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烤林蛋
“世伯,還請領兵清掃周邊木林,清掃藏匿伏兵,隔絕羌人對外往來,一者行圍堵之策,等待杜宇兄偏軍,二者便於我軍接下來的行動。”
“老夫領命,只是還請賢侄說明,這接下來的行動是……”
祁瀾頓時解釋道。
“由我親自統領精銳兵馬,攻打南麓,屆時亦可居高臨下,攻打關隘,一面便於接應杜宇兄,一面控制蓄水點,不使其有蓄水放洪之機,甚至若是能完整佔下那裏,根本就不用考慮會有被水淹的可能。”
屈元煥聞言,思慮一二,頓覺精妙,確實可行。
攻下南麓,他們就能重新佔據戰場的主動權。
軍令一下,大軍即刻動身,在後方二里的一處緩坡上,居高立寨。
雖有軍士疑惑不解,認爲這是未戰先怯,卻尤被各方諸侯及其麾下司馬、軍正彈壓,後撤紮營。
……
……
而遠處的龍門關隘上,不少西羌武士看着遠處後撤的大軍,鬆了口氣,緊接着,便是震天的歡呼。
三萬大軍,天境戰力,一路勢如破竹,殺不可擋,還是給他們帶去了巨大的壓力。
他們當中,也有不少人是在聚落搬遷不夠及時,被攻破後,一路被追殺撤到這裏的。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支聯軍會後退。
“太好了!這些蜀人退了!”
“定是望我牆高關堅,湔江環繞,曉得無法攻破後撤了!”
“哼!這肯定是我青衣部大羌主之功!無有大羌主在,又怎麼會令他們忌憚後撤?”
亂哄哄的各部羌人之中,一名頭戴巨大羊角兜,身披蛇紋甲的陰柔男子,負手而立。
他的耳朵上,掛着兩個蛇形吊墜,眼皮下方塗抹着慘綠色的植物顏料,配上苗條卻又顯高大的身形,更突顯其身上的那股蠻荒邪異。
此人,正是青衣羌主,又因爲本身作爲天境神將,青衣部強盛,爲了和其他部落的羌主做區分,像他這樣的,一般被稱作大羌主。
當見到諸侯聯軍後撤的時候,他便派人出去接着探查。
“大羌主,山林伏兵傳回消息,蜀人在後撤二里之後,在東坡立寨,深挖溝渠,左右橫放,勾連窪地。”
一名身上裹着獸皮甲的羌將走到青衣羌主的身旁,低聲彙報道。
青衣羌主聞言,眼中閃過幾分詫異。
“哦?高地?挖渠?一見這龍門關山形地貌,便直接約束大軍後撤,甚至連試探都未曾試探……”
青衣羌主舔了舔嘴脣,聲音嘶啞:
“敵軍想來是已經看出了我等欲借水勢破敵,他們之中,定有曉山川地理,知兵勢天時的高人,是那個叫祁瀾的岷東伯麼?倒是真有些意思。”
那羌將又問道:
“那大羌主,我等是繼續於此固守關隘,等敵來犯麼?反正以眼下的情況,他們如果敢過來,咱們就決堤放水,若是不來,便繼續僵持,自是立於不敗之地。”
“等?”
青衣羌主搖了搖頭:
“蛇作爲獵手,會等待獵物,但也不乏主動出擊的時候。
他們不來試探,那我們去試探,他們奔襲七日,輾轉多地,連破十餘羌族聚落,如今兵士難免驕縱氣高,說不得在紮營時會有疏漏之處。
何況若不趁着他們這支疲憊之師,營寨新建未成,立足未穩之時動手,後面的拉鋸,恐怕會持續相當久。
若有速勝,今夜便是唯一的時機!”
那羌將當即會意,青衣羌主是要在今夜襲營。
“屬下明白,這便下去挑選能夜視的精銳!”
……
……
當夜。
月色如墨,冷月如刀。
三萬人的大寨,經過半個白日的佈置,已經修建起了大半。
至於剩下的,則是車帳連營,建起臨時營盤,安置軍士。
連營內外,大部分甲士已經安歇,但在下午搭建營地的時候,祁瀾就已經提前安排了部分精銳飽食久睡,方便今夜大部分士卒休息的時候,營地還有基本的防禦、戒備能力。
這一手是兵家常規的排營佈陣的操作,早在軒轅黃帝和蚩尤大戰的時候就有了雛形,在大商武丁之時便形成了規範化,確定了固定的輪換兵力的佔比。
祁瀾隨聞仲帳下聽用一年,也和韓榮、李靖這些兵道大家有過不少交流,帳下的鄧秀也是頗有潛質的統帥型人才,自然會做好準備。
哪怕現在確實是他們這支兵馬應對襲擊能力最弱的時候,卻也已經將能做的都做到了極致。
營門持戈戒備,哨臺監視八方,營內營外,皆有巡遊。
哪怕是祁瀾本人,此刻也親自帶着長溪親衛,在營盤四處巡查。
“踏……踏……”
逍遙馬閒散地邁動着蹄子,步伐不疾不徐,在營門前走過。
祁瀾坐在馬背上,看着各處的防禦設施,眼神頗爲滿意。
雖然鄧秀哪怕成長到完全體,也不如李靖、聞仲、姜子牙這種能統領數十萬,上百萬兵馬的不世帥才。
但作爲封神原著裏能輔佐鄧九公指揮二三十萬大軍的副手,在將兵十萬之下的情況,倒也能做得到井井有條,稱得上一流的將才了。
至少在蜀地,很難找出這個級別的統略型人才。
起碼眼下,他倒是沒看出營地有什麼破綻。
有鄧秀給自己做副手,在安營紮寨,排兵佈陣方面,能爲自己省下大量的心力。
祁瀾眼見無有什麼隱患之後,正欲回營歇息,逍遙馬卻忽然回首,打了聲響鼻。
一雙又尖又細的馬耳不住地轉動,蹄子不住地衝着某個方向刨地,又頻頻回首,衝着祁瀾發出嘶鳴。
這是……
祁瀾頓時心中一動。
馬匹的嗅覺和聽覺,本就在人類之上,而逍遙馬更是馬中異類,還開了幾分靈智。
這是馬兒在提醒自己。
不愧全天下都找不出幾匹的逍遙馬!
