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跟着店小二穿過幾條熙熙攘攘的街巷,兩人來到一家客棧。
還沒踏入客棧,就看到上官雪兒正坐在二樓窗邊。
她身着一襲淡粉色羅裙,髮間彆着一朵白玉簪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晶瑩剔透,美得清新脫俗,宛若鄰家小妹。
一見到蕭盡歡,她立刻站起身來招了招手,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那兩顆小虎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待到兩人上了二樓,上官雪兒指了指桌上的酒菜,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兩位表弟,一路可好啊?我已經準備好了酒菜,爲你們接風洗塵。”
蕭盡歡也不客氣,坐下,拿起筷子就開喫。
花滿樓依舊保持優雅,有些擔憂地開口:“雪兒姑娘不該來此的,這裏太危險了。”
他自從遇到上官飛燕,捲入了這件事後,不知不覺就對上官飛燕有些特別的感覺。因此,對上官雪兒也有些愛屋及烏,不希望她捲入這場是非之中。
“山莊裏都沒什麼人了,我姐姐失蹤了,上官丹鳳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我一個人待着沒意思。”
上官雪兒回答着花滿樓,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直勾勾地盯着蕭盡歡,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朵花來。
蕭盡歡見此,嚥下口中的酒菜,點了點頭:“來都來了,那就一起吧,山莊也未必安全。”
上官雪兒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不過就在這時,蕭盡歡耳朵一動,聽見了遠方傳來的一陣驚呼聲。那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驚慌,劃破了原本喧鬧的街道。
花滿樓隨即皺起眉頭,顯然也聽到了這動靜。
蕭盡歡向花滿樓使了個眼色,不過他馬上就反應了過來,花滿樓看不見。於是開口道:“我去看看,花兄你留下保護小表姐。”
說完,他就直接從二樓窗口跳了下去,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朝着驚呼的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一具屍體出現在蕭盡歡眼前。
那是一具身穿黑衣的男屍,胸口插着一把斷劍。
死的是蕭秋雨。
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斷腸劍客,這次沒能斷別人的腸,反而自己肚子上多了個大窟窿,死不瞑目。
他的屍體上留着一個青色布條,上面用血寫着“血債血償”四個大字。那血跡尚未乾涸,在陽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蕭盡歡看着屍體,微微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人是我殺的,怎麼死的是你?青衣樓辦事也太不體面了。蕭兄放心,雖然你我素昧平生,但這筆賬,我會替你算在霍休頭上的。”
感慨一聲後,他隨手拉住旁邊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路人,問了問情況,得知了屍體是被人從一輛疾馳的馬車上扔下來的。
隨後,蕭盡歡腳下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馬車消失的方向追去。
龍淵城外,十里坡。
一輛黑色的馬車停在道路中央,馬匹還在不安地打着響鼻。
蕭盡歡走上前,掀開簾子,看着馬車內的景象,眉頭微微一皺。
車廂內躺着三具屍體。
這些人一身青衣,腰間掛着令牌,明顯是青衣樓的殺手。
但此刻,他們的腦袋都已爆開,紅的白的濺得滿車廂到處都是,場面極度血腥噁心。這顯然是被頂尖高手在一瞬間,以極快的速度和極強的內力,硬生生打爆了頭顱。
那手法之殘暴,令人髮指。
蕭盡歡在馬車周圍仔細搜尋了一番,終於在染血的車轍旁發現了一絲線索。
那是三枚散落在地上的銅錢。
外圓內方,普普通通的銅錢。
看着地上的三枚銅錢,蕭盡歡腦海中閃過那句流傳甚廣的話。
“金錢落地,人頭不保!”.
第80章 峨眉掌門竟是臥底?齊聚珠光寶氣閣
“蕭秋雨死在青衣樓手裏,青衣樓的人又被金錢幫的人殺死在馬車上。青衣樓、金錢幫,這金鵬寶藏真是吸引了不少牛鬼蛇神啊!”
蕭盡歡回到酒樓,手利把玩着那三枚銅錢。
花滿樓聽完蕭盡歡講述前因後果,總是帶着溫潤笑意的眸子此刻也不禁微微蹙起,眉頭緊鎖。
“金錢幫去年在明州突然崛起,乃是明州兵器譜排名第二的上官金虹所創。上官金虹這個人可不好對付,心機深沉,武功蓋世。如果他也盯上了這寶藏,那可就不好辦了。”
上官雪兒聞言,稚氣未脫的小臉上滿是擔憂,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向蕭盡歡.
“一個青衣樓就很難對付了,又來了個金錢幫,蕭公子,你還行不行啊?要不去找陸小鳳幫忙?”
