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雖然劉晉元纔剛剛入門，沒有修成戰神體，但他已經有了戰神體一小部分特性。
所謂戰神，便是不畏傷痛，不懼死亡，越戰越勇，越戰越強。
劉晉元撓了撓腦袋，傻笑道，“讓師尊失望了。”
李爾擺手，“你也是第一次廝殺，沒有經驗。等你多與人交手幾次後，會成長起來的。”
“去，殺了它們。”
“是師尊！”
劉晉元提着君子劍走向了躺在地上的兩隻妖物。
蛇妖被斬了半截尾巴，腹部一個血窟窿汩汩流血，它將狐妖護在身下，哀求看向劉晉元和李爾，開口道，“兩位高人，我害人無數，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應該。”
“今日被兩位高人撞上，我死沒有關係，但害人的是我，與狐妹無關。我願意死在高人劍下，求兩位高人放狐妹一條生路。”
“不！”
狐妖一把推開蛇妖，滿臉兇厲，朝李爾和劉晉元吼道，“我們是妖沒錯，我們喫人也沒錯，但你們人類殘殺的動物比我們喫的人少嗎？”
“當年，我不過是隻懵懂的小狐狸。”
“你們人類衝進山洞，二話不說殺了我的兄弟姐妹，喫它們的肉，剝它們的皮。憑什麼只許你們人類喫狐狸，不許狐狸喫人？”
“我們夫婦修行百年，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絕不向你們這些僞善的人類求饒！”
“兩位高人，你們別聽狐妹瞎說，害人的是我，狐妹她沒有害過人，你們要殺殺我，求你們放過狐妹。”
蛇妖捂住狐妖嘴巴，朝李爾和劉晉磕頭哀求。
劉晉元有些遲疑了，轉頭看向了李爾。
李爾眼神漠然，開口道，“妖喫人沒錯，人殺妖也沒錯，不過是天理循環，肉弱強食罷了。”
“妖物中不乏有善類，但更多是喫人害人的。”
“晉元，本座非讓你對所有妖物喊打喊殺，但你要學會區分，對於這種害人不湹难铮还芩鼈兌帱N可憐，也不要憐憫。”
劉晉元點頭，“師尊，弟子明白。”
李爾不多說什麼，劉晉元是狀元郎，又有玲瓏心，道理他自然是懂，就怕他心慈手軟，下不了殺手。
劉晉元走到兩隻妖物身前，揚起了君子劍，開口道，“兩位，我爲你們的不離不棄的情義感動，但是我不能放過你們。你們放心，之後我會將你們埋在一起，讓你們在地下長相廝守。”
劍光一閃，兩顆頭顱落地。
身軀扭動，一條碗口粗，丈許長的蟒蛇現出了真身。
狐狸也現出真身，倒在了血泊中。
劉晉元眼神悲憫，嘆道，“原來以爲只有人才有情，不想妖也這般有情有義。”
說着，他用劍在地上刨了一個大洞，將蛇妖與狐妖埋葬在一起。
李爾幽幽道，“天地猩f物有情。有時候我們出劍，無關對錯，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弟子受教。”
第179章 山神
洞窟中，皚皚白骨堆積成山。
幾個少女蜷縮在洞中，瑟瑟發抖。
劉晉元望着滿地白骨，朝李爾問道，“師尊，人與妖真不能和睦相處嗎？”
李爾搖頭，“人是天地靈長，妖以人爲血食，增進修爲道行。貪婪又促使人類大肆捕殺動物，從中牟取利益。天道循環，弱肉強食本就是天地至理。”
“師尊，那天道豈不是不公？”
“錯了。”
“晉元，天道非是不公，天道至公，但天道不仁。要想改變世界，你就要超脫天道。”
劉晉元不懂，再問，“師尊，蒼生萬物、包括仙神佛魔，都在天道咿D中，如何超脫天道？”
