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师尊
故而，哪怕衛圖真的想要’去虛就實‘，從他手中奪權，也至少該和他提前打一招呼，不至於彼此之間鬧得太過難看。
但現在，其不止打算從他手上直接’摘桃‘，更是連顏面也未留給他這’老前輩‘！
其張揚、其猖狂，幾乎溢於言表了！
“裴鴻也算老夫後輩，還請衛道友留一顏面。”
“如此，也可一顧同僚友誼。”
心思輾轉間，窺見衛圖動作的老猿皇也隨之悍然動手，在冷哼一聲道出這半硬半軟的話後，法力大手當即憑空而生，以足可撼動山嶽的氣勢，攔向了衛圖那一向遠處點出的‘青色指芒’。
下一刻。
遠處，百里外的虛空，便在這一瞬間，傳出了刺耳的爆鳴之聲。
大乘法力相撞後的恐怖餘波，也在靜謐了一剎那間，近似瘋狂般地撕破層層虛空，向以其爲原點的四面八方傾瀉而去。
轟隆！轟隆！
很快，近千里的大地爲之開裂，最中心處更是被憑空削去了數十丈，出現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巨大天坑。
但——
這還遠沒有到結束之時。
餘波，亦開始波及周遭仙城、坊市，以及在此範圍內的全部修士。
只不過，幸在這一相撞的‘地點’亦被老猿皇選在了荒郊野外。
因此，饒是這一法力相撞的餘波，已然波及了數千裏內的修士，但也並未在此刻出現真正的死傷。
“大乘交戰？”
“是……古魔入侵欽元洲了？”
數息後，附近似有所覺、驚魂未定的修士，也紛紛釋放神識、催動陣法，窺探起了遠處那一‘交戰之地’。
不過，這也只是低階修士。
在衛圖、老猿皇法力相撞的這片息之間，洞府位於附近的青梧妖聖、寰山靈姥二人，便已對這一幕有所察覺了。
但二人飛出洞府，控制交戰餘波蔓延的同時，眉頭亦不免爲之緊皺了。
其一，衛圖和老猿皇的‘交戰’，二人不管是勝是敗，都必將打破‘勝光界’的平衡，從而波及到他們二人。
其二，便是他們也在暗自糾結，不知站隊何人了。
——大乘交戰，尤其是衛圖、老猿皇這等大乘強者，在未打生打死之前，一般情況下，也難以分出勝負。
而在此時刻，他們這兩個大乘同僚的表態，就至關重要了。
當然，按照常理，他們二人也應站隊衛圖這被敖老祖等靈界渡劫認可的勝光界‘副界主’這裏……只是，值此時刻，他們二人亦不欲過多得罪老猿皇。
一句話，如今也是多事之秋！
誰知敖老祖等人是否能’躲過一劫‘，成功從靈溪界脫困。
假使敖老祖等靈界渡劫失敗……那麼，屆時，背靠羽龍族的衛圖就不見得再是’炙手可熱‘的紅人了。而是避之不及的“災星”了。
與之牽扯越深，他們的’災禍‘也就爲之越重。
反之，在這千年間，疑似和’星元魔主‘達成合作的老猿皇，是大有可能就此轉投’古魔界‘的。
畢竟，四臂猿族也非小族……日後，古魔界倘若真的入侵靈界，有四臂猿族的相助，無疑會容易許多。
“話雖如此……但倘若敖老祖、玉羅夫人、神甲天君三人成功從靈溪界脫困……”寰山靈姥暗暗輕嘆，心中糾結。
“再看看，不急決定……”青梧妖聖微微搖頭，示意寰山靈姥鎮定。
只是，此話剛落。
這時的青梧妖聖便似是發覺到了什麼，面色微微一變。
“那一’青色指芒‘……似乎，暗藏大乘後期的法力？而且，十分精純！”
只見，在此時刻。
在老猿皇的’法力大手‘之下，與之相撞的、被衛圖一指點出的’青色指芒‘，並未因此湮滅，而是’愈挫愈勇‘，與之繼續糾纏了起來。
這一幕，看似正常……
但要知道，老猿皇可是大乘巔峯修士！
同時，其所凝出的‘法力大手’，也不可能剛好與衛圖的‘青色指芒’持平，定是抱着徹底泯滅其法力的意圖而去。
現在……老猿皇的這一意圖並未達成，足可證明其這一反擊的失敗。
同樣，亦可證明，衛圖這一道‘青色指芒’所暗含的法力有多麼精純了。
那是不亞於‘大乘巔峯’的法力層次！
……
同一時刻。
與青梧妖聖一同察覺到‘交戰結果’的老猿皇，其面色也在此刻爲之凝重了一些。
“果真……衛道友是在境界有所大進之後，意欲找老夫立威了。”
“只是……勝光界大權可移，裴鴻性命不可損傷。”
深深看了衛圖一眼後，老猿皇劃出自己的底線，提出這一交易條件。
但明眼人亦可看出。
這是老猿皇的變相服軟了。
移權，交出的乃是‘實利’，而饒裴鴻一命……僅是其不肯落人口實，給自己留些顏面罷了。
“畢竟，此子已是大乘後期之境了……”
“……歲不滿萬的大乘後期，再如何，也得避其鋒芒。”
與此同時，這一刻，不論是與老猿皇僅一牆之隔，在‘界主洞府’的大淵霜、大淵妃二人，還是遠在數十里外的青梧妖聖、寰山靈姥二人，都對老猿皇的這一‘認輸’，心中多了一些感同身受，暗暗嘆了一口氣。
固然他們也明白，從一開始老猿皇就不佔理。
不管是在‘勝光界‘架空衛圖，還是庇護裴鴻這一衛圖的‘生死之敵’……
但這一‘英雄遲暮’，也是他們能感受到的。