蕭盡歡聞言,劍眉一挑,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笑着搖了搖頭:“小表姐,記住了,男人可不能說不行!尤其是在漂亮的小姑娘面前。”
上官雪兒臉頰微微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說笑。你也就在嘴上逞能。”
蕭盡歡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神色變得正經了幾分:“說正經的。上官金虹也姓上官,跟你們金鵬王朝是不是有親戚關係啊?指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上官雪兒聽到這話,微微一怔,似乎在認真思考這種可能性,然後搖了搖頭。
“這我也不清楚,關於金鵬王朝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或許我姐姐知道的多一些,可惜她失蹤了...”
聽到上官雪兒再次提起上官飛燕的失蹤,語氣中帶着幾分哽咽,花滿樓有些不忍,同時也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飛燕姑娘的失蹤會不會與金錢幫有關?畢竟時機太過巧合。”
蕭盡歡笑着看向花滿樓,眼神中帶着幾分無奈:“你怎麼也被小表姐給帶溝裏了?相信我,上官飛燕根本就沒事。那女人精明着呢,只有她算計別人的份。”
幾人正說話間,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廝打扮的年輕人上了樓,目光在堂內掃視一圈後,徑直向着蕭盡歡這桌走來。
他走到桌前,從懷中取出一封燙金的紅色請帖,雙手恭敬地放在桌上,然後深深躬身行禮。
“三位貴客,霍總管聽聞諸位到來,特命小人送上請帖,邀請三位今晚前往珠光寶氣閣赴宴。”
上官雪兒好奇地伸出小手,拿起請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隨後滿臉疑惑地問道:“霍總管是誰?他怎麼知道我們來了?我們明明纔剛進城不久啊。”
小廝依舊保持着恭敬的姿態,連忙解釋道:“霍天青霍總管掌管着珠光寶氣閣大小事務,在這龍淵城中,就沒有什麼事能瞞得過他的眼睛。三位貴客一入城,霍總管便已知曉。”
蕭盡歡微微頷首:“原來是霍總管。好,你回去告訴霍總管,我們到時候會去的。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這傳說中的珠光寶氣閣。”
小廝再次躬身行禮,語氣更加恭敬:“小人在外面的馬車上等待三位。請三位稍作休息,隨時可以出發。”
說罷,他便緩緩退了出去,態度挑不出一絲毛病。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龍淵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繁華,街道兩旁掛滿了紅燈唬瑢⒄麄�城市映照得宛若白晝。
蕭盡歡、花滿樓和上官雪兒乘坐着珠光寶氣閣特派的豪華馬車,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前。
這就是珠光寶氣閣。
遠遠望去,整座樓閣燈火輝煌,宛若一座水晶宮殿矗立在夜色之中。
待到踏入其中,三人總算明白爲何這裏敢叫“珠光寶氣閣”,確實是名副其實,甚至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府上很多地方都鑲嵌着碩大的明珠,牆壁上、柱子上,甚至是腳下的地磚縫隙裏,都閃爍着溫潤而奢華的光芒。在無數盞宮燈的照耀下,這些明珠交相輝映,璀璨奪目,讓人彷彿置身於東海龍宮。
沿着鋪着厚厚紅毯的長廊前行,穿過幾重院落,三人來到了一座四面環水的閣樓。
水閣四周掛着輕紗,微風拂過,輕紗曼舞,如夢似幻。
宴會的主人霍天青早已在此等候。
他端坐於主位之上,身着一襲月白色迮郏g束着白玉腰帶,顯得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鼻樑高挺,眼神深邃如潭水,看上去不到三十歲,周身卻散發着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威嚴。
在霍天青身旁還坐着兩人,其中一個還是蕭盡歡之前在峨眉山有過一面之緣的蘇少英。
蘇少英一見蕭盡歡過來,立刻起身相迎,臉上帶着幾分驚喜:“蕭兄,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蕭盡歡微微頷首,笑着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隨即將目光轉向了另一人。
蘇少英見狀,立刻熱心地介紹道:“這位是龍淵鏢局的總鏢頭‘雲裏神龍’馬行空馬前輩。”
馬行空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身材魁梧,卻透着市儈之氣。他聽到介紹,對蕭盡歡幾人視而不見,彷彿他們根本不存在一般。
他只是端着酒杯,一臉諂媚地湊到霍天青面前:“霍總管,這杯我敬您!您能請我來赴宴,真是給了馬某天大的面子!”
說罷,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嘴角還掛着討好的笑容,連一滴酒漬都不敢擦。
蕭盡歡目光掃過腥耍{侃道:“客人還沒到,主人怎麼就開喝了?這就是珠光寶氣閣的待客之道?”
