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也是到了分別的時候了。
蕭盡歡他們要繼續趕路,前往渝城尋找孟百川的下落,而晨鐘和暮鼓也同樣打算離開此地。
晨鐘看着這間留下無數回憶的小院,有些惆悵地說道:
“這‘一了居’,已經被外人發現,我們便也不想再在此地逗留了。”
蕭盡歡問道:“那你們準備去哪兒?”
暮鼓道:“我和師母準備去黑山谷隱居,那裏還有我們年輕時置下的一棟小院。你們日後若是有空,可以去黑山谷找我們喝酒。”
蕭盡歡點了點頭,笑着說道:“你們兩人,好不容易纔能真正地在一起。以後就別太在意,那些世俗的倫理和無聊的眼光了,過好自己的日子纔是最重要的。”
說完,蕭盡歡他們,便抱拳告辭,騎馬離開了。
暮鼓和晨鐘,站在院前,看着那幾人遠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山林的盡頭。
兩人收回目光,相視一笑,然後緊緊地牽起了手。
兩個,都是年近半百的人了。
此刻,卻宛如一對第一次墜入愛河的少男少女,眼中只有彼此……
……
蕭盡歡幾人,繼續趕路。
黃昏時分,他們終於,趕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渝城。
進了城,只見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很是熱鬧繁華。
幾人也只能下了馬,牽着馬兒緩緩前行。
蕭盡歡正打算,先找個好點的客棧住下,再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人羣,卻突然發生了巨大的騷亂,人們尖叫着四散奔逃。
蕭盡歡等人抬頭看過去,便發現,是一個身穿華麗羅裙的年輕女子,正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瘋狂跑着。
她的神志,似乎有些不清醒,嘴裏還唸唸有詞。
而在她的身後,還有幾個像是她家人的家丁和丫鬟,正在焦急地追趕着。
“小姐!迎雪小姐!您別跑了!危險啊!”
就在這時,那被稱爲“迎雪”的女子,突然停下腳步,發出了一聲淒厲無比、不似人聲的慘叫。
緊接着,在心款ヮブ拢抢w弱的身上,竟莫名其妙地,開始燃起了一簇簇詭異的藍色火花。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她整個人,便變成了一個熊熊燃燒的火人,在痛苦中掙扎。
周圍的百姓,都被這恐怖駭人的一幕,給嚇得魂飛魄散,尖叫着四散開來,生怕被那詭異的火焰沾染上。
追着她的那幾個家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愣在原地。
其中一個像是她母親的中年婦人,反應過來後,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迎雪!我的女兒!”
她不顧一切地便要衝過去救人,卻被身旁的家人死死地拉住了。
那詭異的火焰溫度極高,火勢實在太大,若是冒然靠近,也會被瞬間點燃燒傷。
就在女子的家人,正打算去附近打水來滅火之時。
蕭盡歡,出手了。
他的無相力場,瞬間徽至诉^去。
那熊熊燃燒的詭異火焰,立刻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滅了一般,瞬間熄滅了。
不過,蕭盡歡知道,這也是無用功了。
那個叫“迎雪”的女子,在火焰從她體內燃起的那一刻,便已經死了。
她的家人,哭喊着圍了上去,抱住那具已經燒得焦黑的屍體。
然後,便是響徹整條街道的、歇斯底里的絕望哭聲.
第265章 當街自燃的絕美少女,背後竟藏着驚天祕密!
伏天香看着地上那具被燒得焦黑、幾乎看不出人形的慘死屍體,不由得面露懼色。
她下意識地靠近了師姐伏天嬌一些,壓低了聲音,好奇地問身旁的伏天嬌:“師姐,你說...這會不會,也和那龍珠有關?”
之前,她們在半路上遇到的那個叫謝謙的倒黴蛋,就是因爲吞下了龍珠,結果引火燒身,被燒成了重傷,差點一命嗚呼。
眼前這個女子的恐怖死狀,與那謝謙當初的情形,確實有幾分詭異的相似。
伏天嬌也覺得有些像,她將那雙帶着詢問意味的美眸,投向了隊伍中最鎮定的那個人——蕭盡歡。
蕭盡歡卻微微搖了搖頭,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說道:“不一樣。她是中了毒。”
“中毒?”
伏天香瞪大了那雙水靈靈的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問道,“什麼毒這麼厲害,竟然能讓人自己着起火來?這也太可怕了吧!”
“唐門有一種極其歹毒隱祕的毒藥,名叫‘火鹽’。”
蕭盡歡有條不紊地耐心解釋着,“這種毒藥,若是事先灑在人的衣服或者皮膚上,便會無火自燃,沾上便着.
但若是被人哄騙着吞入了體內,則會先像火燒一樣燒壞喉嚨,讓人在劇痛中失去行動能力,然後再從體內灼燒五臟六腑,最終在痛苦中慢慢死去,死狀極其悽慘。”
這些旁人難以接觸到的毒藥知識,都是蕭盡歡從那本包羅萬象、堪稱毒藥學總彙的《憐花寶鑑》裏學到的。
畢竟那王憐花,也曾是一位用毒方面的頂尖高手,對唐門的毒藥更是深有研究。
王語嫣聞言,那顆聰慧無比的腦袋瓜立刻便飛速咿D了起來,聯想到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唐門毒藥?難道...這事,和那個同樣出身唐門、如今據說就在這渝城附近的孟百川有關?”
“我去問問情況。”
木婉清自告奮勇,說着便蓮步輕移,走到了旁邊一個還在對那慘死女子屍體議論紛紛、唾沫橫飛的喫瓜路人面前。
“大叔,剛纔那是怎麼回事啊?這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着火了?”
