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軟飯硬喫,開局撐哭蕭咪咪 第409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蕭盡歡眼皮一跳,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五指一探便扣住了成是非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讓這小子再難向前分毫。

  “急什麼?”

  蕭盡歡的嗓音依舊不疾不徐,“想救你娘,便得先尋到另外兩顆天香豆蔻。否則你這一推,便是親手送她上路。”

  成是非脖子一梗,青筋暴起:“那兩顆天香豆蔻肯定在朱無視那老匹夫手裏!他害得我娘成了這副模樣,我這就去把他的侯府翻個底朝天!”

  “並非如此。”

  一直沉默佇立的段天涯驟然開口。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深冬裏被凍裂的古木。

  這位天下第一刀握刀的手微微收緊,指節處泛出一層蒼白。段天涯沉吟片刻,抬眼望了望冰棺中那張沉睡的臉,又看了看成是非那張酷似古三通的臉蛋,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

  “義父這些年來一直派人在各地搜尋天香豆蔻的下落。”段天涯一字一頓,語調沉重,“想來,便是爲了救這位素心姑娘。”

  成是非的怒火戛然而止,愣在原地。半晌,他才喃喃開口:“他……他當真是爲了救我娘?難道……難道我錯怪他了?”

  蕭盡歡沒有接話,心中卻暗自思忖起來。

  朱無視若是真心想救素心,爲何要將她冰封於地宮深處?爲何不廣邀天下名醫會裕吹箤⑺氐眠@般隱祕?這其中必然還藏着他尚未勘破的隱情。

  聯想到楊堯與摘星樓的那樁謩潱[隱覺得,朱無視摻和進來絕非單純爲了一個素心那般簡單。這局棋,比他想象中還要大。

  “先別動你娘。”

  蕭盡歡抬手按在冰棺邊緣,掌心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語調卻沉穩得讓人心安,“冰棺能鎖住她體內最後那點生機。待尋到另外兩顆天香豆蔻,再行喚醒也不遲。”

  成是非眼睛猛地一亮,那股興奮勁兒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禾苗,噌地一下躥了上來:“師父!您這話的意思是……您有另外兩顆天香豆蔻的線索?”

  蕭盡歡輕輕搖頭,脣角掛着幾分諱莫如深的笑意:“線索倒是有一些,只不過還需進一步查證才能敲定。”

  他這番話刻意留了餘地,既不讓成是非太過失望,又沒把話徹底說死。

  說罷,他側頭看向段天涯,語氣轉而變得嚴肅起來:“今日之事,還請段兄暫時按下不表,切莫告知神侯。”

  段天涯濃眉一皺,握住刀柄的手背青筋鼓起:“這是爲何?”

  “因爲他還不知道,成是非乃素心姑娘與古三通之子。”

  蕭盡歡緩緩吐出這句話,語調不重,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一圈圈向外擴散,直直撞進段天涯的心口。

  “你好好想想——神侯若是得知,自己守了多年的心上人,竟與他的宿敵有了孩子,他會作何反應?”

  段天涯渾身一震。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成是非,又轉頭望向冰棺,腦海中的思緒如亂麻般翻湧交織,纏成了一團解不開的死結。

  這位向來以冷靜著稱的天下第一刀,愣了足有半盞茶的功夫,才艱難地開口:“義父對素心姑娘情深義重,若是真心爲她着想,便該接受她的一切,包括這個孩子。”

  “情深義重?”

  蕭盡歡嗤笑一聲,那笑聲中帶着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諷,“段兄,你追隨他多年,竟還看不透這位神侯的秉性?”

  他踱步上前兩步,負手而立,語調緩緩放沉:“朱無視此人,表面瞧着磊落坦蕩,實則是個極端自我的主兒。他對素心的執念,與其說是愛,倒不如說是佔有的私慾。”

  “若素心醒着,他或許還會看在素心的面子上強行隱忍。可如今素心沉睡不醒,成是非這顆隨時會爆的雷,他只會想盡早剷除,永絕後患。”

  段天涯臉色微變,嘴脣翕動了兩下想反駁,卻又無從辯駁。

  義父對成是非本就心存芥蒂——僅僅因爲懷疑他是古三通的弟子,便處處提防,明裏暗裏沒少使絆子。倘若讓他得知這孩子的真實身世,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他沉吟良久,終究還是長嘆一聲:“我雖不願相信義父會如此行事,但……我答應你,暫時不將此事告知他。”

  “那便好。”

  蕭盡歡頷首,轉頭對成是非道,“冰棺之事暫且擱置,咱們先離開這地宮,免得被神侯察覺端倪。”

