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烤林蛋
雲霄現在,就被鎮壓在那。
“我卻不知,除卻多寶外,還不聲不響的多了個雲霄,也到了這般地步,白白讓諸弟子失了修爲。”
老子聞言,也是頗爲贊同,隨後撫須道:
“只是此番惡了通天,恐怕下一回……”
“無妨,此事我等早前,不是在玉虛宮中,就有所商議麼?”
老子點點頭,隨後一拍青牛,就打算離開。
“大師兄且慢。”
“還有何事?”
“我那門下諸弟子,閉了三花,削了五氣,故而想從師兄處換些九轉金丹來。”
“老道這也不多,怕是不夠分這麼多人的。”
……
……
片刻後。
十二金仙狼狽歸來。
草廬之內,氣氛沉悶。
十二金仙各自取出珍藏的一些靈材服下,煉化元氣,儘量先恢復部分修爲。
他們都是金仙,哪怕被削去三花,閉了五氣,但金性未失,道行也都還在,只需要足夠的元氣煉化爲法力,還是能遲早能恢復修爲的。
當日,起碼這會,十二金仙身上的法力氣息,便是和李靖、姜子牙比起來都不如,也就比楊天佑好些。
陸壓坐在角落,閉目不語。
燃燈坐在蒲團上,環視腥耍嫔膊缓每础�
到了這會,誰都需要緩一緩。
而祁瀾此刻不在草廬之中。
此時,三清聖人離去,天地間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不過先前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卻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識海中。
那滿目的瘡痍,也留在了佳夢關內外。
哪怕後來太清聖人用太極圖護住了,但此前光是九曲黃河陣的餘波,就不是那麼簡單。
山川崩裂,河道斷流,大地之上滿是深不見底的溝壑,如同被巨獸撕開的傷口。
祁瀾當初治水也經過這裏,附近的梳理好的地脈水脈節點,又壞了。
半空中,祁瀾這次沒有再拿出準神。
那捲彙集了九州山川脈絡的《禹貢》圖卷,緩緩在掌心展開。
金色的輿圖懸浮於空,圖上的山川河流彷彿活了過來,山川走勢、河流脈絡纖毫畢現,與腳下這片殘破的大地遙相呼應。
九州山川水脈,是他靠着準繩丈量,一筆一筆寫下來的。
“起。”
祁瀾輕聲吐出一個字,一身法力灌入卷軸。
《禹貢》圖卷光芒大盛,一道道金色的絲線從圖中射出,沒入崩裂的山體,鑽進乾涸的河牀,補裂口,通水流。
大地開始發出沉悶的轟鳴。
斷裂的山脈在金光中緩緩癒合,被截斷的河流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水道,開始奔騰。
這《禹攻》圖卷,是他丈量九州梳理山川水脈的記錄,是這方天地山川最精準的備份。
禹貢卷軸上的金文隨着修復的進行,一行行亮起又暗下,像是在自動校驗。
? 第301章 軒轅賜劍
被修復的山川雖然不復之前的模樣,但地脈水脈復原,後續距離恢復成當初生機勃勃的模樣,也只差時間。
而當祁瀾回到大營時,草廬之中,氣氛比他走之前還要壓抑。
陸壓坐在角落裏,抱着他的紅葫蘆,閉着眼,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十二金仙各自盤坐,面色灰敗,努力煉化着元氣,恢復修爲。
三花被削,五氣被閉,一身修爲,算是暫時付諸東流。
雖說金仙根基未失,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天材地寶,總能修回來,但眼下,他們連五遁之術,都不能發揮出完整的效果——五遁雖然可以借用天地五行元氣,但總有對應的元氣衰弱,效果不好的時候。
而當修成真仙,對應的某一元氣圓滿的時候,便可無需藉助外力,直接消耗體內元氣進行飛遁。
五氣朝元的修士,能夠在任何環境下,以自身體內元氣施展遁術,無需藉助任何外力,任意施展一種五行遁術。
不過現在,十二金仙五氣俱失,那就只能用元始天尊離去前傳下的縱地金光,臨時頂用。
邊上,瑤姬也坐在蒲團上,看着十二金仙的樣子,內心鬆了口氣。
她也是金仙,其實本來也是要入陣的,只是想着既然有燃燈和陸壓兩個六氣已吞的高人,帶着十二個金仙,怎麼着也該萬無一失的。
結果誰也沒想到,三霄能猛到這個地步,打得燃燈和陸壓狼狽出逃,十二金仙也被削去一身修爲。
“梁王回來了。”
燃燈見到祁瀾歸來,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暫時打破了草廬之中的沉默。
