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61章

作者:烤林蛋

  殷壽頓時起身,與祁瀾一道走出車輦。

  先遣隊伍,早就已經在孟津設好營寨,等候大軍到來。

  之所以還是孟津,一是這裏的地形極爲適合駐紮軍隊,二也是因爲這裏和朝歌城的距離正好,既不會太遠,也不至於過分驚擾朝歌。

  半炷香後。

  中軍帳外。

  大軍行至孟津,便不再繼續前進,而是暫時駐紮下來。

  聞太師則帶着殷壽、祁瀾以及黃飛虎、魯雄等一辛⑾麓蠊Φ膶㈩I,先行一步,朝着朝歌而去。

  朝歌城外,郊野。

  丞相商容,已在此等候多時。

  “恭迎太師,恭迎太子殿下凱旋!”

  比干鬚髮皆白,身着朝服,對着下了坐騎的聞太師與殷壽深深一揖。

  “王叔免禮!”

  殷壽神態端正,與聞太師、祁瀾等人一同連忙回禮。

  “亞相。”

  聞太師將墨麒麟的繮繩交到侍立的吉立手上,拱手一禮,“城內情況如何?大王身體可還安好?”

  “勞太師掛心。”

  比干的臉上露出一絲憂色,又看了看在場的其他人。

  “亞相勿憂,此間皆是可信之臣,吉立、餘慶是老夫弟子,餘化是老夫師門晚輩,飛虎是黃滾將軍之子,祁瀾乃長溪世子,亦是老夫和太子所信重之人。”

  聞太師摸了摸鬍鬚,衝着比干說道。

  後者這纔打量了餘化和祁瀾等人幾眼,隨即點頭,嘆聲道:

  “大王近來龍體欠安,聽聞大軍凱旋,龍心大悅,這才強撐着精神。

  太師留下的五行養精丹,大王已經服下,此刻正在宮中靜養,只待功臣歸來,親自出城,迎接王師。”

  聞言,殷壽不由得一怔。

  “王叔,父王他……醫者可言何時能夠痊癒?”

  比干不語,只是看着殷壽,微微搖頭。

  聞太師見此,頓時出言安撫道:

  “好了,待老夫見了王上,以法力滋養身軀,還是可以確保王上短期內身體無虞的。”

  “亞相,當下,還是先召集要入城的貴族功勳,王城禁軍召集,遷往牧野,講授禮儀流程纔是。”

  比干既是大商亞相,也是文丁庶子,帝乙之第,爲宗室之長,掌管王族宗法,朝堂禮制,典章法度,爵位傳承。

  這次出來,一個是要向聞仲詢問這次大軍出征的各個功臣的情況,好爲來日的爵位封賞做準備,另一個,也是向這些進入王城的臣子們傳授覲見商王的禮儀。

  畢竟這次召集天下諸侯東征,還有不少是來自毗鄰蠻夷的邊陲之地,禮儀丟了不少的諸侯的,此時教導一番,也免得殿前失儀,破壞了這重要時刻。

  ……

  時光倏忽,轉瞬兩日後。

  天色微明,曉霧沉沉。

  初冬的朝歌曠野,寒風蕭瑟,朔風捲着細碎塵沙掠過原野,帶着入骨的寒涼,褪去了秋日餘溫,盡顯歲末蒼涼。

  朝歌城外。

  年邁的帝乙,身着王袍,在宰相商容、微子、箕子等一型豕蟪嫉拇負硐拢o靜佇立。

  寒風吹動花白的鬚髮,讓這位老邁帝王本就蒼老的臉龐,更添了幾分疲憊。

  “王上,此處風大,還是先回車輦中歇息吧。”

  商容上前一步,滿臉擔憂。

  他很清楚,帝乙現在的身體,根本就不適合外出。

  哪怕有聞太師留下的丹藥,也只能暫時讓帝乙稍微好一些,而無法真正的帶去好轉。

  “無妨。”

  帝乙擺了擺手,他的聲音有些虛弱,但一雙眸子,卻依舊精神煥發:

