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烤林蛋
“兄長!”
一旁的高覺大驚失色,剛要上前扶住他,緊接着,也發出了一聲悲鳴。
“痛煞我也!”
高覺面容扭曲,身體劇烈地抽搐,向後倒在地上。
不過幾息之間,便再無聲息。
整個鹿臺,在二人離奇暴斃的時刻,瞬間死寂。
歌舞停了,絲竹歇了。
“砰!”
帝辛手中的青銅酒鼎,被他生生捏變了形。
他也被這詭異的死法消去了此前的得意。
“此等行徑,恐是太師當年所言厭勝之術。”
竇榮從一旁出列,檢查這兩人的屍身,開口道。
他不知道真實情況,但軍旅經驗豐富,跟着聞太師多次出征。
眼前的情況,確實和厭勝詛咒之術,非常像。
“祁——瀾——!”
帝辛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高明高覺昨日才立下大功,今日就被祁瀾他們用這種方式弄死,着實令人感到心悸。
好不容易剛提振起來的士氣,只怕這下又要被壓下去不少。
當下百官不語,只有帝辛狂怒的咆哮聲,在鹿臺之上,久久迴盪。
? 第340章 攻朝歌
一夜的喧囂,終歸於沉寂。
當天邊的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徽至四烈暗臐忪F,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悄然散去。
在剷除高明高覺,楊戩歸來之後,瑤姬便收起了西方素色雲界旗,一惺勘驳靡孕⒁蝗铡�
隔日,卯時。
朝歌城牆之上,在守城將士,在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間,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城外,不再是熟悉的曠野。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人海。
旌旗如海,甲光如鱗。
東南西北四處城門,都有四十萬大軍圍堵。
北門以東魯大軍爲主,姜文煥麾下大將馬兆坐鎮,西門是姜子牙統合的四十萬西岐大軍,南門則是李靖統帥的梁州聯軍。
至於東門,則是最爲浩大,也是這一次攻城最爲浩大的一方。
祁瀾、姬發、姜文煥三王,共同率領着剩餘的主力,從東門準備攻打。
有一句詩,叫做甲光向日金鱗開,是在城外的人看城牆上的士兵的鎧甲被陽光照亮的效果。
現在金色的陽光,就爲巍峨的朝歌城鍍上了一層輝煌的輪廓,使得守城士卒的衣甲出現反光。
大軍攻城,需要將包括光線等一切因素利用在內,早上陽光自東而來,而大軍自東而來,守城一方自然要面對東面升起的刺眼陽光,攻城方背對陽光,在光線上自然更佔優勢。
“王上,城中兵馬,現下七十萬,王師二十萬,我與竇帥從孟津帶回的兵馬二十萬,再加上……新編入軍的囚徒、奴隸,三十餘萬,合計七十餘萬。”
殷破敗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絲疲憊,對着一襲金甲黑袍的帝辛稟報道。
七十萬,這就是帝辛最後能拿出的兵力。
遠處,竇榮手持長槍,用麻布擦拭着。
聽着士卒的交談。
一日時間,只能初步將那些拿起兵器,穿上甲冑的囚徒奴隸編入軍中,甚至因爲擔心打亂那些老兵的建制,這些囚徒軍都只是另編一營去統合。
所以士氣,紀律等,都不怎麼好。
那些家丁出身的還好,可是囚徒、奴隸等,基本都抱着入囚皇撬溃详囈彩撬赖南敕ǎ@種軍隊,本身就難以發揮出多少戰力,只能用戰後賞賜的金銀財寶嗎,解除奴隸、囚徒的身份等作爲激勵。
不久後,城樓上,殷破敗在向帝辛彙報完畢之後,便提起兵戈,去往城門把手。
帝辛則是在王師親兵的供衛中,手按金背刀,黑色的王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久久注視着遠處的那面“梁”字大旗,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也就在此時,一道被法力加持過的聲音,從城外傳來。
“……今商王壽,弗敬上天,降災下民。沉湎酒色,信婦人言,惟婦言是用……”
是姜子牙,在誦讀帝辛的十大罪狀。
而帝辛只是漠然聽着姜子牙的誦讀聲,一動不動,任憑晨風吹拂着王袍。
姜子牙,西岐,姬發,他並不在意,也並未被他視爲對手。
能被他視作對手,才能也得到他肯定的,只有一個。
唸誦結束之後。
帥臺之上,祁瀾和姬發、姜文煥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命令。
攻城!
“咚——咚——咚——咚——!”
戰鼓如雷,蒼涼的號角聲劃破長空,連綿不絕。
黑壓壓的軍陣如決堤的洪水,從四面八方湧向朝歌,無數面戰旗迎風招展,匯成一片移動的森林。
“殺——!”