李爾眼神幽幽，答道，“人定勝天。”
“弟子明白了。”
劉晉元挺直腰身，眼眸銳利，他的心性從這一刻開始蛻變。
從書上學來的道理告訴他，天道生養萬物，人要順應天道。現在，師尊告訴他，人定勝天，劉晉元對這四個字有了更深的領會和體悟。
李爾讚賞道，“戰神之路，本就是一條逆天之路，你有這樣的覺悟，戰神寶典當再進一步。”
“好了，將這些少女送回家吧。”
兩人將蛇妖擄來的幾個少女送下山，在千恩萬謝中，李爾和劉晉元的身影漸行漸遠。
“晉元，天道不仁，蒼生皆有既定的命數，沒有幸福與可憐一說。當你超脫天道咿D，掌控命咧畷r，你纔可以順應自己的本心活着。”
劉晉元深以爲然點頭。
兩人走在路上，劉晉元時時刻刻臨摹戰神道韻，他還是那個溫文儒雅的書生，不過他眼眸中多了一絲堅定執着，腰身直挺了許多，似乎可以撐起天地。
“好了，靈兒就在前方。”
走到一個山洞前，李爾抬腳踏了進去。
山洞中，身穿神袍，下半身拖着蛇尾的趙靈兒看到李爾和劉晉元走進來，她慌了神，“前輩、晉元哥哥，你們怎麼來了？”
“靈兒，你？”
看着趙靈兒人身蛇尾的模樣，劉晉元有些驚奇。
“前輩、晉元哥哥，是靈兒啊，靈兒不是妖。”
趙靈兒慌亂解釋，生怕李爾和劉晉元誤會。
李爾搖頭，“妖與人的界限又哪裏說得清楚。女媧娘娘是大地之母，她創造了人類，可她本身也不是人。你是趙靈兒，你是女媧後人，體內流淌女媧尊貴的血脈，不必拘泥人妖之分。”
劉晉元笑道，“你是我認識的那個心地善良的趙靈兒就行了，不用跟我們解釋的。”
“前輩、晉元哥哥，謝謝你們。”
“可是逍遙哥哥他能接受我這副模樣嗎？”
李爾擺手道，“不用擔心，如果他無法接受，那他也不配說愛你。”
凝視趙靈兒，李爾能感受到她體內的法力進一步覺醒，這是血脈中自帶的法力，而且是蘊含着蓬勃生機的法力。單是女媧後人覺醒血脈後便可以擁有這樣的法力，可以想象女媧本體有多麼恐怖。
在山洞中掃一眼，李爾平靜開口道，“出來吧，不要躲躲藏藏了。”
李爾話落，地上冒起一股青煙，青煙化作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
老人拄着柺杖，朝李爾拱手道，“大仙駕臨，小神有失遠迎，請大仙恕罪。”
李爾好奇望着老人，笑道，“你這山神，不是受天庭敕封的？”
山神搖頭，答道，“人界與神界隔絕，小神與天庭沒有關係。”
“不瞞大仙，小神本不過是一縷山魂，受山下百姓祭拜，吸納香火信仰凝形而出。從小神化形開始，距今已有萬年。這漫長的歲月中，小神吸納香火信仰增長道行，同時也庇護一方百姓風調雨順，絕沒有害人，請大仙明察。”
“前輩，山神爺爺是好人，你不要傷害他。”
趙靈兒攔在山神身前，有些擔憂李爾朝山神出手。
李爾笑道，“本座又不是是非不分，濫殺無辜的人，用不着擔心。”
“山神，本座對你的修煉法門很有興趣，可否與本座說一說？”
山神朝李爾拱手，恭敬道，“香火小道，想來大仙是看不上的。不過大仙既然感興趣，小神自無不可。”
“這是小神萬年摸索出來的法門，請大仙過目。”
山神手中，變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冊子上書香火成神道幾個大字。
李爾接過冊子翻閱，片刻後還給山神，輕聲道，“原來如此。”
香火信仰之道，確實是旁門外道，可以得長生，但不得逍遙。
吸納人間香火，凝鍊山川道韻，拋卻肉體凡軀，以神相合山川地域，法力侷限，自由也被侷限。對於尋常人來說，香火信仰之道是一條捷徑，但對李爾來說，沒有絲毫可取之處。