  成是非雖心有不甘,但也知曉輕重,只得悶悶不樂地點了點頭。

  臨行前,他又依依不捨地回頭望了冰棺一眼,目光中滿是眷戀與不捨。

  三人原路折返,穿過陰森的地道,返回地面的大殿之中。

  殿內燭火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成是非忍不住開口:“師父,那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蕭盡歡不緊不慢地整理着衣袍上的褶皺,動作從容而優雅:“你留在山莊待命,切勿輕舉妄動。天香豆蔻的事我會去查,有消息了自然會通知你。”

  說罷他身形一晃,整個人便如一縷清風般憑空消散,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在殿內迴盪:

  “安心待着,別給我惹麻煩。”

  成是非撇了撇嘴,雖有滿腹牢騷卻也不敢違抗。

  段天涯望着蕭盡歡消失的方向,握刀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眸中神色複雜難辨。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眼間,便到了大乾王朝的除夕之夜。

  整個天京城被一片喜慶的氣氛所徽郑诸^巷尾張燈結綵,大紅的燈粧鞚M檐角,連積雪都被這滿城的喜氣染上了幾分暖意。

  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歡笑聲、爆竹的噼啪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熱鬧非凡的市井樂章。行人的臉上都洋溢着過年的喜悅,連那刺骨的寒風都彷彿變得溫柔起來。

  夜幕降臨,萬家燈火次第亮起,點點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宛似繁星灑落人間。

  皇宮之內更是熱鬧非凡。

  硃紅的綢緞掛滿廊柱,宮燈如長龍般蜿蜒,照得殿宇亮如白晝,處處都透着皇家獨有的奢華與喜慶。

  按照祖制慣例,除夕之夜皇帝會攜家眷登上摘星樓,與萬民共慶新歲,鐘鼓齊鳴之際,俯瞰這謇C江山。

  不多時,便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着摘星樓而來。

  皇帝楊盤身着明黃龍袍,龍紋在燭光下流轉着熠熠金光。他面色沉穩,龍行虎步間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天子氣度,穩穩地走在隊伍最前端。

  太子楊元亦步亦趨地跟在父皇身後,一身杏黃蟒袍,襯得他年輕的面龐多了幾分朝氣與銳氣。

  皇后秋靈素一襲鳳袍加身,鳳凰展翅的刺繡栩栩如生,端莊華貴得令人移不開眼。她隨行在側,鳳釵步搖隨着步伐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幾位受寵的妃嬪與皇子緊隨其後,逡氯A服,珠翠滿頭,平添了幾分節日的喜氣。

  陰蓮花低眉順眼地緊跟在皇帝與太子身側,眼神卻警惕地掃視着四周,不放過任何可疑的動靜。

  曹正淳與翁泰北則各自率領東廠與逡滦l的高手,呈扇形護衛在隊伍兩側,刀出鞘、弓上弦,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除夕之夜雖喜慶,卻也是安保的重中之重。

  摘星樓前,幾名小太監早已恭候在此。

  見皇后與妃嬪們走近,他們連忙迎上前去,伸手攙扶。

  這摘星樓共有三十三層,每層皆設有迴廊與觀景臺,雕樑畫棟極盡奢華。雖設有樓梯可供行走,但對不擅武功的妃嬪而言,要攀爬上去終究是件費力的事。

  曹正淳與翁泰北將護衛留在樓下,親自跟在腥松磲崾凹壎稀�

  秋靈素雖是宗師大圓滿的修爲,攀爬這三十三層樓不過是舉手之勞,但她身爲國母,自當恪守禮制,便也任由一名小太監扶住自己的手臂。

  可剛走了沒兩步,她便感覺扶着自己的那隻手有些異樣。

  對方的指尖竟在她手心輕輕撓了一下。

  動作隱祕,卻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輕佻。

  秋靈素心頭一凜,不動聲色地側頭看去。

  那小太監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面容瞧着極爲陌生,低着頭作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可他眼角眉梢間卻藏着一絲熟悉的戲謔,尤其是脣角勾起的那抹笑意,與那日鳳儀宮中膽大包天的身影漸漸重合。

  “是他!”