  “寡人曾觀看古書,明白君王要做出榜樣,團結宗族,調和百官,才能政令通暢,要施恩威于軍隊和諸侯,才能讓天下太平,這是君王有德行的體現。

  上古的時候洪水滔天,大禹都是親歷親爲,所以才能得到伯益、后稷、皋陶的愛戴,我的祖先湯,也正是因爲有了這樣的德行,才讓諸侯與有才能的人們願意爲他效命,所以便有了戮力同心的典故,擊敗了沒有這樣德行的夏桀。”

? 第91章 殿前唱名,少年封伯

  “現在寡人年老體衰,還要出來,正是爲了給太子做出典範,讓他明白君王要將恩德佈於下,才能上下同心,希望他能成爲大禹、商湯那樣的王,而不要去學習夏桀。

  更何況,太子、太師與萬千將士,出征在外,浴血奮戰,寡人只是在此吹吹風,又算得了什麼呢?”

  話雖如此,他的身體卻還是忍不住晃了晃。

  一旁的侍者連忙上前,扶着他回到車輦,服下丹藥,小憩了片刻。

  “咚——咚——咚——”

  不多時,悠遠的號角聲,自地平線盡頭傳來。

  帝乙猛地睜開雙眼,不等內侍攙扶,便撐着車沿起身,邁步下車,朝着遠方凝望。

  只見遠處,一面巨大的玄鳥王旗,正迎着朝陽,在風中緩緩靠近。

  旗下,是聞太師、是太子殷壽,是一名名氣息強大的武將。

  再之後,則是那一列列甲冑鮮明,氣勢如虹的大商本部精銳士卒,一眼看去,就知道這是一支百戰精銳。

  爲了確保朝歌安定,其他諸侯的兵馬都只能暫時駐紮在孟津,等待撤離。

  唯有這一支平均實力最強,且本就負責保衛京畿的王旅才能駐紮在朝歌城外的牧野。

  也就是說,這支王師,是大商王室最直接的本部嫡系部隊。

  他們此番也將和一泄Τ假F族入城,演武,受賞——他們中的大部分,本來也就是朝歌城及附近區域的士族子弟和國人良家子。

  “可算是回來了!”

  殷壽望着王城,張揚英挺的臉上,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看着遠處歸來的大軍,帝乙蒼老的眼眸微微顫動,低聲感慨:“終於回來了。”

  之後,帝乙又登上高臺,迎接一熊娛繉洠麃奄n下金銀和美酒。

  整套郊迎凱旋的禮儀逐一完成後,大軍正式入城,穿過午門、行經御道,最終抵達大商核心聖地——太廟。

  成湯、盤庚等歷代殷商先王,都被供奉於此。

  高大的祭臺之上,數以百計的東夷俘虜和牛羊牲畜,被押送上來。

  巫祭高舉着法器,口中吟唱着古老而晦澀的段摹�

  隨着他一聲令下,屠刀落下,鮮血染紅了祭臺。

  緊接着,一面巨大的,佈滿裂紋的龜甲,被抬了上來。

  正是祁瀾他們斬殺的那頭天境龜妖的腹甲。

  此物本是祁瀾等人的戰利品,但因其材質特殊,最適合用於占卜祭祀,便被王室以更豐厚的靈物資源換了去。

  巫祭取出某種散發着奇異氣味的火油,倒上龜甲,燃起的火焰灼燒——要燒裂這種天境龜妖的龜殼,肯定不能用凡火,只能用這種靈物輔助。

  “噼啪!”

  龜甲之上,一道新的裂紋,驟然出現。

  巫祭凝視着那裂紋的走向,神情肅穆,良久,窺視了一眼帝乙,見其微微頷首,才高聲唱道:“王師東顧,掃平夷方,先祖庇佑,繼序其昌!大吉!”

  這是在說大商掃平東夷,得到了先祖的肯定,也因此得到了先祖的庇佑,大商的昌盛,也會有序的得到傳承。

  整個聞太師率領天下兵馬討伐東夷的過程,既是要消除東夷這個威脅,消耗西岐的力量,也是要藉着這個機會,讓殷壽立下功勞,建立威望,爲其繼承大統打下基礎。

  包括這次祭祀,也在其中。

  “大吉!”