祁瀾按住逍遙馬的頸部鬃毛,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
“鄧秀,傳我將令,喚醒營內將士,即刻披甲,外營防空,弓手上望樓,刀盾手,槍矛手伏於內欄,不許出聲,其餘一切如常。”
? 第119章 襲擊南麓
“君伯之意是……”
鄧秀在一旁看着逍遙馬的表現,聽着祁瀾的安排,頓時明瞭道。
“不錯,今夜應是有襲營,逍遙馬已然察覺,想必距離也不會太遠了,速去!本伯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是!”
鄧秀聞言,即刻縱馬往營內跑去。
整個大營嗎,很快便在暗中喚醒。
祁瀾也在此時,握着銀紋金弓,爬上望樓,張望着遠處。
不過片刻,營地之外,便有一團團模糊的黑影貼着地面摸了進來。
營欄木柵被悄無聲息地挑開,一枚枚骨箭破空射入大營。
咻咻咻!
“衝進去,殺!”
緊接着,亂聲響起,一名名羌人武士手持兵刃,隔着幕布,刺入營帳。
沒有慘叫,也沒有武器刺入血肉的聲音。
空的。
“不好!”
青衣羌主一把扯下營帳幕布,隨後猛地抬頭。
下一瞬間。
鼓聲大作,數十個火盆被同時亮起,將營地照得亮如白晝。
同時,也有一名名甲士,張弓搭弦。
“放箭。”
望樓上,祁瀾看着下方,大聲喊道,同時也鬆開了手中的弓弦。
無數箭矢在剎那間射出,密密麻麻地射向羌人武士。
“噗!”
“噗!”
“噗!”
一名名羌人武士,被射倒在地,衝在最前面的那幾個,此刻更是已經被射成了刺蝟。
“嗡!”
一層青色的罡氣猛地爆發,將大片箭矢推開。
只是下一秒,又有一枚鋒利的蛟牙箭刺破罡氣,扎入青衣羌主的蛇紋鎧。
後者表情淡漠,眼神陰狠,輕易拔出了箭矢。
見到這一幕,望樓上的祁瀾收起銀紋金弓,眼中頓時閃過幾分可惜。
他現在戰力可戰天境,只是終究不是真正的天境,沒有罡氣,效果還是差了幾分。
這一箭哪怕凝聚了血煞,有天生神力的加持,想來在刺破了罡氣之後,也沒有真正傷到青衣羌主。
否則的話,若是扎入血肉,對方不會這麼輕易乾脆的拔出箭矢,而是折斷。
恐怕哪怕刺破了鎧甲,也入肉不深,對戰力根本沒有影響。
“殺!”
下一刻,柵欄推倒,一名名刀盾手穩步前進,槍矛手在後,組列成陣,向着諸多羌人武士攻去。
祁瀾也在這一刻翻下望樓,落於逍遙馬的馬背上,手持青銅長鉞前舉,向前奔馳,直取青衣羌主。
兩方兵卒,頓時戰成一團。
而祁瀾此刻,也迎上了青衣羌主。
凝聚着癸水雷元和血煞的青銅長鉞,與纏繞着青色罡氣的蛇刃槍碰撞。
“鐺!”
巨響聲中,氣浪翻滾,火花四濺。
周圍地面上被推倒的木柵寸寸碎裂,木刺飛濺。
祁瀾接着馬力,順勢下壓長鉞。
青衣羌主卻是手腕一轉,手中長槍尖端蛇刃順着鉞杆削向祁瀾手掌。
後者猛地鬆開前手,五指張開。
長鉞翻轉,後手握住鉞柄,上挑前刺,卻被青衣羌主腳下一動,側身躲過。
乒乒乓乓之聲,不絕於耳。
兩名強大的天境戰力交手,罡氣血煞碰撞,腳下泥土翻飛,巨大的動靜,直接在戰場上造成了一片真空地帶,無有人敢於靠近。
這也使得祁瀾麾下的兵馬,可以從容的應對那些來襲的羌人武士。
縱然這些都是羌人之中的精銳,但諸侯聯軍早就提前做好了準備,添之有主場和兵力的巨大優勢,一時間,這些羌人武士,頓時傷亡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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