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紫大人
“小石昊。”火靈兒喊了一聲。
小石昊聽到聲音轉過頭，當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時，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靈兒姐姐！”
他撒腿跑了過來，在她面前站定。兩人一年沒見，小石昊變化很大——他長高了許多，個子已經和火靈兒差不多了，雖然臉上還是帶着孩子氣的稚嫩，但眉宇間已經隱隱有了少年人的輪廓。
火靈兒低頭看着這個只比自己矮小半個頭的男孩，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哇……你長這麼高了？”
“那是！”小石昊挺起胸膛，“我這一年可努力了！”
火靈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還是這麼可愛。”
“我纔不是可愛！”小石昊被她捏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是男子漢！”
火靈兒看着他這副急眼的模樣，笑得前仰後合。
接下來的七天，葉楓沒有再讓小石昊修煉。他讓小石昊好好陪着火靈兒玩幾天。
兩人在石村中跑來跑去，上山摘野果、下河捉魚蝦，和村裏的孩子們一起追逐打鬧。火靈兒比一年前放開了很多，不再把自己當成“客人”，而是真正融入了石村的生活中。
晚上，小石昊帶着火靈兒爬到村後的小山坡上躺着看星星。夜風輕柔地吹過，螢火蟲在草叢中飛舞，天上的星河璀璨如銀。
“靈兒姐姐，等以後我長大了，你會嫁給我嗎？”小石昊側着頭，看着身邊那張在星光下柔和的臉。
火靈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等你真的長大了再說。”
“我已經長大了！”
“八歲算什麼長大？”
“那你等我再大一點！”
“行行行，等你再大一點。”
小石昊咧嘴笑了起來，然後仰頭繼續看星星。
七天後。
葉楓找到了正在山坡上躺着看雲的小石昊。
“昊兒，時間到了。”
小石昊坐起身，看着父親：“是要去和那位對手打了嗎？”
“嗯。”葉楓點了點頭，“他也在虛神界等着你了。走吧。”
小石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和村裏婦女們一起洗衣服的火靈兒。
“父親，我打贏了之後，能娶靈兒姐姐嗎？”
葉楓笑了一聲：“打贏了再說。”
小石昊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父子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坡上。
虛神界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上界。
重瞳女走在前面，一襲青裙隨風輕揚，長髮如瀑。石毅跟在她身後，步伐沉穩，氣息內斂，與一年前那個鋒芒畢露的少年判若兩人。
他們剛從一座無名荒山下來，在那裏結束了最後一場試煉。石毅身上還殘留着幾道未癒合的傷口，但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
“師父。”石毅忽然開口。
“嗯？”重瞳女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
“那個孩子……他這一年在上界殺了多少人？”
重瞳女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據傳，尊者境以下被他斬殺的修士，超過三萬。”
石毅的腳步頓了一下。
三萬。
比他這一年來斬殺的對手多了十倍不止。而他已經是化靈境中極其妖孽的存在了，可那個被稱爲“小殺神”的孩子，殺的人是他的十倍。
“害怕嗎？”重瞳女終於轉過身來，那雙重瞳平靜地看着他，“那個殺遍上界尊者境以下的孩子，就是你的對手。一位仙的子嗣。你害怕嗎？”
石毅迎着師父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中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興奮。
“害怕？那是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果能擊敗他，對我來說，絕對是最大的生日禮物。”
重瞳女看着他，那雙重瞳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她最擔心的就是石毅會畏懼。畢竟那個“小殺神”的名聲太過恐怖，一個八歲的孩子靠一己之力殺穿了上界三千州的年輕一代，光是這個戰績就足夠讓大多數同輩望而生畏。
但石毅沒有。
他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興奮了。
“走吧。”重瞳女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還有最後一關要過。”
“師父，我們不是要回下界了嗎？”
“回去之前，再去打一場。”重瞳女頭也不回，“我想看看你這一年的修行成果。”
第156章 小屁孩你打贏了，我給你一點獎勵
一個時辰後。
兩人出現在一座大門派的山門前。那是上界一箇中等勢力的山門，門中有一位列陣境的天驕弟子，在方圓千里內頗有威名。
重瞳女用神識鎖定了那個天驕的位置，然後朝石毅點了點頭。
石毅沒有廢話，直接一步踏出，出現在了那位列陣境天驕面前。
“你是何人？！”那位天驕被打斷了修煉，一臉驚怒。
“挑戰者。”石毅淡淡開口，那雙重瞳在陽光下泛着幽深的光芒，“出手吧。”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列陣境的法力如同洪流般湧來，但石毅只是站在原地，重瞳中光芒流轉。對方的攻擊在重瞳的注視下變得如同慢動作般清晰，每一道軌跡、每一個破綻都無所遁形。
他踏出麒麟步，身形如同幻影般閃現在對手身後，凝聚真龍寶術的拳頭轟出。那人雖然反應極快，側身避開了要害，但依然被拳風震得氣血翻湧。
“寶術？！”那位天驕臉色驟變，“你是那個——”
他的話沒有說完，石毅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數招之後，那位列陣境天驕被轟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石壁，躺在廢墟中失去了戰鬥能力。