震天的喊殺聲,從四個方向同時響起,彷彿要將天空都撕裂。
無數架高聳的雲梯被推向城牆,密密麻麻的西岐士兵如同螞蟻般,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巨大的撞車在盾牌兵的掩護下,發出沉悶的轟鳴,一下又一下地撞擊着厚重的城門。
車頂的蒙皮上,早已澆透了水,以防備火箭。
更高大的雲梯車緊隨其後,如同伸向天空的巨臂,準備搭上那數十丈高的城牆。
這個時代本還未出現雲梯車。
按照正常的發展,是要在春秋時期,魯班發明出來,爲楚王所用。
現在,那自然是祁瀾帶來的。
“放箭!”
城牆之上,商軍將領先一步發出嘶吼。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密集的箭雨從天而降,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狠狠地釘在聯軍的盾陣之上,發出“噗噗噗”的悶響。
“攻城!”
聯軍陣中,令旗揮舞。
數以百計的巨型雲梯被推向城牆,下方是無數奮力推動的士卒。
“滾木!擂石!金汁!給我砸!”
城牆上的商軍將領嘶吼着,早已準備好的滾木擂石,如同冰雹般從城頭傾瀉而下。
攻城的力度太強,他們只能早早地便拿出了這些東西。
攀爬的士兵如下餃子般慘叫着墜落,但後面的人立刻又補了上去。
“轟!”
雲梯車搭上城牆。
鄧九公、屈元煥等一名名天境神將身先士卒,踩着雲梯,一個縱躍飛入城牆,臨時清出空場,爲後方攀登的士兵開闢空間。
樓車上,也有一名名鄭倫訓練出的鴉兵,將鎖鏈末端的鉤爪丟向城牆,隨後手持刀盾,緊隨着突入了進去。
鴉兵圍陣,對內部是圍困控制,對外,那自然就變成了防禦。
“吼!”
火眼金睛獸在城牆上幾個扒拉,便輕易衝上了城樓。
鄭倫哼出幾道白氣,如激光一般地將圍攏上來的商軍將領攝魂,隨後降魔杵橫掃,打爛一顆顆腦袋。
其中,也包括了商軍的大將雷開。
“哞——!”
威嚴的牛叫聲響起。
黃飛虎的五色神牛,也是在城牆、樓車、雲梯上幾個縱躍,翻到了城牆上。
金攥提蘆槍刺出,伴隨着烈焰般的滔天罡氣,又是清出了一大片場地。
越來越多的聯軍強者,躍入了城牆,也有越來越多的士兵,爬了上來,在城牆上展開廝殺。
“鄧九公在此!降者不殺!”
“黃飛虎在此!諸君可識得!”
“方相在此!”
“方弼在此!”
一名又一名的商軍之中的舊日高層,衝着城牆上的昔日袍澤喊出了自己的名號。
方相、方弼之前是鎮殿將軍,在王室中有一定的威名,而黃飛虎和鄧九公,乾脆就是那種國之柱石級別的存在,在軍中擁有極高威望。
? 第341章 破城
鄧九公是三朝元老,功勳卓著。
黃飛虎,在帝辛登基後執掌京畿軍隊十年,本身爲了執掌軍隊,立下了不少戰功,也爲士卒將領帶去了大量的好處,在軍中威望無雙。
加上鄧家和黃家都是幾代在軍中高層經營的存在,在朝歌城中擁有極廣的人脈。
這二者的出現,無疑在極大程度上動搖了商軍的士氣。
帥臺上,楊天佑站起身來,見到城頭上旗幟已立,立馬將羽扇向前一指。
“擂鼓舉旗,中軍壓上,雲梯樓車調往立旗處!”
“戰車營,呈錐形陣,衝擊城門!”
“盾牌兵,結圓陣掩護!長戈兵,兩翼跟上!”
城樓上。
帝辛憑欄而立,將城外的戰況盡收眼底。
“飛虎……”
看着遠處沖天而起的赤色罡氣,還有在漫天罡氣中,騎着五色神牛的熟悉身影,帝辛只是握緊了金背刀,躍下城樓。
身着金甲王袍的身影,在這一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隨後,刀光,亮起。
那是一種璀璨到極致,又充滿了毀滅氣息的金色,有如能將枯木焚盡的烈陽。
一名衝到前方的東魯將領,連人帶甲,被一刀從中劈開。
刀光餘勢不減,瞬間將後面的一大片甲士清空。
帝辛的腳步稍慢了些許,揮舞着手中金背刀。
橫掃,劈斬,上撩。
每一個動作都簡單到了極致,卻又蘊含着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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