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14章

作者:烤林蛋

  “轟!!!”

  石鉞的鉞刃砸在青蛟纏繞祁虎的那截蛟尾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鱗甲碎裂!

  血肉迸飛!

  在這一鉞之下,那堅硬勝過精鋼的青色鱗甲,竟如同薄紙般被劈開!石鉞的鉞刃深深切入蛟體,帶出一蓬滾燙的蛟血!

  青蛟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蛟尾劇烈抽搐,鬆開了祁虎。

  後者摔落在地,大口喘着粗氣,肋骨斷了好幾根,但好歹保住了一條命。

  而青蛟,在捱了這一鉞之後,竟然哀鳴着退了!

  六丈長的蛟體猛地後縮,那對幽綠色的豎瞳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的神色。

  它盯着祁瀾手中的石鉞,嘶嘶地吐着信子,蛟首之上,極爲人性化的出現了忌憚的神色。

  龐大的軀體,也在此時不斷後退,朝着堤壩邊緣移動,想要退回水中。

  “它怕了!”常坤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鄭言也是滿臉震驚,但他反應極快,當即暴喝道:“別讓它跑!圍住它!”

  所有還能動的人,瞬間明白了該怎麼做。

  鄭言和常坤從兩翼包抄,封死青蛟退向水面的路線。甲士們雖然無法對青蛟造成實質傷害,但他們舉盾列陣,用身體和兵器組成一道道人牆,遲滯着青蛟的移動。

  而祁瀾,則被所有人默契地讓出了正面進攻的通道。

  “那小子有祕法!能爆發血煞!”常坤低聲對鄭言道。

  鄭言點頭,他也是這麼認爲的。

  方纔那一鉞的威力,遠超一名地境初期武士應有的極限。

  那石鉞,只是禹王廟中的尋常禮器,根本不可能是那些有異常威能的靈寶仙兵。

  唯一的解釋,就是祁瀾掌握着某種能在短時間內爆發血煞的祕術。

  這種祕術,他沒用過,但也聽說過。

  在一些大族傳承中並非沒有,只是往往代價極大,甚至會損傷根基,不到生死關頭不會動用。

  至少在蜀侯部中,就有相關的祕法曾被展現過。

  但不管代價是什麼,現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殺了這條蛟!

  祁瀾握着石鉞,大步向前。

  他的血煞在方纔那一擊中消耗了大半,但地境武士的氣血恢復速度極快,尤其是在戰鬥狀態下,五臟六腑如熔爐般咿D,正在飛速地補充着消耗的血煞。

  而且他發現,這柄石鉞似乎有着某種奇異的特性——當他的血煞灌注其中時,石鉞本身會產生一種共鳴般的增幅效果,使得最終爆發出的力量,遠超他本身血煞所能達到的極限。

  這不是祕法。

  是這柄石鉞本身的力量。

  禹王廟中,大禹石像手持的石鉞……

  祁瀾心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但此刻沒有時間去深想。

  青蛟被逼到了堤壩的一角,退路被封死。它的蛟尾上還在不斷地淌着血,方纔那一鉞造成的傷口極深,幾乎將尾部的肌肉切斷了三分之一。加上此前與鄭言等人搏鬥時積累的傷勢,這條青蛟的狀態已經大幅度下滑。

  但困獸猶鬥。

  青蛟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蛟體猛地弓起,四足扒地,朝着祁瀾發起了決死衝鋒!

  祁瀾再度深吸一口氣,飛快地將體內氣血化作血煞,注入石鉞之中。

  冥冥之中,彷彿福至心靈一般。

  禹王廟中,大禹高舉石鉞,似要奮力劈開山嶽江河的姿勢,在這一刻映入心間,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做出了模仿。

  沉腰扎步,雙臂筆直高舉過頂,自上而下,舞動長鉞,迎上了那條青蛟。

  “殺!”

  蛟吟暴虐,伴隨着祁瀾石鉞劈下的瞬間,青蛟也陡然加快了衝鋒的步伐。

第22章 斬蛟

  六丈長的蛟體裹挾着江水與泥沙,蛟首上那對短角對準了祁瀾的胸口,直直撞來。

  祁瀾沒有躲。

  他也躲不了。

  全身的血煞都灌注在了石鉞之中,雙腿紮在堤面上,整個人就像一根釘子,被自己的力量釘死在了原地。

  兩道身影在暴雨中交錯。

  “嘭!”