石毅收拳，轉身回到重瞳女身邊。
“走吧，師父。”
重瞳女看着他那張平靜的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向界壁的方向走去。
一年來，她教導石毅開發重瞳，從最初的皮毛到現在的熟練哂谩Ｄ请p眼睛現在不僅能看到對手的弱點，還能在戰鬥中短暫預判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而更重要的是——那一次死亡。
一年前，石毅因爲過於自大，越兩級挑戰一位列陣境天驕。雖然最終反殺了對手，但他自己也死在了那場戰鬥中。重瞳女用那滴真仙精血強行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死過一次的石毅，性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狂妄自傲，不再輕敵大意。每次戰鬥前都會認真觀察對手，戰鬥中也從不會因爲佔據上風而放鬆警惕。
“師父，”石毅忽然開口，“如果我真的敗給了他，你會失望嗎？”
重瞳女腳步未停，聲音平靜：“不會。敗了，下次贏回來就行。”
石毅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聲說道：“謝謝師父。”
界壁在前方緩緩展開，露出通往無邊下界的通道。
重瞳女回頭看了他一眼：“走吧。他應該已經等很久了。”
“嗯。”石毅點點頭，那雙重瞳中倒映着前方無盡的虛空，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重瞳本是無敵路。”
他低聲重複着那位仙說過的話，然後邁步踏入了界壁之中。
…………
石村。
七天的時光在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
小石昊和火靈兒的關係在這七天中又升溫了不少。
兩人一起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山坡上看星星，幾乎形影不離。
石村的孩子們都開始起艉盎痨`兒爲“小石頭的老婆”，每次喊完就被火靈兒紅着臉追着打。
秦怡寧看在眼裏，笑得合不攏嘴。她私下裏跟葉楓說：“這姑娘真不錯，長得漂亮，性子也好，配得上我們家昊兒。”
“那是自然。”葉楓靠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也不看看是誰兒子挑的。”
“你就得意吧你。”秦怡寧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
七天很快過去。
到了第八天清晨，葉楓帶着小石昊來到了村口那棵巨大的柳樹前。
清晨的陽光下，柳枝上的每一片葉子都泛着晶瑩的光澤，如同翡翠雕琢而成。
火靈兒和秦怡寧也跟在一旁。葉傾仙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柳神的小世界中出來了，正靠着樹幹打哈欠，一副剛睡醒的慵懶模樣。
“柳神，我們準備好了。”葉楓朝柳樹開口。
柳神的枝條輕輕搖晃了一下，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從樹幹中透出，化作一道朦朧的身影。
柳神站在腥嗣媲埃抗饴湓谛∈簧砩希Z氣溫和而鄭重：“小石昊，在你進入虛神界之前，我先給你講講它的由來。”
小石昊點了點頭，認真地看着柳神。
“虛神界，”柳神開口道，“是一個由精神和靈魂構建的奇異世界。它由上古神明和仙王以精神思感共同創造，是一處只能讓精神體進入的特殊空間，肉身無法進入其中。”
“修士在其中歷練、悟道，精神體獲得的感悟能帶回肉身，如同親身修煉。而且其中不會真正死亡——精神體的消亡只會讓你被驅逐出去，不會傷及根本。”
“這裏有着獨特的規則，會壓制進入者的境界。打破紀錄者會得到獎勵，違規者則會被施以懲罰甚至驅逐。”
“但它的最初用途，”柳神頓了頓，“其實是一座精神牢唬靡躁P押墮入黑暗的仙王等強大存在的元神。”
小石昊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注意到柳神說到“精神牢弧睍r，語氣中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複雜。
他不由問道：“柳神媽媽，你說那些墮入黑暗的仙王……他們現在還在裏面嗎？”
柳神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有些人已經不在了。有些人……還在沉睡。”
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向葉楓：“虛神界只允許化靈境以下的存在自由出入。超過化靈境會被壓制境界，強行突破則會被驅逐。所以等會你的對手和你一樣，也都是化靈境。你們就在虛神界中放開打，不用擔心什麼。”
小石昊聽完，用力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那我們也能進去嗎？”火靈兒在一旁好奇地問。
“當然可以。”葉楓笑着回答，“你們不進去怎麼看昊兒？雖然會驅逐化靈境以上存在，但只要把實力壓制到化靈境就沒問題了。”
火靈兒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她低頭看向身邊的小石昊，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小屁孩，你可要努力加油哦，可別被對面打哭了。如果你贏下比賽……我給你一點獎勵。”
第157章 雙石見面
“我纔不會哭鼻子！”小石昊被她一激，小臉漲得通紅，“你等着！我一定會打敗他的！”
他雙手叉腰，一副“我是男子漢”的模樣，把火靈兒逗得直笑。
一旁的葉傾仙看熱鬧不嫌事大，上前一步捏住小石昊的兩邊臉頰往外拉了拉，笑嘻嘻地說：“沒錯！把對面打敗了，你就可以娶靈兒當老婆了哦！”
“真的嗎？！”小石昊眼睛一亮，那雙黑亮的眸子裏全是期待和興奮。
火靈兒的臉騰地紅了，瞪向葉傾仙：“你胡說什麼！我纔不嫁給這個小屁孩！”
“哎呀，口是心非了不是？”葉傾仙鬆開小石昊的臉，雙手抱胸笑得前仰後合，“小時候就這麼純，長大了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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