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邢銳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蕭十一郎此人詭計多端,而且他還有一個同夥風四娘相助。案發當晚,割鹿刀正好由那‘獨臂鷹王’司空曙保管。司空曙此人,武功雖高,卻生性縱情酒色,是個色中餓鬼。風四娘便扮作青樓妓女,前去接近他。”
“美人計?”蕭盡歡嗤笑一聲,“老套,但有效。”
“正是。”邢銳接着道,“司空曙自然是沒有半點防備,結果便被風四娘和蕭十一郎裏應外合,不但人被打暈,割鹿刀也被奪走了。等到趙無極他們聞訊趕到時,蕭十一郎和風四娘,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蕭盡歡問道:“那司空曙他們,現在何處?”
“都在沈家莊。”
邢銳回答道,“沈家莊的沈太君,在江湖中德高望重,也是徐魯子的至交好友。如今沈家莊已聚集了不少武林同道,都是爲了這割鹿刀而來。”
“沈家莊嗎...”
蕭盡歡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好,我們便先去沈家莊看看。我也想見識一下,這位傳說中的沈老太君。”
邢銳連忙道:“大人,是否需要卑職派些人手,跟着大人,聽候調遣?”
“不必了,有時候人多反而礙事。”
蕭盡歡擺了擺手,隨後便帶着王語嫣和木婉清,走出了六扇門。
門外,早已有人牽着他們之前寄存在酒樓的三匹駿馬在等候了。
問明瞭沈家莊的方向,三人便翻身上馬,一路疾馳而去。
沈家莊,坐落於城郊的一處山水秀麗之地,依山傍水,風景如畫。
三人到了莊前,只見莊門高大,氣派非凡,門口站着兩排身着勁裝的莊丁,個個精神抖敗�
通報了身份。
“六扇門,前來拜訪。”
莊丁聞言,不敢怠慢,立刻進去通報。
很快,三人便被引入了莊內。
穿過曲折的迴廊,繞過假山流水,在僕從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一處寬敞明亮的客廳。
等了一會兒,一位老太太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了出來。
她雖然滿頭銀髮,年紀已大,手中的龍頭柺杖卻拄得篤篤作響。她l精神矍鑠,目光炯炯,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顯然年輕時也是一位叱吒風雲的女中豪傑。
這位老太太自然就是沈家莊的主人,沈太君。
蕭盡歡簡單介紹了下王語嫣和木婉清後,便表明了來意。
“我們想見一見護刀的那四位宗師,問一問關於割鹿刀丟失的詳細情況。”
沈老太太卻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讓蕭大人白跑一趟了。趙掌門他們四位心急如焚,覺得丟了面子,早已分頭出去,尋找那蕭十一郎的蹤跡去了。不過,他們應該天黑前便會回來。三位若不嫌棄,便先在我這莊中住下,等他們回來,再做商議。”
蕭盡歡應了下來。
沈太君便安排下人,爲三人準備了客房。
蕭盡歡和王語嫣,自然是一間,木婉清則單獨一間。
此刻,客房內。
木婉清卻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坐在了蕭盡歡和王語嫣的房中,一臉的不爽。
三人圍坐在桌子邊。
木婉清看着蕭盡歡,有些不解地問道:“喂,我們不是要去昆州嗎?爲什麼又要多管這檔子閒事?”
蕭盡歡一本正經地說道:“割鹿刀乃是天下神兵。此等足以引發江湖紛爭的兇器,六扇門身爲朝廷鷹犬...咳咳,身爲維護江湖秩序的機構,又豈能放任不管?”
木婉清卻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看穿了一切:“說得好聽。我看是你自己也想要那柄割鹿刀吧?或者是看上了那個什麼沈璧君?”
蕭盡歡嘿嘿一笑,也不否認,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深意。
“我這不是之前,不小心折斷了你的劍,還有你孃的修羅刀嘛。我想着下次見面,若是能拿這柄割鹿刀,賠給秦阿姨,她應該會很高興吧。”
“哼!”木婉清狐疑地看着他,“你對我娘,這麼好心?莫不是...有什麼別的用心?”