十二金仙聽到動靜,也紛紛站了起來。
“燃燈前輩,諸位前輩。”
祁瀾衝着在場腥斯傲斯笆帧�
“既然腥艘妖R,那接下來,就該貧道繼續主持了。”
燃燈看着場中腥耍膽B其實挺平和的,甚至算得上開心,只是肯定不能表現出來。
開玩笑,他雖然被折了部分修爲,但修爲並未跌落,此時又從趙公明的手上得了與自己的乾坤尺完美匹配的二十四顆定海珠,明確了之後的修行方向,完全是大賺特賺,可以說是這一次事件中,唯一的獲益者。
眼看所有人的視線匯聚到了自己的身上,燃燈接着開口道:
“九曲黃河陣雖被元始老師所破,但十絕陣尚餘其一。”
他頓了頓,視線在帳中緩緩掃過。
“此陣,仍需一人祭陣,探明虛實,壓制煞氣。”
草廬內,沒人回答。
就在這時,廬外傳來通報聲。
來通報的是方相。
“報!營外有兩名道人求見,自言名爲金吒、木吒,乃李副帥之子,現已由李副帥接見,正在廬外等候。”
燃燈聞言,面上一喜,結果文殊廣法天尊和普賢真人就擋在了燃燈面前。
“讓他們回去。”、
文殊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卻不容置疑,眼睛緊盯着燃燈。
“不錯,他二人剛剛出關,修爲不穩,不必來此。”
普賢真人也跟着開口。
其實沒有什麼不穩,兄弟二人此前留在山中閉關,就是爲了穩固剛剛突破的真仙境界的,直到現在才下山。
廬口的的方相愣了一下,不敢多問,見到祁瀾對着其微微頷首示意,這才領命退下。
廬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古怪。
誰都看得出來,這兩位金仙是在護着自己的徒弟。
燃燈道人對此似乎並不意外,他收回目光,最終落在了祁瀾身上。
“梁王。”
祁瀾抬起頭,迎上燃燈的視線。
“闡教門下,能爲祭陣之人,已然盡數折損,破去的九陣之中,除卻蕭升、曹寶兩位道友外,餘下七陣,皆爲我闡教門人。”
燃燈這話,聽得躲在角落裏的姜子牙內心再度一苦。
那七個人,有四個是他麾下的大將,兩個是他徒弟啊!
這會,姜老太公只得更加努力的呆在角落,降低存在感。
不過好在,燃燈這會也沒逮着姜老漢薅,因爲他也知道,已經薅禿了。
“這最後一陣……”
燃燈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你們梁州軍,也該出個人了。
楊天佑的羽扇停在了半空中。
鄭倫、敖丙等人更是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就連傳令完回到門口的方相,此刻也在想會不會讓自己兄弟兩人中的一個上。
而祁瀾在猶豫。
方家兄弟確實可以,這兩人是天境神將,滿足條件,卻又無緣長生,若是能上榜封個神職,那也不錯。
只是得看人家願意不願意,而且若是說了,會不會又帶來其他的影響。
燃燈看着祁瀾,沒有再說話,只是等着。
廬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然而就在就在兩人對峙的沉默中,方弼也從外面跑了回來。
“報——!”
“營外有一白衣老者求見!自稱倉頡,奉火雲洞軒轅聖皇之命,爲梁王送劍而來!”
倉頡?
腥宋⑽⒁汇丁�
造字的那個倉頡?
“既是字祖,我自當親迎之。”
祁瀾起身,快步走出草廬,去往營門。
身後,燃燈等諸仙,也跟着走了出去。
倉頡看着很樸實,一身白色麻布衣,腳穿草鞋,樣貌普通,手中捧着一隻窄長的木匣。
在與腥伺c羣仙見過禮後,倉頡便將目光,最後定格在了祁瀾身上。
“梁王,老朽倉頡,奉軒轅聖皇之命,暫借此物與你。”
祁瀾雙手接過木匣。
匣蓋未開,一股蒼古厚重的氣息便已透木而出。
他掀開匣蓋。
一柄帶着劍鞘的長劍,靜靜躺在匣中。
“這是……”
“這是軒轅劍。”
廣成子看着匣中長劍的劍柄,語氣篤定道。
這把劍,他很熟悉。
他在上古之時,便在軒轅黃帝還沒成長起來的時候,擔任軒轅黃帝之師。
當日,如今漫長時光過去,他還是金仙,六氣尚未完全煉化,而黃帝早已經是元始天尊也要以禮相待的存在。
祁瀾聞言,取出軒轅劍。
劍身窄長,約三尺七寸,通體呈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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