  石鉞的鉞刃從青蛟的頸側切入,帶着那股遠超地境初期應有的恐怖力量,將堅硬的蛟鱗撕裂,切開肌肉,斬斷筋骨。

  威力之強,甚至還要遠勝鄭言和常坤兩名地境中期的強者,哪怕是這條青蛟,也無法阻擋。

  而與此同時,蛟首上的短角被強大的威能擊偏,擦着祁瀾的左肋劃過,在他的身上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噴湧而出。

  傷不算重,祁瀾也沒有倒。

  他的雙腳死死紮在地上,雙臂較勁,將石鉞在蛟頸中拖拽了半圈。

  “吼——!”

  青蛟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悲鳴。

  它的身體失去了控制,六丈長的蛟軀重重地砸在堤面上,翻滾了兩圈,將大片堤壩碾碎。

  蛟尾還在抽搐,四足還在刨地,但那顆青黑色的蛟首已經歪向了一側,頸部被石鉞切開了大半,只剩下一層皮肉連着。

  蛟血噴湧,將方圓數丈的堤面染成了一片赤紅。

  它還沒死。

  但已經動不了了。

  祁瀾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血煞消耗殆盡,五臟六腑像被人用火烤過一遍,四肢痠軟無力,眼前一陣陣發黑。

  左肋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混着雨水,順着皮甲的縫隙往下淌。

  傷勢尚且還在承受範圍內,只是用這石鉞,氣血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令他一陣發虛。

  地境初期的氣血,只夠他催動這石鉞兩次。

  但他沒有停。

  喘了兩口氣,祁瀾咬着牙,撐着石鉞站了起來。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走到了青蛟的頭邊。

  那對幽綠色的豎瞳還在轉動,蛟口一張一合,發出微弱的嘶嘶聲。

  祁瀾揮臂,高高舉起石鉞。

  體內殘存的那點血煞,被他強行壓榨出來,灌入鉞身。

  石鉞上再度亮起了一層薄薄的暗紅光暈。

  夠了。

  “轟隆隆……”

  沉悶的雷聲,自雲層間傳出。

  透亮的閃電滾過蒼穹,將整個灌江口照地一片通白,也將一人高舉長柄大鉞,與匍匐在腳下的蛟龍的畫面,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一鉞落下。

  蛟首分離。

  那顆碩大的蛟頭在堤面上滾了兩圈,幽綠色的豎瞳終於失去了光澤,變得灰暗。

  死了。

  徹底死了。

  祁瀾鬆開石鉞,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

  天旋地轉。

  耳朵裏嗡嗡作響,什麼聲音都聽不真切,身軀氣血已經瀕臨乾枯,再強行出手,就會損壞根基,傷到精血本源。

  然後——

  “贏了!贏了!!”

  “蛟死了!!!”

  “萬勝!”

  “灌江口保住了!”

  歡呼聲從四面八方炸開。

  堤上堤下,所有還活着的人,不管是甲士還是民夫,不管是灌江口的守軍還是各部的援兵,全都在嘶吼,在吶喊。

  有人把兵器舉過頭頂,有人跪在泥水裏放聲大哭,有人抱着身邊的同袍又笑又叫。

  他們……終於贏了!

  只不過此時此刻,祁瀾卻覺得什麼都聽不太清了。

  耳邊的喧鬧,哭聲,歡呼聲,此刻都得雜亂無比。

  他的眼前越來越模糊,隨後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側面倒去。

  此時,兩雙手臂從側面伸過來,穩穩地托住了他。

  是祁虎。

  “少君!”

  “虎叔……”

  “別說話!省點力氣!”祁虎的聲音帶着顫,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激動的。

  鄭言和常坤也趕了過來。

  震驚。

  難以置信。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一個地境初期的武士,斬殺了一條地境後期的蛟。

  哪怕有他們在前面消耗,哪怕那條蛟已經身負重傷,但最後那兩鉞的威力,絕不是一個地境初期能打出來的。

  若是說出去,又有誰內相信,一個剛突破地境的十六七歲少年,有那個能力親手殺死一隻堪比地境後期的蛟龍呢?

  鄭言和常坤,兩名地境中期武士,此刻久久無言,半響纔開口道:

  “長溪部,竟然有這等爆發氣血的祕法。”

  常坤看向祁瀾手邊那柄沾滿蛟血的石質兵器,欲言又止。

  他們崇山伯部,也是蜀地前幾的大邦國了,但也沒有這種底牌,卻不曾想,一個長溪子邦,卻有這等祕法。

  “咱們還是別問了。”

  鄭言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那是人家的本事,一個新升上地境的長溪世子動用祕法就有這等威能,可若是換做祁雲來,怕不是真有能力換掉一個地境後期,從今以後,也不能將長溪部視作等閒子邦。”

  常坤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