蕭盡歡還真別有用心,但他臉上卻顯得十分無辜,甚至帶着幾分委屈:“你想太多了,我能有什麼壞心思?我這叫尊老愛幼。”
木婉清見狀,接着道:“暫且相信你,不過我的劍,你打算什麼時候賠?”
蕭盡歡神祕一笑。
只見他伸出手,在空中憑空一抓,動作瀟灑至極。
下一刻,空氣中似有波紋盪漾,一柄造型古樸、寒光凜冽的寶劍,便突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蕭盡歡將劍放在了木婉清的面前。
“這柄‘奪情劍’,便賠給你了。如何?”
木婉清看着這神乎其技的一幕,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那張俏臉上滿是震撼。
王語嫣卻認得此劍,她驚訝地掩嘴說道:“奪情劍?這不是藏劍山莊的鎮莊之寶嗎?怎麼會在你這裏?”
蕭盡歡隨口胡說道:“哦,前陣子在路上撿的,我以爲沒人要呢。”
王語嫣自然不信他這番鬼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蕭盡歡這才正經解釋道:“藏劍山莊的那個少主,叫游龍生的,之前被大歡喜女菩薩追殺。我救了他一命,拿他一柄劍,不過分吧?”
王語嫣無奈地看着他:“看樣子,你這是‘不問自取’了。”
蕭盡歡兩手一攤,一臉的理所當然:“什麼叫不問自取?我這叫‘等價交換’!他的命難道還不值這一把劍?”
木婉清這時才回過神來,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你...你到底是怎麼把這柄劍變出來的?你是變戲法的嗎?”
蕭盡歡故作神祕,笑而不語,只是那眼神中透着幾分得意。
木婉清見他不答,便轉向王語嫣,用眼神告狀。
王語嫣看着她那副好奇的模樣,柔聲解釋道:“他會一種很神奇的祕術,能‘芥子納須彌’,隨身帶着一個看不見的空間。”
“芥子納須彌?”
木婉清聞言,更是震驚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那...那不是神話傳說裏,纔有的能力嗎?!這壞人...竟然還會這種仙術?”
她還想再追問,蕭盡歡卻忽然神色一凜,抬起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噓——”
“趙無極他們回來了。”
果然,他話音剛落,門外便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僕人匆匆來報,說是老太君有請,幾位大俠回來了。
蕭盡歡三人便隨着那僕人,向着大廳而去。
還沒踏入大廳,一股濃重刺鼻的血腥味,便已撲面而來.
第219章 女裝大佬混入其中?這劇情反轉閃了我的腰!
蕭盡歡三人踏入廳內,只覺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廳的中央,擺着一副擔架,上面蓋着白布,隱約透出血跡。
擔架之上,躺着一具屍體。
死的是位老者,他的頭顱和身子已經分家,切口平滑整齊.
屍體的右邊袖子空空蕩蕩,隨風飄蕩,明顯早已斷去。而他的左臂,卻長得出奇,幾乎已經過了膝蓋,如同猿猴一般。
雖然沒見過真人,但只看這奇特的外形,蕭盡歡便已猜到,死者定是那“獨臂鷹王”司空曙了。
沈太君見到蕭盡歡到來,手中的龍頭柺杖頓了頓地,先向廳內的腥耍榻B了一番蕭盡歡的身份。
隨後,她又爲蕭盡歡,一一引薦在場的腥恕�
臉上總是掛着和善笑容,眼睛眯成一條縫的中年圓臉胖子,便是先天無極門的掌門,趙無極。
而那個神情陰鷙,鷹鉤鼻,滿頭白髮的老頭,則是煙霞山莊的莊主,屠嘯天。
還有一個身穿道袍,面容枯瘦,眼神閃爍不定的道人,自然就是海南劍派的海靈子。
除了之前邢銳提到過這三人,還有四位氣度不凡的青年才俊。
其中三人正是苗州地界上,名聲赫赫的“苗州六君子”中的三位。
一個是面容方正,眼神清明,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的厲剛,外號“見色不亂真君子”。
一個是看上去老實巴交,一臉忠厚相,此時正紅着臉偷看某人的“鐵君子”楊開泰。
最後一人,他身穿一襲白衣,腰懸長劍,氣質文雅,神情沉穩內斂,正是沈太君的孫女婿,連城璧。
而在楊開泰的身邊,還站着一位作書生打扮的年輕人。
他面容俊秀,皮膚白皙細膩,身材高挑,手中還拿着一把摺扇,輕輕搖晃着,頗有幾分風流才子的味道。
沈太君介紹道:“這位是楊開泰的朋友,馮士良馮公子。”
蕭盡歡的目光,在這位“馮公子”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透着幾分玩味。
他心中暗笑:馮士良?風四娘還差不多。
這風四娘女扮男裝雖然巧妙,喉結也做了僞裝,但這身上淡淡的脂粉氣,以及那偶爾流露出的萬種風情,又豈能瞞得過他的火眼金睛?
