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247章

作者:烤林蛋

  祁瀾瞭解地點了點頭。

  這大概便是這個世界最本源的一些東西。

  “那陰界輪迴所代表的地道呢?”

  伏羲解釋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天地人三才齊聚,才能演化萬物。

  “地道包容萬象,承載一切,是萬物終末的最終歸處,是舊的衰亡與新的誕生平衡點,也代表着天與人的平衡,只是雖有後土開闢輪迴,地道雖存,卻還未像天道和人道這樣完善。

  說回人道,我等人道聖王的職責,便是確保人道的演化不出大問題,靜時以動,動時以抑。

  我等鎮壓人氣撸纫乐谷说酪蛱斓蓝绘i死,使人間走向封閉僵化,又要防止人道的演化過於劇烈衝突,生靈塗炭。”

  祁瀾點頭,表示明白。

  革新本是發展的動力,但當革新變成無休止的否定與爭奪,便會反噬自身

  天道壓過人道太多,三界便失去發展的活力,而人道若是演化過盛導致失序,便有可能使得人道失去秩序,造成自我毀滅。

  內亂、災害、對天地的侵蝕改造使得大地崩壞,反過來又會促成生靈走向自我滅亡。

  “僅是鎮壓氣唿N?沒有別的要做的麼?”

  伏羲搖了搖頭。

  “人道熾烈多變,充滿無限可能,哪一家做帝王,哪一朝坐天下,不是我等能定的,也不該由我等來定,當然,我等火雲洞聖王若是強行要定,也不是不行,不過若非封神大劫這樣諸聖下場的情況,我等也僅僅只是會撥動氣摺�

  當人道衰微,人間走向封閉僵化,制度桎梏民生之時,便由人道聖王撥動人道氣撸呱t才,醞釀變革的契機。

  又或者更直接一點,以古籍、傳說、異象、託夢等,將器、理流傳於人間。授人以器,授人以理。“

  祁瀾這時候,扭頭看向大禹。

  後者笑着點頭。

  早年祁瀾得以崛起,便有大禹幾次託夢傳授之功。

  “商梁演化,我等都有參與,人道欲興,則需要變革,帝辛如是,各方諸侯亦如是,只是各自最終的自我選擇的方向不同,帝辛若是能成事,那麼殷商亦將因爲他的一系列改革迎來中興大世。“

  軒轅黃帝指了指伏羲道:“姬昌能推演後天八卦,知天理,曉人事,所以一開始,我等是看好西岐姬周來平定亂世,開創人道興盛之功的。

  膠鬲、姬旦這些治世之才,也都是這樣在人道氣叽甙l之下應叨�

  天地自然會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誕生出合適的人才。至於他們最終爲誰所用,走到哪一步,那就不是我等能決定的了。“

  原來如此。

  石殿內的討論持續了大半天。

  等到具體的職責全部交代清楚,諸位聖王便各自散去——不僅是要迎接祁瀾,告知其作爲人道聖王的職責,也要定下後續一個甲子的人道之事。

  火雲洞中的聖王、聖賢們雖然自由,但也是有事情要做的。

  每逢甲子,都要必須要輪換兩位聖王坐鎮火雲洞,俯觀人間,時刻檢查,也確保人道發展不會走岔路。

  殷商之世,因湯是商的創始人,商又取代了夏,所以湯和禹兩個與商相關的聖王,不會在這個時候坐鎮,而是由其他聖王坐鎮。

  同樣的道理,祁瀾和湯也不會在大梁之世參與進去,僅僅只會履行聖王本職。

  上一個甲子是伏羲和神農,下一個甲子,則是軒轅和少昊。

  這兩位都是善於征伐的聖皇聖王,不出意外,接下來的人道發展,也會在休養生息的同時,主對外的開拓、發展,正好與當下大梁的情況符合。

  至於祁瀾,在大梁以及未來接替大梁的王朝滅亡之前,他相當於有一段極爲漫長的假期。

? 第375章 楊天佑薨

  火雲殿外。

  諸聖已經散去,只剩下大禹陪着祁瀾,去尋女嬌和龍吉、楊嬋。

  石徑蜿蜒,兩旁松柏挺拔。

  溪水潺潺,從遠處的山澗流淌而來,在石徑旁匯成一潭清水,上邊還擺着魚竿。

  遠處,便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農田。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大禹走在路上,看着祁瀾問道。