  秋靈素心頭巨震,差點驚呼出聲。

  她那雙鳳眸驟然睜大,眸光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壓抑的羞惱。

  這個膽大包天的小淫伲垢一爝M太監堆裏,還在心款ヮブ螺p薄自己!當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就在她心中翻江倒海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帶着幾分戲謔的笑意:

  “幾日不見,皇后娘娘的肌膚愈發水靈了,比上次在鳳儀宮時更顯嬌嫩動人。”

  秋靈素腳下猛地一頓,險些踩空臺階。

  她連忙穩住身形,纖手死死攥住那“小太監”的手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怒與羞憤,表面依舊維持着皇后的端莊,指甲卻暗暗用力,狠狠掐向對方的手心。

  她咬牙切齒地低聲道:“你……”

  那小太監脣角微勾,眼底笑意更濃.

第464章 摘星樓驚現無上禁制!皇嫂被小太監當袉硕垢空菤⒕郑Y中之鱉

  蕭盡歡對秋靈素的反擊毫不在意。

  他那張被易容術改頭換面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嘴角卻微微揚起,在心底悠悠傳音過去:

  “皇后娘娘想說什麼,儘管在心中默唸便是。咱們心有靈犀一點通,你心頭那點小九九,我聽得一清二楚。”

  秋靈素表面波瀾不驚,步伐依舊優雅得體,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咬牙切齒地暗忖:這個殺千刀的淫伲l與你心有靈犀!再者你不要命了?皇上就在前頭走着呢,你這廝竟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娘娘不必替我擔心,我這手易容術堪稱天衣無縫,便是曹正淳那老閹貨站在跟前,也休想瞧出半分端倪。”

  蕭盡歡的聲音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帶着幾分肆無忌憚的調侃。

  秋靈素又羞又惱,纖纖玉指狠狠掐向對方手心,那力道恨不得將他的皮肉生生擰下來.

  “誰會擔心你這登徒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到底跑來這摘星樓做什麼?”

  “自然是想你了,特意混進來見你一面。”

  蕭盡歡的語氣輕佻得像只偷腥的貓。

  秋靈素冷嗤一聲,心中暗自腹誹:你當我是三歲孩童?若只是單純想見本宮,以你那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何愁尋不到機會?何必冒這天大的風險混入摘星樓?

  “喲,皇后娘娘這話說得,倒像是在盼着我日後再去鳳儀宮尋你?”

  蕭盡歡的笑意更濃了,“那成,下回我直接翻你的鳳榻,咱們再好好敘敘舊情。”

  秋靈素自知失言,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騰地紅了一片,連帶着耳根都燙得發燙。

  她連忙穩住心神,強行轉移話題:“休要胡言亂語!快說,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我其實只是來瞧個熱鬧的。”

  “看什麼熱鬧?”

  “別急,待會兒你便知曉了。”

  蕭盡歡的聲音沉了幾分,透出罕見的凝重,“不過你且放寬心,不管待會兒發生何事,有我在,保你安然無恙。”

  秋靈素見他死活不肯明說,心中愈發忐忑不安,又狠狠掐了他手心一下,卻只換來對方一聲低沉的輕笑。

  那笑聲似有若無,帶着幾分寵溺的意味,聽得她心尖兒一顫,連忙將手縮回半分,卻又不敢動作太大引人注目。

  其實蕭盡歡此刻心中也有些疑惑。

  他方纔神識悄然掃過摘星樓上下,竟未察覺到楊堯一夥人的半點蹤跡。

  要說這羣人敢行刺皇帝,必然有幾分真本事。能在皇宮內苑隱匿行蹤到如此地步,絕非尋常手段所能辦到。

  “有點意思。”

  他心中暗自思忖,扶着秋靈素的手臂依舊穩健如初,眼底卻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

  兩人各懷心思,隨着隊伍一路向上攀登。

  樓梯兩側的雕花扶手上鑲嵌着夜明珠,泛着溫潤的微光,將石階照得如夢似幻。秋靈素聽着自己與對方一前一後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那聲音彷彿敲在心頭,亂了她的呼吸。

  不多時,隊伍便抵達了摘星樓頂層。

  此處視野豁然開朗,整個天京城的夜景盡收眼底。

  萬家燈火如銀河傾瀉,遠處爆竹聲此起彼伏,嫋嫋的炊煙與綻放的煙花交織在一起,將夜空渲染得如同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

  皇帝楊盤緩步走到硃紅欄杆旁,望着下方那片繁華盛景,感受着夜風中夾帶的煙火氣息,連日來因修煉突破失敗而積壓的鬱氣消散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氣,正要開口抒發幾句感慨,抒發這天下一統、四海昇平的得意。

  恰在此時,無數煙花驟然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綻放出絢爛至極的光彩。

  紅的、綠的、金的、紫的——各色花火爭先恐後地炸裂開來,將整片天穹映照得如同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