再看那楊開泰時不時投過去的,含情脈脈、欲言又止的眼神,顯然這位鐵君子是對這位“馮公子”動了真心,甚至可能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風四孃的心裏,永遠只裝得下那個叫蕭十一郎的浪子。
蕭盡歡收回目光,看向那具無頭屍體,明知故問道:“司空曙是怎麼死的?”
海靈子上前一步,聲音中帶着悲憤:“是被那大盜蕭十一郎,殘忍殺害的!這魔頭手段極其殘忍!”
“哦?”
蕭盡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長是親眼所見嗎?”
“雖未親眼所見,”
海靈子從懷中,拿出了一塊染血的樹皮,“但貧道在發現司空道兄屍體的地方,找到了這個!”
他將樹皮遞了過來。
只見那樹皮之上,用鮮血寫着一行狂傲無比的大字,字跡潦草,透着一股瘋狂之意:
“割鹿不如割頭,願以此刀割盡天下英雄頭顱!”
最後的落款,是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蕭十一郎。
沈太君看着那塊樹皮,眉頭緊鎖,不由得喃喃自語:“又是蕭十一郎...怎麼最近江湖上的壞事,好像都是他乾的?”
一旁的厲剛,更是義憤填膺,拍案而起:“沒想到這蕭十一郎竟如此猖狂!此等魔頭,簡直是武林敗類!我厲剛必殺之!”
蕭盡歡卻只是笑了笑,將那樹皮,隨手遞了回去。
“只憑這一張樹皮,就斷定是蕭十一郎乾的,未免也太草率了吧?這字寫得這麼醜,蕭十一郎好歹也是個大盜,品味應該沒這麼差吧?”
面對六扇門無常使的質疑,海靈子雖然心中不甘,臉色漲紅,卻也不敢公然反駁。
一旁的趙無極,卻笑呵呵地打起了圓場,一副老好人的模樣:“蕭十一郎此人性情乖張,每次作案都喜歡在現場留下姓名,以示挑釁。這次看來也沒什麼不一樣,不知無常大人何出此言?”
聽到趙無極的話,木婉清忍不住冷哼一聲,雙手抱胸,反駁道:
“既然如此,那模仿蕭十一郎的筆跡,栽贓嫁禍,豈不是也很簡單?這種把戲,三歲小孩都會玩。”
趙無極看得出,木婉清和蕭盡歡關係匪湥疫@姑娘一看就不好惹,便訕訕一笑,住了嘴。
蕭盡歡笑了笑,說道:“孰是孰非,光靠嘴說沒用,先看看屍體再說。”
他蹲下身,也不嫌髒,開始仔細地檢查司空曙的屍體。
很快,他便在司空曙的背上,發現了兩處深陷的掌印,掌印周圍呈紫黑色。還有一道細微的劍傷,幾乎被血跡掩蓋。
王語嫣也湊上前去,美目中閃爍着光芒。當她看到那幾處傷勢時,臉色微微變了變。
她剛想要說些什麼,耳邊卻忽然傳來了蕭盡歡那只有她能聽見的傳音入密。
“語嫣,別說話。這出戏纔剛開始,別拆穿他們。”
王語嫣一愣,看了一眼蕭盡歡,見他神色如常,便乖巧地閉上了嘴,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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