒關聯,大帝不用忌憚本座,本座對這方天地沒有惡意。”
泰山王狐疑看着李爾,眼中警惕並沒有消退,沉聲開口道,“小友,不管你是什麼人,但本神勸你不要動歪心思,更不要試圖破壞天帝和佛祖留下的封印,否則本神拼着身死道消也要將你鎮殺!”
李爾點頭笑道,“本座知曉輕重,請大帝放心。”
泰山王深深看李爾一眼,“如此最好。該告訴你的,本神都告訴你了。人世和幽冥已經夠混亂了,你不要胡作非爲,讓人世和幽冥更加混亂。”
目送泰山王離開,李爾仰頭看向天穹。
天穹上,天界已經成了牢唬魃褚脖环庥×税。�
主神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或許,等日後修爲高深時,自己可以回到這方天地,將主神捉來好生研究一番,不過目前還是不要輕易去接觸主神。
李爾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眼下的自己,絕不可能是主神那等存在的對手。
搖了搖頭,李爾踏步回到揚州城。
沒有天庭,沒有靈山,沒有漫天神佛。
人間,只剩餘幾方遠古殘存下來的大勢力還在維護天地秩序。
可天地間妖鬼叢生,幾方勢力又哪裏能全管?
至於幽冥界,只剩餘泰山王一人獨立支撐。幽冥界羣雄割據,估計泰山王也忙不過來,所以導致人間還有許多厲鬼遊蕩爲惡,不肯入地府投胎轉世。
人間,太亂了啊!
剛回到揚州城,李爾便看到了書生身上掛了枷鎖,被官差押着入了府衙。
周圍,人羣趑[,跟着官差往府衙走。
“白揚這孩子我是看着他長大的,他平日裏待街坊鄰居很好,爲人正直善良,他怎麼會殺人呢?”
“是啊,我也不相信白揚會殺人。”
“走吧,去府衙看看大人們怎麼說。”
李爾看着身上揹負了枷鎖的書生,表情有些怪異。
這個書生,名爲白揚,正是先前爲泰山王上藥那一位。
他身上有一股浩然正氣,沒有半點邪氣,更沒有半點血氣,怎麼也不會是殺人兇手。
第236章 本座有事問你
“威!武!威!武!”
揚州城府衙,十幾個捕快分列公堂兩側,他們表情嚴肅,手中硃紅罰杖快節奏敲打地面,口中不停喊着威武。
揚州太守高坐主位,頭頂掛了一塊牌匾,牌匾上明鏡高懸四個大字顯得有些諷刺。
百姓們站在府衙外,趑[成一堂,議論着白揚不可能殺人。
啪!
太守戴着烏紗帽,驚堂木重重一拍,趑[的百姓們立馬安靜下來。
自古民不與官鬥。
在官員面前,百姓還是不由自主畏懼,紛紛閉上嘴巴。
太守眼神嚴肅看向跪在下方的白揚,聲音也十分嚴肅,“犯人白揚,你如何殺了洪秀才,還不從實招來?”
白揚跪在公堂中,有氣無力抬起腦袋,他身上全是還沒有風乾的血痂,顯然受了非人的折磨。
“大人,冤枉啊!”
“學生沒有殺洪秀才,請大人爲學生做主,查找出真正的殺人兇手,還學生一個清白。”
啪!
驚堂木又是重重一拍。
“大膽白揚,還敢狡辯?”
“來人,給本官打,重重打三十杖,看他招不招!”
白揚抬頭,眼神帶着不屈,咬牙切齒道,“大人,你們指控學生殺人,可有證據?你不問青紅皁白對學生動刑,屈打成招,你這樣配做一方父母官嗎?”
圍觀的人羣又開始趑[。
太守黑着一張臉,冷聲道,“好!本官就讓你心服口服。”
“白揚,本官問你,洪秀才被殺當天,你是否與洪秀才發生口角,還動手打了洪秀才?”
白揚點頭,“是!當天洪秀才辱罵先父,白揚身爲人子氣不過,便與洪秀才爭執,還動手打了他。”
太守不理會白揚,繼續喝問,“因爲洪秀才辱罵你過世的父親,所以你便懷恨在心,趁夜殺了洪秀才,並挖走了他的心臟對不對?”
白揚一愣,旋即大怒,“大人!學生是與洪秀才發生了爭執,可是跟洪秀才發生爭執的人那麼多,你爲何斷定是學生殺了洪秀才?學生也是讀書人,怎會因爲爭執殺人,更何況挖人心臟?”
“白揚,休得狡辯。”
“案發當天,與洪秀才發生爭執的人只有你一個,所以殺洪秀才的只能是你!”
“案子已經水落石出了,殺人者爲白揚。”
“現在,本官判定.....”
“狗官,你這狗官!你不辯是非,不分忠奸,胡亂判案。你這樣對得起聖上嗎,你這樣對得起揚州百姓嗎,你這樣對得起死去的洪秀才嗎?”
太守眼神徹底冰冷下來。
李爾站在遠處,微不可查搖頭。
妖鬼混跡紅塵,人間已經夠亂了。但是妖鬼的危害,可能還比不上一個官員帶來的危害。
普通的小妖小鬼,一次也只害一個人。
而官員不同,他們一旦害人,害的是無數百姓。
這揚州太守的斷案邏輯根本站不住腳,他也沒有想過要破案,只想草草了事,穩定自己的政績。只不過白揚倒黴,恰好在洪秀才死亡當天與他發生了口角。
白揚對太守破口大罵,不出李爾意外,太守要判白揚死刑了。
如果白揚老老實實認罪,說不得太守會判他一個刺配流放之類的罪。
現在,白揚讓太守面子掛不住,太守已經動了殺心。
“大人,學生有話要說。”
就在太守準備判罪時,另一個書生昂首挺胸走進了公堂。
太守蹙眉,“你又是何人?”