  祁瀾想了想,認真地回答。

  “我自十六歲代父監國,到如今退位,前後近四十年,少有停歇,現在天下安定,人道將盛,又得兩朝空閒,所以想先帶着嬋兒和龍兒休息一段日子。

  而且這十八年裏,人皇之氣在身,嬋兒常伴我身,修行被耽擱了不少,而今還未修成朝元,正好先待她突破。”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之後可能會像過去治理九州一樣,遊覽天地各處,看看山河,見見故人,再思考未來如何修行。“

  金仙之後的修行,已經沒有功法可以去練了,只能靠自己去領悟。

  大禹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這也正常,我當初飛昇火雲洞的時候,也只想休息,不理俗世。

  只是彼時道行未全,得了軒轅聖皇指點,這纔在火雲洞中閉關百年,補全根基,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啓殺伯益,定立夏朝,又爲寒浞所篡,天下大亂,人道衰微,幸有堯舜二帝撥動氣撸嚼u使得我那玄孫少康,中興夏朝,穩住了局面。”

  祁瀾跟着大禹,來到一處桑林外的宮殿。

  龍吉、楊嬋此時正被女嬌領着,與一名衣着彩袍的美婦舉着一卷卷布匹,笑着談論些什麼。

  這位是黃帝之妻,種桑養蠶、抽絲織絹的嫘祖。

  “對了,火雲洞天之中,周固和劉欽已爲你修建好了太癸宮,你可去看看,日後若是想要鑽研六氣,可尋神農聖皇探討一番草木枯榮之道,於你領略生死二氣當大有益處。

  陰陽之道上,你與龍吉結成天婚,道韻已悟,日後應當不會什麼難處,若有不解,亦可尋伏羲聖皇問詢。”

  “弟子謝過師尊指點。”

  祁瀾朝着大禹拱手道。

  大禹擺了擺手,轉身蹲到附近的溪邊,從懷中摸出一根不知何時準備好的魚線,甩進了水潭。

  “一起釣魚?”

  “好。”

  祁瀾想了想,發現自己這會好像也沒什麼急着要做的,便也就跟大禹要了魚竿線餌,就這麼在溪邊釣起了魚。

  過去,他還真未有過像現在這般,空閒到能有時間釣魚。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得幾乎不值一提,與在人間時截然不同。

  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

  沒有奏章,沒有朝會,彷彿可以一直這般悠閒下去。

  當然,也並非真的躺平,祁瀾依舊會抽時間出來,吞吐元氣,打磨法力,和龍吉一道磨練金性。

  有時,也一同去往三皇座下,聽講六氣之道。

  兩人曾結成天婚,悟得陰陽,不過數年,便已經徹底照見陰陽二氣。

  洞天之中,終年溫暖如春,靈氣充沛得如同浸泡在溫泉之中,呼吸之間,便有精純的天地元氣湧入體內,再加上蟠桃、交梨等靈果,兩人金仙的法力打磨、金性壯大之上,倒也成效不錯。

  哪怕不能在修爲上發生多麼明顯的變化,但也能多幾分底蘊。

  至於楊嬋,則是在開始的那段時間裏,頻繁地與祁瀾雙修,很快便在入火雲洞天的第二年,修成了朝元道果。

  肉身精花,在有充足的資源,還有祁瀾這麼一個修成無漏真身的武道大家指點,其距離修成圓滿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最難的神花,楊嬋本身也聽過兩次鈞天廣樂,又時常前往媧皇宮,以女媧之能,神花圓滿,也並非難事。