霍天青穩坐在原位,動作優雅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與蕭盡歡在空中交匯。他的臉上笑意不減,但眼神深處卻閃過鋒芒。
“只是小酌幾杯罷了,我也算不上主人,真正的主人閻老闆稍後便至,三位先請入座。”
他說話時語氣不緊不慢,溫潤如玉,但那笑容之下,隱隱透着一股難以忽視的傲氣。
蕭盡歡、花滿樓和上官雪兒三人剛落座,一陣怪異的笑聲突然從水閣外傳來。
“幾位客人久等了!呵呵呵呵……”
隨着聲音,一個身形臃腫得如同肉山一般的身影出現在腥搜矍啊�
來人正是閻鐵珊。
他整個人如同發麪饅頭一般膨脹,一身金絲繡花的華服將身上的肥肉撐得緊繃,彷彿隨時都會崩裂開來。每走一步,衣服上的金線都發出細微聲響。
他笑起來時,臉上層層疊疊的肥肉跟着亂顫,雙下巴幾乎垂到胸口,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透着精明與狡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掛着一串碩大的珍珠項鍊,每一顆都有龍眼大小,圓潤的珍珠在他油膩的脖頸間晃盪,顯得說不出的怪異與滑稽。
而在閻鐵珊身旁,還跟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手持長劍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雙目炯炯有神,周身散發着一股凌厲的劍意,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劍。
看到這人的瞬間,原本穩如泰山的霍天青,臉色霍然一變。
那位老者赫然就是峨眉派掌門獨孤一鶴。
“獨孤一鶴怎麼這麼快就趕來了?!”
霍天青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心中陡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原本的計劃是挑撥蕭盡歡與閻鐵珊動手,借刀殺人。
以他得到的消息,閻鐵珊若是對上六扇門的蕭盡歡,必死無疑。
閻鐵珊是金鵬國的大內總管,太監自然不會有後代。到時候,他作爲珠光寶氣閣的總管,就能名正言順、不費吹灰之力地接手這潑天的富貴。
但現在,獨孤一鶴來了。
這位峨眉派掌門不僅武功高強,更是當年的涉事人之一,他的出現,讓局勢瞬間變得複雜起來,多了許多不可控的變數。
蘇少英見師父到來,也十分驚訝,連忙上前行禮:“師父,您不是還有兩天才到嗎?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獨孤一鶴目光如電,淡淡地看了眼坐在一旁悠然自得的蕭盡歡,開口道:“本來是這樣的,但昨晚收到蕭大人的加急飛鴿傳書,要我提前趕過來,說是有要事相商。”
蕭盡歡看着獨孤一鶴那風塵僕僕、衣襬還沾着塵土的樣子,笑着舉起酒杯:“獨孤掌門辛苦了。這一路趕來,怕是累壞了吧?先喝杯酒潤潤喉。”
霍天青聽見這話,心中更是一驚。
“原來是他!竟然是他把獨孤一鶴叫來的!他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他看穿了我的計劃?”
花滿樓和上官雪兒則滿臉疑惑,互相對視一眼,都沒搞懂蕭盡歡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一個閻鐵珊就已經很難搞定了,現在還多叫來一個武功深不可測的獨孤一鶴。這不是嫌麻煩不夠大嗎?
蕭盡歡也知道他們的疑惑,但他並不打算解釋太多。他放下酒杯,目光在閻鐵珊和獨孤一鶴身上掃過,緩緩開口。
“我來此的目的,大家也心知肚明。我是受大金鵬王之託,來向幾位老臣要回屬於金鵬王朝的寶藏。”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獨孤一鶴一臉平靜地看着蕭盡歡,並沒有動怒,反而語氣淡漠地開口:“那你找錯人了,寶藏根本不在我們這兒。”
上官雪兒忍不住站了起來,指着獨孤一鶴質問道:“你難道不是金鵬國的大將軍平獨鶴?你難道想抵賴?”
獨孤一鶴點了點頭,坦然承認:“不錯,我是平獨鶴。”
上官雪兒聞言一愣,張着小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實在沒想到獨孤一鶴承認得這麼幹脆,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獨孤一鶴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不屑與憤懣,接着道:“寶藏本來是用來給金鵬國復國用的。可是那個大金鵬王,他都做了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他沉迷享樂,整日裏酒池肉林,根本就無心復國!三十多年前,到了約定之日,他直接就玩起了失蹤,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說到這裏,獨孤一鶴深吸一口氣,壓抑着內心的怒火。
“從那天起,我和老閻就把我們那份寶藏交給了霍休。一是他最擅長賺錢,能讓錢生錢;二是我們都對大金鵬王那個廢物徹底失望了。既然復國無望,留着那些錢又有何用?不如讓霍休拿去經營,或許還能爲金鵬國的遺民做點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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