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沒過多久,蕭盡歡便追上了放慢速度的程採玉。
兩人騎馬並肩而行,宛如一對璧人。
程採玉側頭看着蕭盡歡,眼中滿是欣喜,藏不住的愛意:“你怎麼也到這兒來了?是不是跟蹤我?”
蕭盡歡轉頭望向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因爲我又想你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程採玉臉頰微紅,嬌嗔道:“沒個正形。說正經的。”
蕭盡歡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除此之外,就是有個剛認識的朋友中了寒雞散的毒,需要找聖手神醫梅退之解毒。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寒雞散?”
程採玉秀眉微蹙,隨即說道,“我用金針刺穴或許能把毒逼出來。不用麻煩梅伯伯了。”
“都到這兒了,沒必要。而且梅神醫的名頭那麼大,不用白不用。”
蕭盡歡搖了搖頭,話鋒一轉,“對了,你那枚第十三尊翡翠娃娃在身上嗎?”
程採玉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通體黝黑的鐵蛋,遞了過去,毫無防備。
蕭盡歡接過鐵蛋,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神祕的微笑:“先放在我這兒兩天。替你保管。”
程採玉不解地問道:“爲什麼?這東西又不值錢。”
“因爲這兩天魔神冷一夫可能會現身來搶。這可是個燙手山芋。”
蕭盡歡的聲音低沉了幾分,透着一股肅殺之氣。
程採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你怎麼知道?冷一夫不是失蹤很久了嗎?”
蕭盡歡望着前方幽深的山谷,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彷彿看穿了這世間的虛妄。
“很簡單,梅退之就是冷一夫。之前我擔心對付不了他,纔沒告訴你,現在我卻有了把握。神醫和魔頭,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程採玉對蕭盡歡向來信任,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驚訝得合不攏嘴,感覺世界觀崩塌了。
她實在無法將傳說中殺人如麻的大魔頭冷一夫,與那位妙手仁心的神醫梅老爺子聯繫在一起。這反差也太大了!
好一陣後,程採玉才穩住心神,開口道:“你想怎麼做?我們要揭穿他嗎?”
“先等他治好我的朋友,再用這鐵蛋來個引蛇出洞就行了。讓他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蕭盡歡反手間,鐵蛋已經消失,被收入了系統空間。
他暫時沒有告訴程採玉,梅退之就是她的殺父仇人。
他怕待會兒見面,程採玉控制不住情緒,打草驚蛇,壞了大事。
當年,雲家莊莊主雲騰蛟修煉翡翠娃娃上的武功走火入魔,便讓好友郭青雲與程峯護送他來幽梅谷,找另一位好友梅退之治療。
郭青雲和程峯,分別就是郭旭和程採玉的父親。
可誰曾想,半路竟遭人截殺,雲騰蛟、郭青雲、程鋒三人全都喪命當場,死無全屍。
而造成那場血案的兇手,自然就是道貌岸然的梅退之。
他殺死自己的幾位至交好友,只是不想世上多一個修煉翡翠娃娃神功的人。嫉妒,讓人面目全非。
不過蕭盡歡知道沒有鐵蛋,梅退之必定難以真正的神功大成,甚至可能會走火入魔功力大減。
所以這枚鐵蛋必定能引得梅退之出手搶奪!這就是他的死穴!.
第161章 聖手神醫竟有兩副面孔?蕭盡歡:這演技我給滿分!
程採玉忽然好奇地看向蕭盡歡:“你新交的朋友又是哪位?看樣子來頭不小。”
蕭盡歡嘴角上揚,神色玩味:“大名鼎鼎的李尋歡。是不是嚇了一跳?”
程採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笑靨如花:“你的朋友果然都非同凡響。看來我也跟着沾光了。”
說話間,鐵傳甲趕着馬車已追了上來,馬蹄聲碎。
蕭盡歡側身對着馬車揚聲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長風鏢局的程採玉姑娘。採玉,馬車上的便是李尋歡和阿飛。大家認識一下。”
程採玉對着馬車微微頷首,聲音溫婉,舉止得體:“李探花,阿飛少俠,久仰了。”.
