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幾人驚呼,奔過去將石公虎扶起來。
石公虎被義子唐鈺抱在懷中,他嘔出鮮血,眼神狠厲看向李爾,問道,“你這是什麼妖法?”
李爾搖頭,抬腳朝石公虎走去,輕輕抬起了手指。
“前輩,石長老他沒有惡意的,你放過石長老吧。”
趙靈兒張開雙臂,攔在石公虎身前,不住朝李爾搖頭。
“士可殺,不可辱!”
“公主,你讓開,老臣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得讓他知曉南詔國人的血性。”
石公虎一把將趙靈兒推開,看向李爾的眼神更加狠厲了。
“前輩,不要!”
趙靈兒趕緊上前兩步,死死抓住了李爾的手臂,不斷哀求。
看趙靈兒這模樣,李逍遙也忍不住求情道,“仙長,這老傢伙一把年紀了,你就饒了他吧。”
李爾想了想,開口道,“要本座饒他性命可以,但他得道歉。”
“不可能!”
“老夫便是死也不會朝你道歉!”
石公虎犟着脖子,還斜着眼睛,一臉不服,顯示了他的錚錚傲骨。
砰!
“唐鈺代義父向前輩道歉,請前輩饒了義父。”
年輕人跪在地上,低下頭,重重朝李爾一拜。
“逆子!唐鈺,你這逆子!”
“誰要你替老夫道歉的?”
石公虎掙扎上前,揚手給了年輕人一個耳光,年輕人臉頰立馬腫脹起來。
“唐鈺代義父向前輩道歉,請前輩饒了義父。”
年輕人跪在地上,他堅定不移,再次朝李爾叩頭。
“逆子!逆子!”
石公虎更氣,又噴了一口逆血。
李爾眼神冷漠,搖頭道,“本座要他親口道歉。”
唐鈺抬頭看向李爾,開口道,“前輩要義父道歉,比殺了他還難受。義父這個人性格剛強,寧死不屈,唐鈺只能代義父道歉,請前輩高抬貴手。”
“寧死不屈?”
“那他死好了。”
李爾不爲所動,作勢一指點出。
“不!”
在幾人的驚呼聲中,李爾點到石公虎眉心前的手指停了下來。
石公虎滿頭冷汗,嚥了咽口水,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忍不住後怕。
唐鈺幾人連連朝李爾道謝,“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李爾擺手,轉身看向街邊屋頂,笑道,“你們不該謝本座,你們要謝,謝教主。如果沒有教主,本座不會饒他。”
腥穗S着李爾目光看去,屋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來人身材魁梧高大,穿一身月白長袍,一頭濃密黑髮披肩,梳理整齊筆直,懷中抱着一本厚厚的書籍。
“是他,拜月教主!”
看到屋頂上來人,唐鈺沒有半點感激,反而咬牙切齒。
“朋友,我代義父朝你道歉,可否給我一個面子?”
屋頂上,拜月教主開口了。
他微微朝李爾鞠躬,聲音溫潤醇厚,眼神裏閃爍智慧仁慈的光芒,端是彬彬有禮,風度氣度令人折服。
李爾笑道,“自然。”
“其餘人的面子,本座可給可不給,但教主的面子,本座必須給。誰讓教主是這方天地讓本座唯一傾佩的人呢?”
拜月教主朝李爾笑着點頭,瞬間出現在石公虎身前。
李爾眯起眼睛,拜月教主這一手縮地成寸可了不得,不僅顯示了他高深的法力,更顯示了他對道的領悟。
低頭看一眼石公虎,拜月教主聲音依然醇厚溫和,他朝石公虎行了一禮,開口道,“義父,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講道理。這次沒有我,你已經死了。”
石公虎吐一口血痰,眼神憎惡看向拜月教主,問道,“怎麼,石傑人,你是要老夫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嗎?”
拜月教主搖頭,“義父,我從沒有這麼想過。”
“你們總喜歡以自己的想法去揣度他人,卻不知道這種想法是錯誤的,因爲人跟人不一樣。就像當年,義父你要殺我,我卻從來沒有恨過義父。”
石公虎眼神高傲,冷聲道,“石傑人,你不要假惺惺跟老夫講道理。這些年來,你挾持皇上,禍亂南詔國,這是老夫教你的道理嗎?”
拜月教主長嘆一口氣,看向李爾,伸手邀請道,“朋友,這個世上沒有人懂我,你是否願意與我談談心?”
李爾笑道,“沒有人懂教主,是因爲世人愚昧,本座願意與教主交流對世界的看法。”
“好!好!好!”
拜月教主連道三聲好,眼中泛起了晶瑩淚花。
“教主,我們不妨換一個地方交談。”
李爾開口,伸手請拜月教主先走。
“朋友,你先請。”
拜月教主伸手,請李爾先走,兩人禮讓,場面無比和睦友好。
李爾笑了笑,抬腳踏出,沒有繼續客氣。
拜月教主跟在李爾身後,臉上充斥滿歡喜。
知己太難得!
一聲朋友,表明了拜月教主心中的無限孤獨和寂寞。
劉晉元還愣在原地,有些回不過神來。
“傻徒兒,愣着幹什麼,還不跟上?”
“能夠傾聽教主的道理,這可是難得的大機緣。”
“師尊等我。”
劉晉元反應過來,朝李爾和拜月教主追了上去。
李逍遙與林月如站在原地面面相覷,石公虎則是咬牙切齒。
唐鈺長鬆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輕鬆。
第184章 坐而論道
滿城牡丹映襯下,石公虎臉色陰晴不定。
“公主,方纔那人究竟是誰?”