因爲，更早之前，靈界的大乘天驕，亦是屬於老猿皇的桂冠，其是和老鵬皇等人被譽爲‘四皇’之一的存在！
“鴻兒的命，保住了。”
然而，相比青梧妖聖、寰山靈姥等人的默嘆，此刻的大淵妃心中卻是不乏驚喜了，慶幸老猿皇遵守了’承諾‘，繼續在衛圖面前庇護裴鴻。
無它，再是英雄遲暮，再是就此認輸……面對老猿皇劃出的這一’底線‘，身爲同境之修的衛圖亦只能選擇遵守！
這是老猿皇的底線！
一旦衛圖打破，那便是大乘的真正交戰。
身爲’四皇‘之一的老猿皇，只是避開衛圖這一後輩鋒芒，選擇’英雄遲暮‘的結局，並非真的就此怕了衛圖。
其懼的只是衛圖的’未來‘！
並非現在！
但下一刻，大淵妃放鬆的心絃，就不禁再次緊繃了。
只見——
界主洞府內，坐在主座的衛圖，在聽到這一句話後，不僅並未就此頷首答應，各退一步，反而眉宇就此微微輕挑了一下，似是對老猿皇的這一‘退讓’渾不在意。
”唔……猿皇前輩是讓衛某做出選擇，在本可‘兩者皆得’的事上做出選擇？”
”不成，就是得罪了猿皇前輩？“
衛圖淡淡一笑道。
這一句話落下。
瞬間，界主洞府內外的行蓿嫔M皆爲之微變。
儘管，此刻的衛圖道出的乃是’事實‘——作爲勝光界界主，作爲可與老猿皇比肩的’大乘強者‘……衛圖奪取勝光界實權，和斬殺裴鴻一事，是大可盡得的。
其有此法理，有此實力！
但實力之外，亦有’人情‘。
而老猿皇，恰恰是可讓衛圖爲此退讓一些的老前輩。
反之，衛圖此話，倒顯得咄咄逼人了。
“衛道友，是真欲將老夫逼爲死敵不成？”當即，老猿皇臉上的退讓之色盡消，眸底隱隱露出了森寒之意。
大有就此和衛圖做一場的態勢。
“衛界主……老祖，老祖……”這時，此前糾結爲難、難於開口向衛圖求情的大淵霜，也立刻起身而出，欲要就此化解這一爭鬥了。
無它，一旦真的走到這一步。
成了’不死不休‘之敵……
那麼，結果也基本只有兩個了，要麼衛圖身死，要麼老猿皇、以及四臂猿族全族就此覆滅。
“玉霜仙子不必爲此驚恐……猿皇前輩亦是伶俐之人，又怎會因一小小裴鴻與衛某結爲死仇。眼下，僅是不肯自損顏面，真的向衛某認輸罷了。”
見此一幕，衛圖微然一笑，一甩袖袍以法力重新將大淵霜按回了其所就坐的紫檀木椅之上。
似是對自己大肆得罪老猿皇一事，沒有半點在意。
緊接着，道完此話的衛圖，也隨之起身，在遁光一閃後，便面色淡然的出現在了老猿皇的面前。
然後——
大手一抬，向老猿皇的頭頂悍然按去。
“這……”登時，老猿皇的神色便大爲錯愕了。
他再知衛圖大膽，但也從未想過……衛圖會大膽如斯，直接這般近距離的、在’界主洞府‘附近就對他動手了。
但也很快，在感知到衛圖這一大手僅有深厚法力、並未暗含任何’煉體血氣‘後，他心中又微是一鬆。
因爲，這足以證明衛圖對他只是心存交戰之意，並不是真的去下死手。
“區區法力比拼……”
“老夫又有何畏懼。”
心思一定後，老猿皇也隨之面泛冷笑，同樣抬起自己的大手，徑直迎向衛圖。
下一刻。
一道比此前的’神通交戰‘更爲嘶啞、更爲沉悶的巨響，便在剎那間，於’界主洞府‘之外爆發！
同時，其法力餘波也隨之蔓延、瘋狂傾瀉而出。
這一刻，不只是層層虛空被不斷撕裂，甚至那深藏於虛空之中的’天地法則‘也在這轉瞬之間，被二人大乘法力的這一’碰撞‘，撕毀無數。
不過，頗爲古怪的是。
這一’法力餘波‘在此刻，卻也並未如此前的‘神通交戰’那般，波及千里範圍，而是被死死地壓在了衛圖、老猿皇二人周身的三丈之內！
“是老猿皇？”
“果然，面對衛道友的挑釁……老猿皇還留有餘力，能夠顧及到‘界主洞府’附近的修士。”
見此一幕，本欲上前控制‘交戰範圍’的青梧妖聖、寰山靈姥二人，在此刻亦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無它，存有‘剋制’，也便等同於存有‘理性’。
意味着這一次的爭鬥，結果不會太過令人難堪。
但也在此刻——
二人也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對視了一眼後，面露震驚地看向了那屹立在虛空之中、被’法力護罩‘所保護的老猿皇。
只見，此刻的老猿皇面色忽的煞白，嘴角也不禁染上了一縷鮮血。
像是在這交戰之初，便已潰敗了。
“怎麼可能？明明……衛道友此刻也是大爲剋制，並未動用煉體血氣……”
青梧妖聖、寰山靈姥二人心中錯愕不解，那一看向衛圖的目光，亦隱隱多出了忌憚之色。
因爲，按照常理，衛圖再是根基深厚，也不太可能在初入’大乘後期‘之後，便可’以弱勝強‘，單以法力碾壓處於’大乘巔峯‘的老猿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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