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李爾和道玄已經閱盡了世間百態,但陸雪琪三人還需要歷練,他們的心性還需要成長。
道玄拜入李爾門下最晚,但因爲他閱歷最深,將一身太極玄清道修爲轉化爲昇仙經後,壽元也得到了延長。原本的道玄白髮白鬚,垂垂老矣,現在的道玄鬍鬚脫落,頭髮由白轉黑,變成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道玄看向李爾目光帶着深深的崇敬。
沒有拜入師尊座下,即使以他太極玄清道太清境界的修爲,最多也不過活兩百年。他已經一百二十幾歲了,大限將至,頂多還有八十年可活。
轉修昇仙經後,道玄感覺自己還可以再活四百年。
仙凡殊途!
他已經獲得了長生的契機,踏上了漫漫仙路,早晚有一天可以成爲與天地同壽的仙。
路上,李爾一行人遇到了不少作惡的魔道弟子。
這些魔道弟子,稍微善良一些的抽取野獸魂魄修煉祕法,殘忍的甚至屠村滅城,用鮮血和生魂來修煉。
每每看到這種情形,陸雪琪三人總要拔劍。
臨近天音寺山門,林驚羽殺氣騰騰斬了一名魔教弟子後,恨聲道,“這些魔道妖人不當人子!早晚有一天,我要將他們蕩掃乾淨。”
曾書書和陸雪琪點頭應和。
這些魔道妖人,抽魂煉血,屠村滅城,擄掠人婦,簡直是傷天害理。
自從魔道初代祖師從煉魔鼎悟出功法祕術後,魔教分爲五個支脈。
煉血堂的弟子用鮮血修煉祕法,鬼王宗的弟子抽魂奪魄煉製鬼奴,合歡派的弟子擄掠少男少女,萬毒門的弟子捕捉蛇蟲鼠蟻。
相對來說,萬毒門和長生堂惡行要比其餘門派輕一些。
三個弟子對魔教憎恨無比。
林驚羽一身殺氣,繼續開口道,“當初屠我草廟村七十二戶的魔教妖人,窮盡碧落黃泉我也要將他找出來,用他的頭顱祭奠草廟村四百二十六個父老鄉親的英靈!”
李爾搖了搖頭,沒有將真相告訴林驚羽,平靜開口道,“本座也不喜魔道行徑,你們可以嫉惡如仇,但你們要知道一點,世間罪惡是蕩不盡的。”
“人性有善有惡,正如天地間有光有暗,有正有邪。正與魔對立,道消魔漲,魔漲道消,這是天地循環的至理。說不準有一天,仙道宗也會被魔道壓下。”
“不會的!”
“師尊,弟子向你保證,只要弟子在一天,仙道宗永遠是仙門聖地,正道領袖,絕不會讓魔教妖人猖獗放肆!”
林驚羽臉龐還顯得有些青澀,他滿腔正氣,話語鏗鏘,擲地有聲,眼神更是堅定不可動搖。
李爾搖頭不語。
道玄站在一旁,沒有插嘴,他很清楚,師尊沒有說錯。
或許他們可以將魔道打壓下去,甚至可以滅了魔教道統。但是隻要世間還有人,那麼早晚還會有人入魔,魔道也會再次抬頭。
想要世間沒有魔,那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將所有生靈滅絕。
可是滅絕生靈,自身不就成了最大的魔嗎?
走到天音寺山門前。
天音寺香火鼎盛,有許多前來燒香拜佛的百姓,這些百姓眼中帶着虔铡�
李爾站在山門前,看着來來往往的百姓,嘆了一口氣,輕聲呢喃道,“果然,本座還是不喜佛門做派啊!儘管這方天地的佛門誕生時間不長,還是讓本座沒有好感。”
師尊不喜佛門嗎?
望着李爾側臉,陸雪琪、林驚羽、曾書書三個年輕弟子默默將李爾這句話記在了心底。
李爾並不知道,等他離開這方天地後,以天音寺爲首的天下佛門遭到了仙道宗打壓。
山門前,道玄跨前一步,朝迎接香客的年輕和尚開口道,“我家師尊前來拜山,請小友通稟普泓大師,讓他出寺迎接。”
年輕和尚眼神不善,一臉輕蔑看着道玄,“你家師尊是誰?”