馬車內傳來李尋歡溫和的回應:“程姑娘客氣了。幸會。”
阿飛則只是微微點頭,沒有開口,依舊保持着他的高冷人設。
隨後,幾人結伴同往梅家莊。
幽梅谷內,道路兩旁都栽種着成片的寒梅,只是此刻並非花期,枝椏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像一隻只枯瘦的手爪,透着幾分蕭瑟與詭異。
沒多久,梅家莊就出現在幾人眼前,莊嚴肅穆。
鏢隊的車馬已停在莊門前,鏢師們正與一個身着迮鄣闹心昴凶咏唤隅S物,氣氛融洽。
程採玉上前幾步,含笑打招呼:“梅大哥。”
那中年男子轉過身,面容方正,眉宇間帶着幾分儒雅,正是梅退之的大兒子梅金書。
他見到程採玉,臉上露出溫和笑意:“採玉,你可算到了。這一路辛苦了。”
雙方麻利地交接完鏢物,程採玉便讓鏢隊先行返程。
隨後她向梅金書介紹道:“梅大哥,這幾位是我的朋友,其中一位中了毒,想請梅老爺子灾我环>热巳缇然稹!�
梅金書看向馬車內,目光落在李尋歡青紫色的脣上,神色一凜:“快請進,我這就帶你們去找父親。這毒看着可不輕。”
一行人穿過庭院,石板路兩旁擺放着各式藥圃,藥香撲鼻。
正走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突然從假山後竄了出來,嚇了腥艘惶�
他一身逡拢^髮卻亂糟糟的,眼神呆滯,朝着程採玉伸出手:“糖...糖...”
程採玉像是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玉書哥哥,給你。慢點喫。”
男子接過油紙包,迫不及待地拆開,抓起糖果往嘴裏塞,臉上露出孩童般的純真笑容,含糊不清地說着:“謝謝採玉姐姐...甜...”
梅金書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臉寵溺又無奈:“玉書,我們還有正事,你自己去玩吧。別搗亂。”
梅玉書拿着糖果,蹦蹦跳跳地跑開了,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蕭盡歡故作疑惑地問:“他是?這情況有點特殊啊。”
梅金書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緩緩道:“這是我弟弟梅玉書。命苦的孩子。”
“十多年前,我父親派他去接應一位前來治病的伯父。就是那場變故...”
“結果他們在路上被人襲擊,我弟弟是當時在場唯一的活口。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是...”
“可醒來後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智力退化到了孩童時期,連父親都束手無策。真是造孽啊。”
程採玉聞言,身子微微一顫,眼中湧上悲痛之色,顯然是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蕭盡歡不動聲色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給了她一絲慰藉,眼神中滿是憐惜。
梅金書看着兩人的舉動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麼,只是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他帶着幾人走進一間寬敞的廳堂:“各位請在此稍候,容我去找父親前來。”
腥寺渥鶝]多久,便見一位老人緩步走了進來,步履穩健。
這老人頭髮已然花白,用一根木簪鬆鬆挽着,額上佈滿溝壑般的皺紋,卻仍舊顯得精神抖敚p目炯炯有神。
這位老人自然就是聖手神醫梅退之,也是殺人魔神冷一夫。
梅退之的目光先是落在程採玉和蕭盡歡互相握着的手上,臉上立刻泛起揶揄的笑意:“採玉丫頭,許久不見,看樣子哪天要喝你的喜酒了。這小子長得倒是一表人才。”
隨即他的視線掃過李尋歡和阿飛,在阿飛身上只是稍作停留,而李尋歡那明顯中毒的模樣,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
程採玉定了定神,臉上飛起兩朵紅雲,起身向梅退之說道:“梅老爺子,我這位朋友中了寒雞散的毒,請老爺子出手救他一救。您是神醫,一定有辦法。”
梅退之聞言,徑直走到李尋歡面前,神色凝重。
他伸出枯瘦卻穩健的手指搭在他腕脈上,閉目凝神片刻,隨即睜開眼,感嘆道:“好深厚的內力!真是後生可畏。”
“寒雞散霸道無比,即便是內家高手一天也會斃命,你竟能壓制這麼久,佩服佩服。這功力,江湖少有。”
蕭盡歡笑了笑,語氣輕鬆:“因爲他是李尋歡,自然沒那麼容易死。小李飛刀,命硬得很。”
梅退之聞言,更是撫須笑道,眼神中帶着幾分欣賞:“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久仰探花郎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這氣度,確實不凡。”
