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紫大人
狠。
若是換一個大帝站在這裏，這一槍得當場洞穿元神。
葉楓卻只是偏了偏頭，任由那杆長槍擦着眼角劃過，然後抬手，五指扣住了槍身：“不錯。比一年前強了。”
萬青瞳孔一縮，猛地抽槍後退，反手一掌拍向葉楓胸口。
葉楓沒躲。他硬接了。
“砰”的一聲悶響。那足以拍碎星辰的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他胸口上。葉楓的身形紋絲不動。他低頭看了看那隻按在自己胸前的手，抬起頭，笑得更燦爛了：“就這？”
萬青的臉色變了。
他當然認得這個笑。
當年在葬帝星上空，他拼盡全力，都沒能傷到這個老東西分毫。
只是那時候他以爲，石皇早已油盡燈枯。現在他知道了。油盡燈枯，是裝的。
“你這老東西，果然一直在裝。”萬青咬着牙。
“不然呢？”葉楓攤手，“我要是不裝，那些禁區的老怪物能安安心心睡上萬年？”
“那你更該死。”萬青一字一頓，“無始大帝，就是死在你這種人手裏的。”
“誰說無始死了？”
葉楓側身讓開半步。無始從他背後走了出來。面無表情。
萬青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不可能。”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你……你不是早就……”
“坐化的是假的，我們之間有些誤會。”無始開口，語氣尷尬。
萬青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胸口劇烈起伏。
那個他祭奠了萬年、發誓要爲之復仇的大帝，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地站着。
而他，爲了一個假消息，把整整萬年的光陰，都耗在了一座塔裏。
“騙子。”
萬青的聲音低了下去，卻比剛纔更冷。
他身後那朵青蓮猛地一收，又猛地一綻。整片混沌跟着翻湧起來。
無數光點被他的氣機牽引，從四面八方匯聚，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青色洪流，朝着葉楓和無始一起壓了過來。
大帝含怒的全力一擊。
葉楓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不錯，進步了很多。”
無始沒有躲，先天聖靈道胎的肉身撐起一層厚重的護體金光，硬生生退出了洪流的正面。
葉楓沒有退。他抬手，虛空中浮現出一口暗金色的古樸大鐘。
東皇鍾。
鐘聲悠長，一圈圈金芒盪開，把那片青色洪流硬生生擋在了三丈之外。
“東皇鍾。”萬青盯着那口鐘，眼神一下冷到了底，“你砸塌了那麼多星系，就是用這口鐘。”
當年那場波及半個寰宇的大帝之戰，他雖未親見，可關於石皇拋擲星辰、以鍾鎮世的那段傳說，早就在寰宇裏傳遍了。
那一戰死了多少生靈，沒人算得清。
“嗯。”葉楓應得坦然，“都是過去的事了。”
“對你來說是過去的事。”萬青的法則翻湧得更兇，“對那些被你順手碾碎的星球來說，是滅門。”
“你想太多了。”
葉楓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滿塔的轟鳴。他一步踏出，穿過洪流的縫隙，出現在萬青面前。萬青抬手要擋。
葉楓卻只是抬起兩根手指，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
一縷真仙的氣息滲了進去。然後，萬青整個人僵住了。
因爲他感覺到，那些在他面前狂暴了一整年、怎麼都理不順的法則光點，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葉楓手邊一顆一顆地安靜下來。
一顆。十顆。百顆。它們排隊，歸位，亮起，連成一條清明的脈絡。
那是萬青拼了整整一年，都沒能做到的事。葉楓隨手就做了。
“這塔裏的法則，不能這麼硬掰。”葉楓一邊動手，一邊隨口說着，“你越用力，它彈得越厲害。得順着它的脾氣來。”
他三兩下，就把萬青面前那片混沌，理出了一小片清明。
萬青站在那裏，看着那片本該屬於他、卻被別人隨手點亮的清明，胸口那團火忽然就燒不起來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混沌裏的灰霧都靜了下來。
“你想自己演化一片仙域。”葉楓收回手，笑着看着他，“想法很好。路數錯了。”
萬青抬起頭。
“這座塔，”葉楓笑了笑，聲音很輕，“當年是我放進你手裏的。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做出同樣的選擇，看來你還是走上了歪路，所以我進來糾正你來了。”
萬青的瞳孔驟然一縮：“你說什麼？”
“我說，你撿到的那件寶貝，是我故意給你的。”
塔內靜得可怕。
只有那片被葉楓理出的清明，在兩人之間緩緩亮着。
萬青盯着他，嘴脣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能擠出來。