道玄一愣,旋即答道,“家師乃仙道宗仙祖。”
和尚一臉倨傲,冷笑道,“什麼仙道宗,什麼仙祖,聽說過!”
“來了我天音寺,就算是仙,也要朝佛祖見禮。”
李爾表情不變,不爲所動。
畢竟和尚也是人嗎,佛尚且六根不淨,何況佛門弟子?
李爾身後,幾個弟子表情已經冷了下來。
饒是以道玄的氣度,也有些怒氣。
自家師尊是什麼人,天音寺一個小和尚也敢輕辱?
第226章 佛寶
天音寺山門前,風度氣度俱佳的道玄表情冷了下來。
看向中央佛殿,道玄冷聲開口道,“普泓、普空,我家師尊前來天音寺,你等還不出寺迎接?”
道玄聲音大不,卻在整個天音寺方圓幾里內迴盪不歇。
山門前,年輕的天音寺和尚變了臉。
“大膽!”
“我佛座下,你等敢對方丈大師和普空大師不敬?”
李爾一行人沒有跟年輕的和尚計較。
天音寺中央佛殿中,普泓和普空兩位神僧變了臉。
“是道玄!”
“仙祖來我天音寺幹什麼?”
“普空師弟,立馬召集所有弟子,隨我出去迎接仙祖。”
洪鐘大呂鳴響,天音寺上千弟子立馬匯聚,交頭接耳,有些摸不清狀況。
方丈普泓大師神色緊張,持一杆明王降魔杖,快步走向山門外。
在普泓大師身後,普空、普德兩位神僧的表情同樣嚴肅。他們從普泓師兄口中聽過了那位仙祖的事蹟,也知道那是一位駐世真仙。
“天音寺普泓。”
“天音寺普空。”
“天音寺普德。”
“拜見仙祖。”
山門前,三位神僧同時朝李爾躬身行禮,表情畢恭畢敬,甚至還有一些拘謹。
數千天音寺弟子看傻了眼。
這裏是天音寺,正道領袖之一的天音寺的啊,更是當今天下的佛門祖庭。幾位神僧在天下僧侶和佛門信徒眼中,地位無比崇高。
對面那個年輕人,到底有什麼來頭?
他當真是仙麼?
李爾一行人身前,接待香客的年輕和尚嘴脣輕微顫抖,表情僵硬在了臉上。
“免禮。”
李爾淡淡答了一句,不再開口。
普泓抬起頭來,小心翼翼朝李爾問道,“小僧冒昧,敢問仙祖上天音寺何事?若仙祖有用得上小僧等人的地方,小僧等人定當鞍前馬後,爲仙祖效犬馬之勞。”
道玄看向以普泓爲首的三位天音寺神僧,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優越,他聲音不緩不急,不輕不重朝幾人開口道,“三位,我家師尊前來,只爲無字玉璧,請帶路吧。”
普泓幾人看向道玄,眼中是濃濃的羨慕。
按照道玄原本的狀態,最多還有幾十年壽命,可眼下看來,道玄已經得授仙法,返老還童了。
幾人眼神羨慕的同時,又警惕看着兩個同門師兄師弟。
仙祖爲無字玉壁而來,那他們是不是跟道玄一樣,有機會拜入仙祖門下?