  有些時候,她也會帶着祁瀾和龍吉,去往媧皇宮拜見女媧,聽講生生造化之道。

  這是女媧一脈主修的方向,也對領略生死二氣,有不小的幫助。

  有些時候,伏羲也會去一去媧皇宮,畢竟兩人也是兄妹。

  兄妹二人論道時,祁瀾三人,也會在邊上旁聽。

  當然,火雲洞天並非拘束,三人有時也會下界,見一番兒女兄長等人,又或是去往天庭瑤池。

  這種日子,一過就是二十年。

  火雲洞內,麥田之中,神農座下。

  祁瀾盤膝而坐,身旁是龍吉和楊嬋。三人各自咿D法力,感應着神農所演化的大道。

  二十年春秋過去,楊嬋現在,也已經三花圓滿,五氣朝元,修得朝元巔峯,只差一個契機,便可領悟至一之諦,凝成金性,修成金仙。

  此刻,神農所講述的,乃是枯榮之道。

  於祁瀾和龍吉兩人而言,這算是觸類旁通,要直接依靠聖人、聖皇講道,就達到能照見生死之氣的程度,那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在這二十年裏,也算是給兩人開了個頭。

  而對於楊嬋來說,這枯榮之道,也對她女媧一脈的生生造化之道,多有相通之處。

  更遠處,還有一些火雲洞天之中,肉身依存的上古聖賢,在附近聽講聖皇講道。

  這兒的農田之中的麥子,便是在場腥怂N,爲的便是更好的跟隨神農去領略枯榮之道。

  “好了,今日便到此處。“

  神農收了手勢,散去講道時演化道韻的異象,忽然看向了人間某處。

  楊嬋此時,也是忽然一陣心血來潮。

  “怎麼了,神農師尊?“

  祁瀾微微一愣,也跟着動用屬於自己的聖王權柄,將目光投向人間,隨後沉默了片刻。

  “瀾哥,可是爹爹……”

  “嗯,楊公之壽,將此而終。”

  楊嬋抿了下嘴脣,輕輕頷首,倒也沒有多少悲色。

  她修習生生造化之道,自然能在此前下界的時候看得出,楊天佑還剩下幾年壽數。

  不過作爲祁瀾伐商治世的首席文臣,楊天佑功勞之盛,完全可以入火雲洞中陪祀祁瀾,重聚肉身,只是這種形勢下無法脫離肉身離開火雲洞而已,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死去,她自然也無需悲傷。

  像是在這二十年裏同樣已經去世了的鱉靈、膠鬲等,現在都也已經飛昇火雲洞中。

第376章 祁洛之世,造紙術與二十四節氣

  火雲洞天之中,裂縫無聲開啓。

  三道身影踏出雲梯,腳下便是人間,身上沐浴着帶着幾分涼意的秋風,不復火雲洞中的溫和。

  以祁瀾和龍吉現在的修爲,其實還未到想去那個地方,就能撕裂虛空傳送到哪裏的能力。

  不過作爲火雲洞聖王,他能調動一部分火雲洞權柄,藉助火雲洞打開通往洛陽的空間裂縫,並不是什麼難事。

  洛陽城外,邙山之巔。

  秋風從南面吹來,帶着洛水的溼氣和遠處炊煙的味道。

  三人俯瞰着山下已經變了不少的洛陽城。

  遠處,洛水從西南蜿蜒而來,在城外劃出那道熟悉的弧線,兩岸的田地比二十年前擴出去了一大片,綠油油的冬麥鋪滿了河谷平原。

  城內,屋舍密密匝匝,炊煙連成一片。

  這些年,他們有時也會下界來看看,每隔一段時間,洛陽城就會發生一些變化,比起二十年前,已經又是另一番模樣。

  三人收斂氣息,施了障眼法,落在城外的官道上,混入了往來的人羣裏。

  牛車、馬車、挑擔的行商,三三兩兩地往城門方向走,按照秩序依次接受檢查。

  守城的甲士身着制式鎧甲,手持長矛,腰配短刀,精神抖敚咀朔�固,步伐矯健。

  行走站立,四肢協調間,帶着明顯的太癸樁的痕跡。

  就連許多有武道修爲在身的百姓,也是如此。

  三人踱步,無視了守城的甲士和來往行人,步入洛陽城中。

  他們三人身份特殊,不便公開露面。

  城中的街道寬闊整潔,兩旁的店鋪一家挨着一家,幌子在秋風中搖晃。

  酒肆、布莊、鐵鋪、陶器鋪子,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