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紫大人
“等我們從仙路上回來，再回頭收拾他。”
不死山。
葉楓站在山巔。
風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着天上那三十二道身影，臉上慢慢勾起了一個笑容。
“來了。”
“什麼來了？”不死天皇站在他身邊。
“成仙路。”葉楓說。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幾分。
“還有，送上門來的養料。”
……
成仙路開了。
那道裂縫掛在葬帝星上空，細得像一根線。
可就是這一根線，讓沉睡了一百萬年的三十二位至尊，全都從仙源裏爬了出來。
第一個衝進去的是太初古礦的一位老至尊。
他把自己的帝兵頂在身前，把自己整個人燒成了一道光，狠狠撞進了那條路里。
然後是一聲悶響。
那道裂縫把他彈了出來。
不是打回來。
是推回來。
那位至尊在星空中打了十幾個滾，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愣了一息。
然後，他又衝了進去。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到了第九次，他身上的帝兵出現了裂紋。
到了第十七次，那件帝兵碎了。
到了第二十三次，他自己也碎了，那條路沒有發怒，沒有反擊，它只是很平靜地把他身上那點燒紅的大道，一寸一寸地碾成了灰。
一位至尊，灰飛煙滅。
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留下。
這就成了。
三十二位至尊，一個接一個地往那道裂縫裏撞。
有人扛着自己的界，想把整片殘界當橋搭過去。
有人祭出自己斬下的那半具身外身，拿命去填那條縫。
有人乾脆把自己這一生所有的道果全都點了，像一支燒到頭的蠟燭，往門縫裏塞。
門沒有開。
撞進去的，一個接一個被推出來。
推出來的，有的還能站着。
有的，就再也沒站起來。
有一位至尊，撞到第十一次的時候，半邊身子直接被那條路的法則磨沒了。
他拖着剩下的一半，退了出來。
他趴在虛空裏，低頭看着自己空掉的那半邊身體，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原來，連門都進不去啊。”
他話音還沒落，剩下那半邊也散了。
又一位，沒了。
到後來，那條路上堆滿了東西。
帝兵的殘骸。
被碾碎的元神之光。
還有十幾片再也拼不回來的、破碎的皇道法則。
那是死在裏面的十二位至尊。
他們死了，別人還是要衝。
直到最後一個撞上去的至尊，被彈出來的時候，那條路上已經沒有聲音了。
三十二減十二。
剩下的二十位至尊，站在那道裂縫外面。
站着很久，沒有人說話。
然後，他們終於明白了。
時間，是對的。
地點，是對的。
可人。
他們，不是對的人。
最先響起來的，是一聲笑。
不是大笑。
是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乾巴巴的、連自己都騙不過去的自嘲。
“呵……呵……”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們，從來就進不去……”
有至尊坐在半空中，笑到肩膀發抖，笑聲裏全是淚。
有至尊盯着那道裂縫，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想把它看穿。
有至尊一言不發，只是緩緩地跪了下去，伸出手，往那道縫裏夠。
他的手伸了很久。
最後，垂了下來。
然後笑聲變成了嘶吼。
“爲什麼！”
“憑什麼！”
“我斬了自己，埋了自己，把血肉熬成了乾柴，就爲了等這一天！”
“老天！你不公！”
“你不公！！！”
一聲聲嘶吼撞在星空上，撞出一片又一片火星。
第219章 史上最強黑暗動亂
可那道裂縫，還是紋絲不動。
它只是安靜地掛在那裏。
門裏是仙。
門外是枯竭的世界。是困着他們一生的囚弧�
這一根線的距離，他們走了一輩子。
也走不過去。
活着回來的人，氣血都虧空得利害。
長生天尊站在星空中，臉白得像紙。
衝仙路的時候，他們把氣血、道果、帝兵全都押上去了。
押輸了的，死了。
押贏了的，也輸了。
“下一次。”他緩緩開口，“下一次成仙路，還要等很久。”
“久到我們，撐不到那一天。”
有至尊低聲問：“那怎麼辦？”
長生天尊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頭，看向腳下那一顆顆還活着的生命古星。
那些星球上，有無數的生靈。
有無數的氣血。
“諸位。”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分開。”
“能吞多少，吞多少。”
“總比等死好。”
那一夜之後，寰宇的每一處，都開始下雨。
血雨。
一位至尊落在一顆生命古星上。
他連手都沒抬。
他只是站在高空，隨手往下一按。
那顆古星上，億萬萬生靈同時抬頭。
他們看見天上多了一片灰。
然後，整顆古星，被他這一按，直接震成了碎片。
碎成兩半，三片，四片，最後炸成一團星塵。
星球上那億萬萬生靈，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他們的精血，連同他們腳下的那顆星球，一起被那隻手吸了個乾乾淨淨。
一息。
一顆古星，億萬生靈，盡滅。
那位至尊舔了舔嘴角，感受到體內那一點剛剛回暖的氣血，皺了皺眉。
“不夠。”
“遠遠不夠。”
他一步踏出，去了下一個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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