心念急劇轉動,普泓老臉上堆起褶皺,笑眯眯朝李爾道,“無字玉壁乃初代祖師偶然中發現,鑲嵌在天音寺後山,有種種神異。小僧等人愚駑,無字玉璧留在天音寺也只是寶物蒙塵。”
“既然仙祖開口,小僧等人斷無拒絕道理,請仙祖移步後山。”
當即,普泓三人側身,請李爾先走。
李爾也用不着跟他們客氣,抬起腳步走向了天音寺後山。
路上,普泓三人不停開口,朝李爾解釋天音寺的歷史由來,但李爾沒有興趣去聽,全程都是道玄皮笑肉不笑在應付三人。
昔日,身爲青雲掌門,道玄跟天音寺普泓等人平輩論交。
現在,他道玄已經脫離了青雲,拜入仙祖門下,成了仙道宗弟子,自認比普泓等人身份地位要高上許多,雖然他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可打從心底生出的優越是遮掩不住的。
相比道玄的城府,陸雪琪等年輕弟子就要直接很多,他們跟在李爾身後,一言不發,全程冰冷着臉,眼中甚至還有審視的意味。
因爲師尊說過不喜佛門,此刻他們看一刑煲羲潞蜕校觞N看都覺得有些不順眼了。
對於幾個弟子的態度,李爾也沒有去糾正。
不可否認佛門有高僧大德,但佛門就是無法讓李爾升起好感。
很快,一行人來到天音寺後山。
後山斷崖上,鑲嵌一塊無暇玉壁,無暇玉壁倒映出腥松碛啊�
恍惚間,腥怂坪趼牭搅岁囮嚪鹨粼谝鞒�
普空急於在李爾面前表現自己,熱情開口道,“仙祖,這便是我天音寺無字玉璧了。兩千年前,我天音寺祖師本是一個樵夫,上山砍柴時誤入這崇山峻嶺,無意間迷了路。”
“祖師天生佛緣,迷路時來到這玉壁下暫坐歇息,不料祖師一歇便在玉壁下入定三年,從玉壁中悟出了大梵般若,從而創建了天音寺。”
“祖師創建天音寺,兩千年來,天音寺陸陸續續有門人弟子走出,下山在各地修建廟宇,形成了當今佛門一脈。”
普空將天音寺由來道出,李爾卻不感興趣,抬眼望着玉壁,搖頭笑道,“原來是一樁佛寶。也不知劍尊者斬殺了哪位佛門大能,奪來這樁佛寶。更不想這樁佛寶使得佛門在這方天地開支散葉。”
“佛門,當真是一個龐然大物啊!”
普泓三人臉上表情僵硬,仙祖對他們的態度不冷不熱,完全不似對青雲那般友好。現在,他們基本上可以明確了,仙祖對他們佛門沒有好感。
天音寺自創建以來就是天下正道,歷代門人弟子除惡揚善,扶危濟困,爲何仙祖對他們天音寺沒有好感?
李爾伸手,玉壁從斷崖上剝離出來,縮小爲一面巴掌大小的鏡子。
鏡子中倒映出佛陀虛影,佛陀吟唱,佛音陣陣,當真是讓李爾感覺聒噪無比。
仔細觀察這面鏡子,原來是佛門照妖鏡。
佛音陣陣,吟唱的是一篇佛門經文,難怪這寺廟叫做天音寺。
李爾抬手,將鏡子丟給了普泓,搖頭道,“這樁佛寶你們天音寺留着便好,本座送給你們了。”
“走吧。”
李爾轉身,準備離開天音寺。
這樁佛寶,應該是劍尊者斬殺了一位佛門大能奪來的,可對李爾來講完全沒有作用。
雖然照妖鏡剋制妖物,但李爾一身手段,不缺這一面照妖鏡。
“仙祖留步。”
看李爾要離開,普泓張嘴,繼續道,“天音寺願意將這樁佛寶獻給仙祖,懇求仙祖給我等一個拜入仙道宗的機會。”
“懇求先祖給我等一個拜入仙道宗的機會。”
普空和普德也隨着普泓開口,他們眼神熱切望着李爾。
李爾搖頭失笑,平靜道,“這本是本座之物,你們如何獻給本座?”
說罷,李爾抬腳離開了天音寺。
道玄等人也不理會天音寺三位神僧,趕緊追上了李爾的身影。
天音寺後山,普泓手中拿着巴掌大小的照妖鏡,朝普空和普德苦笑道,“兩位師弟,仙祖對我等不公啊!”
離開天音寺後,李爾有些微失望。
劍尊者遺落的五件寶物,前四件都是仙寶,唯獨天音寺這面照妖鏡,竟然是從佛門手中奪來的。
他李爾不修佛法,要這佛寶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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