趙靈兒想了想,答道,“石長老,前輩救過靈兒,還一路護送靈兒,他不是壞人。”
李逍遙點頭道,“不錯,仙長不是壞人。”
石公虎冷笑道,“公主,你們太年輕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能跟拜月教主那僮踊斓揭黄穑苁鞘颤N好人?”
趙靈兒滿心疑惑,朝石公虎問道,“石長老,靈兒看那拜月教主也不像壞人啊,他身上沒有惡意的,你爲什麼憎恨他?”
石公虎仰天長嘆一口氣,臉上露出自責和愧疚,恨聲道,“這孽種,老夫當年就該直接掐死他,而不是心慈手軟留下他這麼個禍亂南詔國的大魔頭。”
李逍遙忍不住好奇,看向石公虎,問道,“喂,老頭。”
“你口口聲聲說拜月教主是禍亂南詔國的大魔頭,他究竟做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恨他?”
石公虎沒有回答。
唐鈺恨聲解釋道,“拜月教主原名石傑人,是我的義兄。當年,他十五歲就持刀連殺數十人,義父看他殺性太重,訓責於他,他不知悔改。義父大怒,不小心將他打落山崖。”
“被打落山崖的石傑人不僅沒死,還練成了驚天動地的大法力。他回到南詔國,喚醒了封印在聖湖中的水魔獸,發動洪水要淹沒南詔國,進而逼死了巫後,也就是公主的母親。”
“巫後以生命爲代價封印了水魔獸,拜月教主卻不肯罷休,他組建拜月教,蠱惑南詔國兩百萬子民,挾持巫王,把持朝政。整個南詔國名存實亡,被他操控在股掌之間。”
“這一次,義父迎回公主,就是要號召民泻褪勘l動戰爭,剷除拜月教,讓南詔國重新回到巫王治理的時代。”
聽了唐鈺的解釋,李逍遙握緊拳頭,開口道,“拜月教主也太壞了!沒想到他看上去彬彬有禮,實際上卻是個大壞蛋。靈兒,你放心,我一定陪你回到南詔國,剷除拜月教,替你母親報仇!”
林月如點頭,“靈兒你放心,我和臭蛋支持你。”
趙靈兒搖頭,看向石公虎,“石長老,難道非要發動戰爭,沒有其餘辦法了嗎?”
石公虎表情凝重道,“拜月教主不死,百姓每一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南詔國永無寧日。”
氣氛烘托到這裏,沉重異常,所有人都心事重重。
洛陽城外,李爾與拜月教主盤膝而對,兩人臉上都帶着笑意。
看向李爾,拜月教主率先問道,“朋友,你認爲我們腳下的大地是方是圓?”
李爾還沒有回答,劉晉元侯立一旁,直接答道,“書上說天圓地方,我們腳下的大地,應該是方的。”
拜月教主沒有理會劉晉元,目光灼灼看着李爾。
李爾笑道,“我們腳下的大地是一個不規則的球體,它在宇宙中圍繞太陽咿D,所以有了春夏秋冬四季分明。它自身也在咿D,所以有了白晝和黑夜的區分。”
“善,大善!”
“朋友,你果真有大智慧。我環遊世界,走遍天涯海角才探究出宇宙奧祕,你比我看得更加清楚。”
李爾搖頭,揮手將泥土化爲兩個圓球,在拜月教主和劉晉元面前演示了地球的自轉和公轉。
兩人都是絕頂聰明的人,立馬接受了地球自轉和公轉的原理。
劉晉元一臉恍惚,開口道,“世間真理,唯有孜孜不倦探求方可得到。書上記載的前人道理,不一定是正確的,枉晉元白活二十幾年,今日才徹底醒悟。”
拜月教主眼淚都笑出來了,嘆道,“可笑世人愚昧,不堪點化,如果人人都如我們一般,世界該有多麼美好?”
拜月教主站起身來,張開手臂懷抱天地宇宙,開口道,“我欲毀滅這愚昧渾濁的世界,開闢一個全新的世界。在新世界中,人人都是謙虛的,不像舊世界的人自大狂妄。在新世界中,人人都是睿智的,不像舊世界的人愚昧無知。在新世界中,人人都是友愛的,不像舊世界的人一樣充滿了自私背叛。”
“那是一個充滿了智慧,充滿了友愛,充滿了求知的新世界。”
“我的朋友,你們願意與我一起實現這個偉大的理想嗎?”
拜月教主眼神諔┛聪蚶顮柡蛣x元,臉上帶着期待。
劉晉元滿臉都是驚駭,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李爾站起身來,笑道,“教主,你的想法偏激了。”
“世人雖有種種不好,但也有許多閃光的地方。例如親情、友情、愛情,這些難道不值得被歌頌讚揚嗎?人類有無窮的創造力,有無窮的未來。”
“教主你一心毀滅世界,要開闢新世界,那你有沒有想過教化世人,改變眼下這個世界呢?”
拜月教主眼神真摯,看向李爾,輕聲問道,“朋友,你說這世上真的有愛嗎?我真的可以改變這個世界嗎?”
李爾肯定點頭,“有的,只要你肯去發現,世上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愛。或許愛沒有降臨在教主你身上,但這不代表愛不存在。”
“教主,本座沒想過改變你的理想,因爲你的理想很偉大,值得被本座尊重。你不妨再觀察觀察世人,試着去教化世人,改變世界。”
“會的。”
“朋友,今日與你交談,我得到了很大的收穫。”
拜月教主抱着厚厚書籍,鄭重其事朝李爾鞠躬,對李爾執弟子禮。
“教主,本座想看看你的力量來源,可否?”
拜月教主朝李爾遞上了懷中書籍,笑道,“這是天書,讓我看到了未來,也從中獲取了無邊的法力。”
李爾接過天書,一頁一頁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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