  “大商萬年!”

  山呼海嘯後,

  禮樂奏響,蒼涼渾厚的編鐘與大鼓聲交織,震盪雲霄。

  祭祀大典落幕,浩浩蕩蕩的朝臣與將領們依序退出太廟,穿過重重宮闈,移步大商王宮的核心——九間大殿。

  大殿巍峨,穹頂高懸。

  粗壯的盤龍銅柱分列兩側,鼎爐內燃着名貴的安神香,青煙嫋嫋升騰,卻化不開殿內那股肅穆凝重的威壓。

  帝乙高坐於御階之上的龍椅中,十二旒冕珠靜靜垂下,遮掩了他蒼老且帶着病容的面龐,獨留下一股君臨天下的渾厚氣度。

  太子殷壽,侍立於左側,身姿挺拔,英武不凡。

  聞太師,立於右側,黑麪金袍,如定海神針。

  黃飛虎、魯雄、鄧九公……一位位卸下了鎧甲的功勳,換上了符合各自身份的朝服,按功勳高低,列於殿前。

  祁瀾,站在了比較靠前的位置,屬於和那些天境武將一桌。

  “宣——”

  當駕官手捧玄色絹帛,拉長了聲調,g高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東征大捷,王師凱旋。賴先祖庇佑,將士用命,今論功行賞,以彰武烈!”

  “黃飛虎,屢立戰功,破陣殺敵,特晉武成子!賜朝歌府邸一座,奴僕百人……”

  “……魯雄,老成謬瑪貙Z旗,功勳卓著,加封……”

  一道道封賞,自帝乙身旁的當駕官口中頒佈。

  “長溪世子祁瀾——!”

  袞冕下,帝乙的目光放在了殿中出列的那名英武少年身上。

  兩日前,他就已經看了殷壽和聞仲的來信,將此戰功臣,和與比干商議的一系列功臣。

  他很喜歡這個少年。

  不僅是因爲他立下的戰功。

  還是因爲對方還獻上了新肥之法,如今經過半年的時間,朝歌城已經準備好了一批肥料和農田,準備在開春過後實驗。

  另一個,則是前日裏,殷壽傳回信件中,祁瀾所說的那三權並行之策,和治大國如烹小鮮的總結,也令帝乙欣賞異常。

  哪怕聞太師已經賜下了仙道功法,師門金丹,又傳下天境真功,預支了一部分戰功,他還是決定,要在戰功的基礎上,額外封賞一些。

  “戰功卓著,保駕東宮,封岷東伯,特賜方鼎、信圭,以彰殊榮,位列上伯,另賜靈藥十副,朝歌城府邸一座,奴隸兩千人,百工大匠十人,舞女、樂師二十,金銀,銅帛……”

  封賞的唱名還在繼續,但後面的已經無關緊要,只是前面的這些,就已經惹得這九間大殿內羣臣勳貴們的目光,頓時聚焦到了祁瀾身上。

  這幾日,關於這一次東征的諸多出彩之人,已經被列到朝中的各大勢力的案頭上。

  如魯雄、鄧九公這等老牌名將有傑出表現,人們自然是習以爲常,而對祁瀾、李靖這等後起之秀,自然就會投入更多關注。

? 第92章 帝乙論政說子

  十七歲,少年封伯!

  而且看帝乙的意思,這還不是一般的伯,而是駕臨於尋出伯爵之上的上伯。

  尋常諸侯,平日祭祀都用圓鼎,而方鼎的禮制規格卻遠高於圓鼎,信圭也是規格對標侯爵的玉圭,而非正常伯爵所能使用,如今卻被帝乙一併賜下,足見其對祁瀾的厚愛。

  簡在帝心!

  再考慮到這新封的岷東伯,早就得了聞太師的看重,又與太子交好,歸程途中多次與太子共駕而行……

  不少王公大臣,此刻已經和鄧九公,上庸伯等人一樣,開始思考家族中的哪個適齡女子比較合適了。

  九間大殿的封賞塵埃落定,氣氛由肅穆轉向歡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