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他轉身時依舊是那副冷硬如鐵的面容,唯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欣喜:“來了?”
“楊兄你的武功真的是別具一格啊!這離別鉤,果然名不虛傳。”.
蕭盡歡笑着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幾分欣賞。
楊錚也微微頷首,語氣中隱隱有一絲自豪:“這武功是家父根據一本殘缺劍譜創造出來的。那本劍譜被燒燬,每一招都只剩下一半,所有人都覺得練不成上面的武功。但我父親卻另闢蹊徑,用這柄離別鉤,改編了上面的劍法,練成了一身獨步江湖的武功。”
蕭盡歡讚歎道:“你父親是個了不起的人,化腐朽爲神奇,令人佩服。”
楊錚聞言,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逝,眼神隨之黯淡了幾分。
他頓了頓,轉移話題道:“蕭兄是爲了江別鶴之師而來吧?”
蕭盡歡神色一凜,沉聲道:“正是,不知他最近可有什麼動靜?這老狐狸,怕是沒那麼安分。”
楊錚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瞞蕭兄,江別鶴最近一直深居簡出,整日待在那偏僻小院裏,沒什麼異常舉動。手底下的探子盯了許久,都不見他與什麼人來往,也沒見他出過城。”
蕭盡歡摩挲着下巴,眼中同樣有些疑惑:“這不合常理啊!那藏寶圖的計炙I劃許久,按理說該密切關注相關動靜,或是謩澫乱徊接媱潱鯐绱税察o?事出反常必有妖。”
“難道他還不知道峨眉派那邊的情況?又或者是在暗中醞釀什麼更大的陰郑瑴蕚浣o我們來個‘驚喜’?”
兩人卻是不知,那青衣樓的神祕人早在六扇門監視前,就會見了江別鶴。江別鶴本人也只是完成青衣樓的計劃,對後續發展並沒有那麼關心,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畏懼。
此時,小仙女湊上前來,雙手叉腰,一臉憤憤:“我看那江別鶴就是隻老狐狸!說不定正在憋什麼壞主意,等着我們上鉤呢!這種僞君子,最是陰險狡詐!”
“姑娘所言極是。”
楊錚點頭贊同,神色略微難看,“江別鶴此人擅長僞裝,確實要小心爲上。同在金陵城多年,我都沒看穿他的虛僞面目。要不是蕭兄這次查揭破了他的陰郑疫�當他是仁義無雙的大俠呢!這演技,簡直可以去唱戲了。”
蕭盡歡思索片刻後,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不管江別鶴耍什麼陰衷幱嫞诮^對的實力面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以力破之,看他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楊錚聞言,腦海中不禁想起峨眉那邊傳來的蕭盡歡硬抗獨孤一鶴一掌的消息,臉上露出認同。
“楊兄,帶上幾個人,咱們現在就去江別鶴家,直接抓人。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楊錚沒有多言,迅速點了幾名身手矯健的緝捕使。
一行人快馬加鞭,朝着江別鶴的小院疾馳而去。
……
不多時,腥吮銇淼浇瓌e鶴家門前。
蕭盡歡望着眼前破舊的小院,不禁暗自佩服:“這江別鶴還真會裝,他可是捲走了江楓家產。這些年暗中肯定也巧取豪奪了不少財富,居然還能住這種破地方。這心理素質,不去當臥底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他把錢用在哪兒去了,莫非都拿去充值‘大俠’會員了?”
他警惕地掃視四周,卻未發現任何異常,心中不禁好奇,低聲問道:“楊兄,六扇門的影衛藏在哪兒?我竟絲毫沒有察覺。”
楊錚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目光掃過街道上忙碌的人羣,壓低聲音道:“影衛皆是雙重身份,混跡於市井之中。這附近的販夫走卒,很多都是。就比如給江家送菜的老漢,還有那收夜香的漢子,皆是經驗豐富的影衛。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去,也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蕭盡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中也不由暗自讚歎六扇門的無孔不入。
“這江家就江別鶴和一個又聾又啞的僕人,我們是直接衝進去嗎?”
楊錚看向蕭盡歡,見蕭盡歡點頭後,他手一揮,動作乾脆利落。
身後的緝捕使會意,幾人上前,合力狠狠撞向院門。
“轟——”
一聲巨響,木門應聲而碎,木屑四濺,煙塵瀰漫。
這動靜自然也逃不過江別鶴的耳朵。
此時的江別鶴,正手持一柄短劍,在書房內演練着剛到手的《天南劍法》。
聽到院門破碎聲,他手腕一抖,短劍如靈蛇歸鞘,隨後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出了書房。
見到楊錚帶着一羣緝捕使氣勢洶洶地站在院中,江別鶴面色如常,古井無波。
當他的目光掃過蕭盡歡、小仙女等人時,眼中還是不可抑制地閃過一絲疑惑和驚慌。
不過,他很快就掛上了溫和的笑容,那笑容如沐春風,對着楊錚一拱手,語氣從容:“楊大人,這是何意?莫不是走錯了門?若是辦案路過,江某倒是可以討杯茶水喝。”
楊錚還未開口,蕭盡歡已從懷中掏出一張藏寶圖,揚了揚,似笑非笑地盯着江別鶴:“江大俠,可認得這東西?”