他本來正說得起勁,見有人打擾,臉上還帶着一絲被打斷的不耐煩。
可當他一抬頭,看到木婉清那張清麗絕倫、宛若天仙下凡的臉龐時,整個人頓時呆住了。
他臉上的那些麻子,都彷彿因爲極度的驚豔而瞬間舒展開來,化作了一臉討好的諂媚笑容。
木婉清問什麼,他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恨不得把肚子裏的所有存貨都倒出來討好她。
蕭盡歡看着這一幕幕令人哭笑不得的場景,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效果,都快趕上我的攝心術了。婉清的殺傷力,果然不同凡響。”
王語嫣、伏天香、伏天嬌聞言,都忍不住掩嘴輕笑了起來。
不過,當她們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具慘死的女子屍體上時,臉上的笑容,便又都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惋惜。
聽那麻子漢子的詳細講述,腥诉@才知道。
剛纔死的那名可憐女子,名叫蕭迎雪,是這城裏數一數二的大富商蕭家的獨女,也是蕭家夫婦的掌上明珠,平日裏捧在手裏怕化了,含在嘴裏怕碎了。
最近這幾日,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黴撸蝗痪童偭恕�
整天胡言亂語,神神叨叨,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
旁邊另一個湊過來的中年男人,則神祕兮兮地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看啊,她肯定是撞了什麼邪祟了!
要不然,剛纔好端端的,身上怎麼會突然就燃起火來了?
而且那火又怎麼會在心款ヮブ拢蝗挥肿约合缌耍窟@也太邪門了!”
那麻子漢子聽了,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顯然是被同伴這番話給嚇到了。
“可不是嘛!聽說最近這城裏,已經接二連三地失蹤了好幾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了。
都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
我估摸着,她們可能都是撞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蕭家那麼有錢有勢,就應該趕緊花錢請個真正的高人到家裏來看看,驅驅邪啊什麼的。”
他說着,好心又提醒了木婉清一句:“姑娘你長得這麼漂亮,可得小心謹慎一些啊。尤其是這晚上,千萬別一個人出門,免得也撞到什麼髒東西!”
木婉清卻渾不在意地揚了揚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奪情劍,毫不畏懼地說道:
“哼!我纔不信,這世上有什麼鬼呢!就算有,我手中的劍也能把它劈了!”
說完,她便腳步輕快地回到了蕭盡歡的身邊。
蕭盡歡聽着腥说淖h論,沉吟片刻,開口對腥苏f道:
“那些失蹤的女子,應該就是被那個孟百川給擄走了。這傢伙跟我一樣,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
木婉清聞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酸溜溜地說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王語嫣嘴角的笑容一閃而過。
而心思單純的伏天香,卻很認真地說道:“蕭大哥怎麼會和那個喪心病狂的採花僖粯樱�
要是讓我遇上那個叫孟百川的,我定要親手殺了他,爲那些無辜的女子報仇,爲江湖除害!”
“你?”
蕭盡歡看着她那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你可不是他的對手。
那個孟百川,不僅武功高強,而且最擅長的就是攝心術,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控制人的心智。
你若是遇上了他,那就是無知的小白兔,遇上了狡猾的大灰狼,分分鐘就會被喫得連骨頭都不剩。”
在腦海中那模糊的劇情記憶中,蕭盡歡知道,伏天香可就是被孟百川這個老色鬼,耍得團團轉,差點就失了身,釀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劇。
見伏天香還是一副不服氣、躍躍欲試的模樣,一旁的伏天嬌,也出聲提醒道:
“天香,別忘了,那個孟百川的手上,還有一顆龍珠。龍珠的威力,我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可不能掉以輕心。”
伏天嬌看着自己這個有些衝動魯莽的師妹,眼中滿是擔憂。
她是孤兒,自小便被天山派的掌門收養。
在她八歲那年,她在天山的後山練劍時,無意間在一個山洞裏發現了一個被人遺棄的女嬰。
她將那棄嬰帶了回去,師父便給她取名爲伏天香,將她一手帶大。
對她來說,伏天香就宛如她的親妹妹一般,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伏天香聽到師姐和蕭盡歡的警告,此時也有些泄氣了。
她雖然是“天山七劍”裏,年紀最小的一個,但她的武功,卻是僅次於大師姐伏天嬌的存在,比起門中一些師叔來,也是不分伯仲。
可自從跟着師姐下了山之後,她卻接連遭遇了許多遠超她想象的強敵,發現自己遇到的許多江湖中人,武功都比她要高出不少。
這種落差感,讓她這個天山派的小公主,心中很是不是滋味。
蕭盡歡看着她那副有些沮喪的模樣,便出言安慰道:
“那個孟百川,都五六十歲了,早就是江湖上的老油條了。
你還小,打不過他,也很正常。以你的天資和根骨,想要超越他,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年輕人,就有無限的可能。”
伏天香聽了這番鼓勵的話,才又重新高興了起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地小聲嘟囔着反駁道:“我上個月,就已經滿十八歲了,是成年人了,纔不是小孩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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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蕭盡歡便當機立斷地說道:“好了,先找個地方歇腳吧。先找個客棧住下,養精蓄銳,再做打算。”
伏天香好奇地問道:“蕭大哥,我們不去蕭家問問孟百川的線索嗎?”
蕭盡歡搖了搖頭,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孟百川既然沒有殺了其他失蹤的女子,就說明這些人對他來說什麼都不知道,殺了也是白殺。
我們現在去了蕭家,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半夜。
悅來客棧的上房內。
蕭盡歡忽然聽到了街道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呼喊聲和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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