而在混沌的極深處，一道無人察覺的漣漪，忽然極輕極輕地盪開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盯上了這裏。
塔外。
道一蹲在石頭上，歪着腦袋看了半天，忽然轉頭問盤王：“你說他這句‘我送的’，青帝信了嗎？”
“不信。”盤王說得篤定，“但他會去查。”
“查完呢？”
“查完就該輪到他頭疼了。”盤王緩緩道，“畢竟，撿到的和送來的，是兩回事。”
麒麟古皇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撓了撓頭，轉頭去看邊上那位抱臂的身影。
不死天皇還站在原地。風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沒看那面水幕了，視線落在那座暗青色的塔身上，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低聲開口。
“那他‘送’出去的東西……”
“到底還有多少。”
第208章 被氣暈的青帝
“你說什麼？”
萬青的聲音很輕，輕得有點嚇人。
“我說，你撿到的這件寶貝，是我送的。”葉楓笑得很和善。
萬青愣了整整兩息。
兩息之後，那朵剛安靜下來的青蓮，猛地又炸開了。
“你放屁！”
他往前一步，青色的法則在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光，像是隨時都要撲上來。
“荒塔是仙古紀元留下的準仙帝器殘片。它落到我手裏，是因爲我的道和它有共鳴，是因爲它認了我！”
“是因爲什麼？”葉楓打斷他，“因爲你天命所歸？”
“就是因爲我有這個資格。”
“哦。”葉楓點點頭，忽然湊近他，“那我問你一句。”
萬青下意識往後仰了半步。
“荒塔這種好東西，憑什麼突然就冒出一個消息，憑什麼偏偏就被你找到了？”葉楓盯着他，一字一頓，“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一點？”
“……”
“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出門都能一腳踢到仙器？”
葉楓嘖了一聲，“天命之子多了去了。這世上哪個至尊不是天命之子？哪個大帝不是天命之子？滿地的天命之子，比這塔裏的光點還多。”
“可這荒塔，偏偏就落到了你手裏。”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要是真天命所歸，那也輪不到你。這塔要是真出世，第一個找到它的，也應該是我。”
“我從神話時代，活到現在。”
“這種寶貝，落到誰手裏都行，惟獨輪不到你這麼一個後輩。”
塔裏靜了。
萬青站在那朵青蓮上，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爲他忽然發現，這老東西說的居然有道理。
荒塔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巧到像是有人算準了他會去。巧到他當時還以爲是天上掉餡餅，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緩緩轉過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無始。
無始也正好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一碰，無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難得地僵了一瞬。
他別開臉，乾巴巴地開口。
“老東西說的都是真的。”
萬青的呼吸停了一下。
“荒塔，是老東西故意送到你手裏的。”無始聲音很平，“他只是想測試一下你。”
“測試？”
“對。”無始頓了頓，“他想看看，你這個頭鐵的傢伙，會不會真的放着仙域不進，抱着這破塔死磕。”
“結果你還真是。”無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裏的意思很複雜，“你沒讓我們失望。”
萬青整個人晃了一下。
無始像是覺得這一刀還不夠，又補了一句。
他咳了兩聲，聲音放得很低，像是隨口一提。
“對了，還有一件事。”
“之前那道仙域的大門，向你發出邀請的那一次……”
“那是真的仙域。”
“也就是說，你真的拒絕了無數至尊夢寐以求的成仙路。”
塔內又靜了。
萬青的表情一寸一寸地裂開。
他一直以爲，那道仙域之門不過是石皇搞出來的障眼法，專門糊弄他，順帶糊弄那些禁區至尊。
他當時還在心裏冷笑，覺得石皇這老東西黔驢技窮了，居然用這麼拙劣的騙術。他轉身就走，走得很瀟灑。
現在有人告訴他那是真的。
那是真的仙域。是無數至尊苦熬幾十萬年都求不來的一線生機，是他可以名正言順走進去、然後一步登天的路。
他沒進。
他抱着一個別人送的破塔，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這座牢弧�
上一篇：御兽：16岁，老登逆袭什么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