江別鶴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神情,疑惑道:“這不是燕大俠的藏寶圖嗎?數月前,我一位鷹爪門的好友得到此圖。爲何到了這位兄臺手裏?難道出了什麼變故?”
說着,他眉頭微蹙,臉上浮現出擔憂之色,簡直是一副爲朋友兩肋插刀的模樣。
蕭盡歡看着江別鶴的表演,不由笑出了聲。
“江別鶴,不得不說,你的演技確實不錯。看樣子你的消息是真不靈通啊,還在演戲。”
他臉色驟然一冷,厲喝道:“江琴,別演了!藏寶圖的事已經敗露,孤鴻子什麼都交代了!你當年出賣主人的舊賬,也該算算了!”
“江琴”二字一出,江別鶴那張原本從容淡定的臉,頃刻間變得慘白如紙。他瞳孔劇烈收縮,心臟狂跳。
聽完蕭盡歡的話後,他想也沒想,根本不再辯解,轉身就朝着院牆掠去。
逃!必須逃!
他施展輕功,身姿矯健,一躍便是數丈之遠。
速度之快,讓楊錚都忍不住微微皺眉,這輕功造詣,已與自己不相上下。
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爲在上次梅花盜事件中,他已經見識過了蕭盡歡的速度。那纔是真正的恐怖。
果然,蕭盡歡冷笑一聲:“想跑?晚了!”
瞬影身法發動!
他整個人宛若一道虛幻的影子,剎那間消失在原地,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江別鶴剛提氣準備翻越牆頭,眼看自由在望,心中剛升起一絲希冀。
突然,他感覺後頸一痛,像是被鐵鉗狠狠夾住。
“你……”
他話未出口,便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砰!”
江別鶴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第66章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蕭盡歡一把提起江別鶴,身形驟然一閃,如同瞬移般回到腥嗣媲埃S手將其丟在地上,像扔一袋垃圾.
楊錚看了眼地上的江別鶴,又看向蕭盡歡,眼神中帶着不解:“蕭兄,你剛纔爲何叫他江琴?”
小仙女瞪大了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忍不住驚呼出聲:“你之前給我們講過,江楓大俠是被書童江琴出賣,才慘死於十二星相和移花宮之手!難道...江別鶴就是那個賣主求榮的叛徒江琴?”
一旁的鐵心蘭和慕容九也露出驚愕之色,紅脣微張,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蕭盡歡輕笑一聲,眼神中透着幾分輕蔑:“不錯,他就是江琴。當年爲了一己私利,背叛舊主江楓,導致江楓夫婦慘死。隨後改名換姓,搖身一變成了‘仁義無雙江南大俠’。在江湖上裝模作樣,背地裏卻幹着男盜女娼的勾當!”
“蕭兄如何得知他就是江琴的?”楊錚還是有些不解,畢竟這祕密埋藏了近二十年。
蕭盡歡腦中急轉,隨後信口胡謅道:“我是想起了他給自己兒子取名爲江玉郎,而江楓外號便是玉郎。一般人可不會把自己兒子的名字,取得和一位已故的知名人物一樣,那多少有些冒犯了。除非...他在潛意識裏想要取代江楓,或者說,這是一種變態的心理補償。”
“其實我也是詐他一詐,結果我說出‘江琴’二字時,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可騙不了人。”
就在此時,躺在地上的江別鶴已轉醒,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楊錚見狀,動作快如閃電,立刻上前點住了他胸前要穴,封鎖了他的內力,讓他無法再吖Ψ纯埂�
隨後楊錚又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幾名緝捕使立刻上前,給江別鶴戴上了特製的精鋼手鍊腳銬。
“先將江別鶴帶回六扇門。另外,把他家那聾啞僕人也帶回去問問。留下幾人搜一下這院子,掘地三尺也要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線索。”楊錚吩咐着手下,雷厲風行。
隨後蕭盡歡、楊錚一行人押着江別鶴回到了六扇門駐地。
小仙女、鐵心蘭和慕容九被安排在客廳休息,蕭盡歡和楊錚則去了地牢審訊。
暮色降臨,地牢內陰暗潮溼,燭火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江別鶴披頭散髮,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
“江別鶴,或者該叫你江琴!說吧,把藏寶圖一事從頭到尾交代一遍。”蕭盡歡率先打破沉默。
江別鶴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此事都是青衣樓的謩潱麄円獙Ω丢毠乱机Q,我也不過是被他們脅迫。如果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可以幫你們引出青衣樓的人來。”
聽到“青衣樓”三個字,楊錚眉頭霍然一皺,心中也有些驚訝。
青衣樓行蹤詭祕,勢力龐大,六扇門對這組織有所關注,但也只摸清了些邊緣消息。
不過轉念之間,楊錚眼神一凜,死死盯着江別鶴道:“不對!青衣樓不可能不知道計劃敗露,卻沒派人通知你,分明是把你當做棄子!”
