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碧玉生心裏一沉。
但他面上仍抱拳:
“深夜叨擾,實在抱歉。”
他不繞彎,直接問:
“上官堂主。”
“令夫人賀豔容在何處?”
上官雲的笑更冷了:
“賀豔容是我妻子。”
“她的下落,輪不到別的男人過問。”
碧玉生盯着他,聲音也冷:
“是嗎?”
“我看她多半凶多吉少。”
他捕捉到上官雲眼底那一絲極輕的波動。
那波動很快被壓下去。
可碧玉生已經明白——
自己猜對了。
他雖然沒聽到蕭盡歡等人關於“賀豔容手裏有龍珠”的談話。
可他眼下已把線串起來。
賀三泰死。
龍珠失蹤。
賀豔容消失。
再加上上官雲今日這般反應……
答案呼之欲出。
碧玉生緩緩道:
“賀三泰那顆龍珠……在賀豔容手上,對不對?”
他死死盯着上官雲:
“你爲了龍珠,連自己妻子都不放過。”
“看樣子,察木龍做的是對的。”
上官雲聽見這些話,眼中殺機轟然爆開。
他不再裝。
也不再解釋。
因爲知情人越多,麻煩越大。
而他最討厭麻煩。
他只喜歡“乾淨”。
上官雲身形一動。
像獵鷹撲食。
頃刻已到碧玉生身前。
他雙掌齊出。
掌風裏隱隱帶着龍吟。
淡藍色真氣自掌中湧出,化作一條神龍咆哮而去。
這是秋水十八絕裏的天龍絕。
當年他與秋棠柏交換過武學。
多年過去,他早把這招練得純熟。
碧玉生早有戒備。
也知道這招的兇。
他不敢硬接,身形一閃,險險避開。
可他身後的院牆就沒這麼好摺�
真氣撞上,牆壁當場炸成粉。
碎磚飛濺。
灰塵像霧一樣翻起。
碧玉生在霧裏回頭,看見上官雲一步步逼近。
那張溫文爾雅的臉,此刻像一張精緻的面具。
面具底下沒有情。
只有算。
碧玉生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寒意。
他終於明白:自己不是來“報信”的。
自己是來“送命”的。
他想退。
可退不掉。
上官雲的掌力像疾風驟雨般落下。
不過三招,碧玉生就被逼到絕路。
上官雲隔空一掌轟在他胸口。
砰!
碧玉生只覺五臟俱震。
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假山上。
口中鮮血狂噴。
落地時已無半分生機。
假山前,石縫裏滲出血。
血順着石紋流下。
像一條細線,把“碧玉”染紅。
上官雲走到屍體旁,輕聲感嘆:
“你也是個天才人物。”
“可惜。”
“太多管閒事。”
他語氣甚至帶着一點惋惜。
像在惋惜一件好器物碎了。
而不是惋惜一條命沒了。
這時,日月二老被動靜吸引趕來。
他們認出屍體是誰,心裏一跳,面上卻立刻堆笑:
“堂主神威!”
上官雲擺擺手:
“叫人來。”
“把碧玉生好好安葬。”
“別讓外頭傳出難聽的風聲。”
他這句話說得很輕。
像在吩咐下人收拾一件舊衣。
可日月二老聽得背脊發涼。
他們知道堂主“安葬”二字背後真正的意思——
不是敬重。
是封口。
屍體埋得越深,消息傳得越慢。
而在這段慢裏,上官雲就能把所有線頭剪乾淨。
他已經剪過一次。
在賀豔容的小院裏。
他會再剪一次。
在碧玉生的墳上。
上官雲甚至還在心裏盤算:
若有人追問碧玉生爲何死在忠信堂,就說他夜探堂主府邸,被誤傷。
若有人不信,就讓他們信。
江湖上最容易讓人閉嘴的,不是解釋。
是威勢。
而龍珠給他的,正是威勢。
日月二老連忙應下。
上官雲又吩咐:
“明日一早。”
“出發去秋水山莊。”
他眼裏那點溫和又回來了。
像沒發生過殺人。
也像殺人不過是處理雜務。
……
次日正午。
上官雲與日月二老、秋棠傑抵達秋水縣。
秋棠傑看着縣城裏那明顯熱鬧許多的氛圍,忍不住嘟囔:
“奇怪。”
“真是奇怪。”
上官雲問:
“怎麼了?”
秋棠傑把“夜裏鬧鬼、百姓不敢出門”的舊事說了一遍。
上官雲聽完,眉頭微皺。
他讓日月二老去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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