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紫大人
海面上開始出現裂縫。
那些裂縫不是水裂。
是虛空裂。
裂開的地方，露出來的不是黑，是一種很舊的灰色。
那是紀元與紀元之間的東西。
平時誰也看不見。
今天，它被人打出來了。
有一片浪被打碎的時候，裏面掉出來半座城。
城裏的街上，還立着幾個石像。
石像上刻着字。
字還沒看清，城就碎了。
連帶着那幾個石像，一起碎了。
這就是界海。
你隨手打碎的一朵浪，可能就是某個紀元的全部。
先動的是葉楓那一邊。
那個準仙帝張開嘴，吐出一道很黑的法則。
那道法則捲過來的時候，捲到了半片海。
浪花一片一片地滅。
葉楓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往那道法則上一按。
那一按，那道法則從中間斷了。
斷得很整齊。
像是被一把看不見的刀，從當腰切開的。
“就這點。”
葉楓說。
另一位準仙帝動了。
他從側面一步跨過來，手裏拎着一柄不知名的兵器，直接從空間裏切過來。
那一刀很快。
快到它走過的路上，虛空自己裂開，又自己合上。
葉楓伸手，把那一刀接住了。
他用的是兩根手指。
“你們的兵器，是自己養的嗎。”
他問。
沒有人回答。
他手指一收。
那柄兵器，在他指間斷了。
“打吧。”
葉楓說。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十年。”
“十年之內，你們要是能把我攔下來，我今天就走。”
那兩個人愣了一下。
然後他們的眼睛裏，同時翻起一層黑。
“狂妄。”
他們一起衝了上來。
一個從上，一個從下。
一個用黑暗，一個用歲月。
那兩股力撞在葉楓身上的時候，整片界海往下沉了三丈。
海水被擠得往四面八方退。
露出了乾枯已久的海底。
礁石。
渾沌。
還有沉了億萬年之久的仙骨。
它們一具一具地翻上來。
葉楓站在那兩股力的中間。
他沒有動。
他只是把手抬起來，往兩邊一撐。
那兩股力，被他硬生生撐開了。
“都到這份上了，還留手。”
“你們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那兩個人沒有再說話。
他們從兩個方向同時出手。
一個往後撤了半步，把自己整個人化成一片黑暗。
那片黑暗鋪開的時候，海面上所有的光都被吞掉了一半。
另一個站在原地，把身上的歲月之力全都收進了掌心。
他掌心那一點歲月很小。
小得像一粒沙。
可那粒沙裏，裝着一整個紀元的重量。
兩個人一起把這東西推了過來。
黑暗在外，歲月在內。
它們合在一起的時候，那一片界海，從中間被撕成兩半。
一半往下塌。
一半往上翻。
那種力，是要把一個準仙帝從頭到腳徹底撕開湮滅。
第231章 斬殺未來七位準仙帝
葉楓沒有退。
他抬起手，把那粒沙按住了。
然後他五指一收。
那粒沙在他掌心裏，碎了。
碎了之後，那片黑暗也跟着散了。
葉楓沒有第一時間擊殺他們。
或者說，葉楓在戲弄他們。
他只是在。一拳一拳地打。
他用的是自己的拳。
那是他這一生，從一塊石頭爬出來以後，一拳一拳磨出來的。
那兩隻拳，打過無始，打過不死天皇，打過一層樓的禁區至尊。
現在，它們打的是兩個從未來回來的準仙帝。
一拳。
其中一個人身上的法則塌了一塊。
一拳。
另一個人的胳膊直接被打斷。
打了九年，那兩個人已經不成樣子了。
他們的法則爛了。
他們的道也爛了。
“你們知道你們差在哪嗎。”
葉楓忽然開口。
那兩個人抬起頭。
“你們是被人喂上來的。”
“你們連自己走的這條路，都不認識。”
“我認識。”
他說。
“這條路上每一塊石頭，我都踩過。”
第十年。
他抬起兩隻手。
一隻手按住一個。
那兩個準仙帝，被按在海面上，動都動不了。
葉楓低頭看着他們。
“回去的路上，慢點走。”
然後，他兩隻手同時一收。
兩具準仙帝的元神，在他掌心裏，滅了。
第十年。
界海上，第一道詭異的氣息，散掉了。
第十年再過三個月，又一道。
兩具被磨空了的準仙帝屍身，落進海里。
海水一碰，就化成了灰。
葉楓站在海面上，甩了甩手。
“兩個。”
他抬起頭，看向另一邊的戰場。
那邊，五個人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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