李尋歡淡淡一笑,謙遜有禮:“虛名而已,現在不還等着老爺子救命嘛。神醫謬讚了。”
梅退之笑着轉身,走進內室,不多時便拿着一個小巧的瓷瓶出來,倒出三粒黑色藥丸,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這是解藥,探花郎服下後,我再以獨門手法助你化解餘毒。過程可能有點痛,忍着點。”
李尋歡服下藥丸,依言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梅退之雙掌抵在他後心,一股溫和的內力緩緩注入,如同涓涓細流。
李尋歡只覺一股暖流遊走於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寒雞散的陰毒之氣便被驅散,身體漸漸回暖。
但他心中卻微微一動,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這位梅老爺子的內力看似溫和,但其深處卻藏着一絲燥熱,似乎有走火入魔的徵兆。這感覺,似曾相識。
李尋歡雖然心中疑惑,但此刻容不得多想,救命要緊,他暗中咂饍攘ε浜向尪尽�
一番療傷下來,已是黃昏時分,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廳堂內。
梅退之收回手掌,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消耗不小:“探花郎體內的毒已去了七八分,在莊中歇息一晚,明日再調理一番,便可痊癒。切記不可動氣。”
幾人謝過梅退之,便在梅家莊安排的客房住下。
次日一早,梅退之又來爲李尋歡灾危瑧B度殷勤。
悦}後,梅退之笑道:“探花郎恢復得不錯,餘毒已清,只需好生休養幾日便無大礙。年輕人身體底子就是好。”
鐵傳甲聞言,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連連道謝:“多謝神醫!多謝神醫!您真是活菩薩啊!”
李尋歡也拱手道:“多謝梅老先生的救命之恩。日後必有厚報。”
蕭盡歡此時忽然開口,打破了和諧的氣氛:“梅老爺子見多識廣,我可否請教一事?這事困擾我許久了。”
梅退之雖有疑惑,但看在程採玉的面子上,還是點頭應允:“什麼事?但說無妨。”
蕭盡歡繼續道,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我之前偶然在蜀州得到一件奇物,但一直不明白它是什麼,老爺子可否爲我解惑?我想您一定認識。”
他正要拿出鐵蛋,卻見一個僕人匆匆走了進來,神色慌張,對着梅退之躬身道:“老爺,大廳來了幾位客人,說要請您灾巍|c名要見您。”
“你的事不急的話,就稍後再說,我先去看看病人。醫者父母心嘛。”
梅退之見蕭盡歡沒有異議,便朝大廳而去,步履匆匆。
嘖,這老頭跑得比兔子還快。宿主,這鐵蛋還沒掏出來呢,他就溜了。看來這“病人”來得不是時候啊,還是說...這根本就是藉口?
蕭盡歡看着梅退之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笑容。
這老狐狸,還真能裝。
不過,好戲纔剛剛開始.
第162章 熊孩子當街行兇?蕭盡歡:這操作我給零分!
蕭盡歡看着梅退之遠去的背影,心中暗歎,眼神複雜:這人治病救人倒也是盡心竭力,要不是提前知道他的真面目,我也會被他忽悠了。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埋沒了。
他側頭看向程採玉,微微一笑:“走吧,我們也去看看熱鬧。說不定有好戲看。”
兩人踏入大廳時,屋內已擠滿人,嘈雜聲一片。
十餘個勁裝漢子將中間的擔架圍得嚴嚴實實,一個個凶神惡煞。
而在擔架之上還躺着一位身穿紫袍的長髯老人,面色慘白。
他明明身上裹着厚重的貂裘,卻仍止不住瑟瑟發抖,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
這羣人中領頭的是一位中年漢子,濃眉虎目,腰間長刀未出鞘卻透着肅殺之氣,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中年漢子的身邊還站着一位裹着猩紅斗篷的小孩,格外引人注目。
他看着也就十來歲,仰着一張稚嫩的小臉,本該是天真無邪的年紀,烏溜溜的眼睛中卻滿是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算計和陰狠。
中年漢子抱拳沉聲道:“在下興雲莊巴英,久聞梅老先生妙手仁心。今日特來求醫。”
說着,他抬手示意手下捧上搴校兄姓归_一幅《墨梅圖》,畫工精湛。
“知道老先生愛梅,這點心意還望笑納,只求您救救秦老爺子。這是一點小心意。”
梅退之撫須端詳片刻,目光轉向擔架:“鐵膽震八方的秦孝儀,怎會落得這般田地?這江湖,真是瞬息萬變啊。”
“讓你治傷,哪來那麼多廢話!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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