“靈兒、晉元，走了。”
李爾抬腳，走出山洞。
身後，趙靈兒朝山神揮手，“山神爺爺，這些天多謝你的照顧了，以後靈兒會來看望你的。”
劉晉元禮貌朝山神拱手，“山神前輩，告辭。”
山神朝李爾鞠躬，“小神恭送大仙。”
“仙麼？”
“本座還不是仙。”
李爾搖頭，他元神中還有陰漬，沒有歷經雷劫洗練，談不上仙。
等他積攢了足夠的力量和底蘊，渡過雷劫，元神洗練爲純陽，方證得仙人果位。
渡雷劫，需要慎重，如若準備不全，怕是會在雷劫下灰灰了去。
風、雷、水、火、土，五靈珠他李爾勢在必得，等煉化五靈珠，擁有了改天換地的大法力，渡劫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伏羲、女媧、神農，三位大神曾經將五種靈力凝聚成五顆靈珠，並將五顆靈珠融入地脈，五顆靈珠千萬年來吸附五靈之力，蘊含人間最強力量。要是煉化五靈珠，李爾不敢想象自己的法力會增長到什麼程度，碾壓拜月教主一根手指就夠了。
原本的命哕壽E中，拜月教主利用李逍遙和趙靈兒收集齊了五靈珠，可他不是用五靈珠來增長自己的法力。
拜月教主腦洞清奇，他要毀滅世界，並藉助五靈珠來開闢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充滿愛的世界。
對於拜月教主的理想，李爾佩服。
但毀滅世界，開闢一個充滿愛的新世界，李爾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將力量掌控在自己手中。
第180章 黑水鎮
李爾帶着劉晉元與趙靈兒朝南詔國方向走。
兩天後，三人來到一個小鎮。
小鎮名爲黑水鎮。
劉晉元站在鎮前，望着石碑，輕聲道，“這個小鎮不對勁，大白天竟然看不到行人，更是沒有人氣，反而充滿死氣。”
“師尊，此地怕是有妖鬼爲禍。”
李爾看向趙靈兒，問道，“靈兒，你怎麼看？”
趙靈兒閉上雙目，片刻後睜眼，答道，“前輩，晉元哥哥說得沒錯，此地生機薄弱，充斥死氣，有妖鬼作亂。”
李爾點頭，抬腳踏入黑水鎮，笑道，“那我們去看一看。”
三人走在街道上，街道上家家戶戶緊閉大門。
光天化日下，小鎮徽衷陟F霾中，時不時傳來野獸一般的吼叫聲。
吼！
一個人影撲出來，皮膚慘白沒有血色，臉上潰爛長蛆，雙眼猩紅，嘴邊露出獠牙，雙手指甲烏青。
見到李爾三人，這個渾身散發惡臭的人形野獸衝了上來，沒有半分理智。
劉晉元提着君子劍，一劍削首，朝李爾問道，“師尊，這是殭屍？”
李爾思索片刻，答道，“算不上殭屍，頂多算行屍。”
這邊動靜引起了其餘行屍注意。
霎時間，街道兩側搖搖晃晃走出來無數屍體，雙目泛着紅光朝李爾三人撲來。
李爾眼神有些冰冷，拂袖一掃，街面上無數行屍化爲齏粉。
“大半個鎮子的人都變成了行屍，這黑水鎮，有成了氣候的殭屍作亂。”
趙靈兒眼神悲憫，朝李爾道，“前輩，生活在這裏的人們太可憐了，我們幫黑水鎮除了殭屍吧。”
“師尊，殭屍爲禍，我們不能不管。”
李爾點頭，踏步向前，開口道，“走吧，去會一會那殭屍。”
剛走沒幾步，霧霾中，兩道人影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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