“學生朱爾旦,拜見大人。”
“啓稟大人,白揚不是殺人兇手!”
公堂周圍再次喧鬧起來,一個身穿碎花村姑裙,腰粗腿壯,皮膚粗糙黑紅的女子站在人羣中,握緊拳頭,激動喊道,“相公,我支持你爲白揚申冤。”
遠處,李爾目光驚奇打量這個名爲朱爾旦的書生。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這個名爲朱爾旦的書生,李爾在十王廟前見過。
前一次見這個書生時,他心智未開,只有十一二歲的孩童智力,可現在,他明顯變得聰明瞭許多,智商遠遠超過正常人。
如果說這個朱爾旦遇到高人教授他修煉法門,開啓了智慧,李爾能夠理解。可這朱爾旦分明是個普通人,身上沒有一點兒力量波動,也沒有任何修煉過的痕跡。
觀察朱爾旦片刻,李爾輕聲自語道,“被人換過了心臟,難怪如此。”
朱爾旦身上那顆心臟,並不屬於他本人。
結合洪秀才被挖走心臟,李爾不難得出結論。
朱爾旦和洪秀才換了心。
換心,在普通百姓看來匪夷所思,但是在李爾看來卻是簡單。
別說是李爾,就算是普通人,在醫療條件發達的情況下也可以完成換心手術。
只是爲朱爾旦換心的到底妖是鬼,是神是魔?
公堂上,朱爾旦口齒伶俐,條理清晰,將案情中疑點一一指出,很快替白揚翻了案子,證明洪秀才是死於意外,白揚是無辜的。
揚州太守黑着一張臉,宣判了白揚無罪釋放。
在太守冰冷的表情下,公堂外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身穿碎花村姑裙,腰粗腿壯的女子身上帶着一股臭豆腐味道,激動得黑紅臉上冒出了油,她揮舞拳頭激動喊道,“相公,你好棒!”
跟着,女子又抓過身旁的人,激動朝人羣道,“看到沒有,那就是我相公朱爾旦!”
公堂中,原本臉上帶着得意笑容的朱爾旦,看到人羣中激動的妻子柯少蓉後,眼中染上了一絲陰霾。
心智未開的時候,他還不覺得妻子柯少蓉醜陋,換過心臟變得聰明後,他有些接受不了妻子的相貌了,儘管他很感激這個妻子。
離開公堂,白揚滿身血痂,在未婚妻張小曼的攙扶下恭敬朝朱爾旦拱手道謝,“朱兄,這一次要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白揚可能要蒙冤入獄,被那狗官判一個秋後問斬。”
“你對白揚的恩情,白揚謹記在心。若日後朱兄有所差遣,白揚赴湯蹈火也要報答朱兄今日的恩情。”
張小曼也朝朱爾旦鞠躬,細聲道,“朱公子,你救了白揚,小曼也感激你。”
柯少蓉將白揚和張小曼扶起來,不在意笑道,“白揚本來就是被冤枉的嘛,我家相公做好事不求回報的。”
“相公,你說對不對?”
柯少蓉用手肘拐了一下朱爾旦,朱爾旦立馬回過神來,眼中對張小曼的貪婪和癡迷瞬間收斂,謙虛笑道,“不錯,報答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和白兄同爲讀書人,遇到這等不平事,肯定是要仗義出手的。”
“朱兄高風亮節,白揚傾佩!”
白揚再次躬身,臉上滿是崇敬和感激。
就在朱爾旦和白揚相互吹捧時,李爾瞬間出現在了幾人身前。
看到李爾,白揚顫抖手指,激動道,“不是夢,那天我沒有做夢,你是那位神仙?”
李爾輕笑朝白揚點頭,然後看向了朱爾旦夫婦。
朱爾旦和柯少蓉也記起了李爾。
當天在十王廟外,兩人見過李爾,當時李爾走在雨中,雨水自行避讓李爾,給兩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當時柯少蓉便斷定了李爾不是凡人。
柯少蓉立馬跪地,“民女柯少蓉,拜見仙人老爺。”
朱爾旦不敢看李爾,目光有些閃躲,跟柯少蓉一起跪在地上,“書生朱爾旦,拜見仙人老爺。”
邊上,白揚和張小曼看着跪下的朱爾旦夫婦,他們有些不知所措。
跪吧,他們跪不下去。
不跪吧,又是對仙人不敬。
李爾沒有理會白揚和張小曼,眼神平靜看向朱爾旦,“起來吧,本座有事問你。”
第237章 陸判換心
庭院不算小,佈置也算典雅,可四周一股濃郁的臭豆腐味道飄散,充斥鼻間。
屋子中,李爾坐在主位上。
朱爾旦,柯少蓉,以及朱爾旦的老父親侷促不安站在李爾身前。
李爾看朱爾旦一眼,又看一眼身後神龕,平靜問道,“將死去洪秀才心臟換置在你身上的就是他?”
神龕中,供奉了一尊陸元君泥塑。
神龕前還燃燒了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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