一旁的蕭盡歡微微頷首,一針見血道:“確實,想必青衣樓已猜到江別鶴被盯上,一旦通知,反而可能會暴露自身。而且多半江別鶴對青衣樓所知有限,即便被抓,也泄露不了太多祕密,否則青衣樓不可能沒有動靜,早就殺人滅口了。”
江別鶴聞言,面露苦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六扇門的人,果然不是喫素的。我確實對青衣樓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跟我聯絡的那人是個女人...”
蕭盡歡聞言,卻話鋒一轉,問起了另一件事,那纔是他關心的重點。
“當年你背叛江楓,捲走他的財產,那些錢如今在哪裏?”
江別鶴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悔恨:“早就花得差不多了。這些年爲了塑造‘仁義無雙江南大俠’的名聲,我在暗處不知砸了多少錢。打通人脈、收買人心...哪一樣不需要銀子?”
說完,江別鶴抬起頭,直視着蕭盡歡:“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們打算如何處置我?”
楊錚將目光轉向蕭盡歡,沉聲道:“朝廷賦予六扇門對江湖人士生殺大權,如今江別鶴的生死,全在蕭兄一念之間。”
蕭盡歡聞言,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琢磨:“反正我已經殺了他兒子江玉郎,一家人還是整整齊齊的好。留着他過年嗎?”
想到此處,他臉上不由浮笑容。
江別鶴看着蕭盡歡臉上的笑容,不知怎麼心中霍然一寒,死亡的陰影徽中念^。
他有些慌亂地開口,聲音顫抖:“我與你們的無常使陸小鳳是朋友!我要見陸小鳳!他一定會救我的!”
“陸無常的朋友太多了,少你一個不少。下輩子,記得別做二五仔。”
蕭盡歡說完,身形一閃,右手如龍爪探出,直取江別鶴咽喉。
“咔嚓!”
一聲脆響,江別鶴瞪大雙眼,滿臉驚恐,還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沒了氣息,身子軟軟倒地。
楊錚看了眼江別鶴的屍體,神色有些凝重:“蕭兄,如今關於青衣樓的線索也斷了,這案子怕是隻能到此爲止了。”
蕭盡歡聞言微微頷首:“不過青衣樓要對付獨孤一鶴,此次不成功,必定還會有後續行動,到時候再說吧。”
蕭盡歡雖然知曉青衣樓老大霍休的身份,但此時並非揭露的時機。畢竟對方也是和獨孤一鶴一個級別的頂尖高手,想要對付他,得好好算計一番,不能操之過急。
“如此,事情就先暫時告一段落吧。”
楊錚長舒一口氣,望向地牢外漸濃的夜色,“只是不知這青衣樓,還會在江湖掀起怎樣的風浪。”
蕭盡歡拍了拍楊錚的肩膀,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過再大的風浪,也撼動不了我們六扇門。只要他們敢露頭,就給他們一鉤子。”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走出地牢,。
隨後蕭盡歡帶着小仙女、鐵心蘭和慕容九離開了六扇門,選了一家豪華客棧落腳。
難得閒暇,蕭盡歡幾人決定在金陵城好好遊玩一番,也算是給三位美女壓壓驚。
幾日過去,金陵城的秦淮河畔、夫子廟前,各處熱鬧街巷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
這日,幾人漫步到江邊。
此時正值夕陽西下,殘陽如血,江面波光粼粼,染上一層金紅。
江風輕拂,吹起小仙女的髮絲,拂過鐵心蘭的裙襬,美不勝收。
小仙女突然指着遠處喊道:“你們看,那塊石頭好奇怪!”
腥隧樧潘种傅姆较蛲ィ灰娊叴A⒆乓粔K人形石頭,身姿彷彿在眺望遠方,帶着幾分淒涼。
幾人快步走近,發現石頭旁立着一塊古樸的石碑,上面爬滿了青苔。
石碑雖經歲月侵蝕,但上面的字跡卻仍清晰可辨。
鐵心蘭上前仔細閱讀,隨後輕聲念出上面的傳說,聲音婉轉動聽:“昔有婦,其夫乘船經商,久未歸。婦日日至江邊,望眼欲穿,盼君歸期。終化爲此石,守於江畔,千年不移...”
唸完,腥私猿聊徽Z,唯有江浪拍岸的聲音在耳邊迴響,帶着幾分亙古的蒼涼。
蕭盡歡望着那塊望夫石,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楚楚的模樣,那個在天京等待着他的溫柔女子。
在這個陌生的綜武世界裏,楚楚是他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女人,也是他最初的羈絆。
至於蕭咪咪,蕭盡歡只把她當作刷分工具人,一個經驗包罷了。
“離開天京這麼久了,也該回去了。再不回去,怕是楚楚那丫頭要變成望夫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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