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天師了,才神祕復甦? 第65章

作者:开心小超人

  “這不僅是因爲道法傳承斷層,更是因爲天地靈氣稀薄,根本不足以支撐強力道法的施展。”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這般幻想出一個所謂的道門高人,對現狀沒有任何作用。”

  院子裏安靜了片刻。

  李德厚知道僅憑自己一張嘴,很難說服對方。

  “師弟,恁看這張鎮煞符如何?”

  李德厚取出一張畫好的鎮煞符。

  張泊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既是鎮煞符,沒有鬼物在附近,無法自行激發,也無從驗證。”

  “更何況這紋路與府中留存的傳承相差甚遠,又如何能說明你所見那高人的本領呢?”

  李德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張泊看着他這副模樣,終究沒再說重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明天一早還要趕回山上去,你年紀也大了,別再折騰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好好歇着吧。”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回房歇息。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兀地在院子裏響起,像是從幽谷深處傳來。

  “關於道門傳承斷層,你可知曉其中詳情?”

  李德厚的脊背猛然繃直,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轉過頭來。

  半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他身穿兜帽黑袍、戴着暗金面具,就這麼懸在半空。

  月光從高空灑下,在他的面具邊緣鍍上一層銀色的輪廓,像是一尊從古畫中走出的神明。

第73章 道門衰落根源

  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張泊整個人霍然站起。

  因動作太大,他膝蓋撞在桌腿上,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可疼痛都在這一刻被迅速沖淡。

  他抬着頭,目光仰望那道立於虛空的身影。

  “這……”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擺。

  張泊想起剛纔自己對李德厚說的那些話——

  “天地靈氣稀薄”、“道法傳承斷層”、“不可能施展強力道法”。

  那些篤定的論斷,此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李德厚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渾濁的老眼裏滾動着激動的淚花。

  “高人!您……您來了!”

  張泊被這聲“高人”震得渾身一顫,從失神中回過神來。

  他看着李德厚那個虔展虬莸淖藙荩挚戳丝窗肟罩心堑烙L而立的黑袍身影,終於明白,老友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此刻,那位高人就懸在他面前。

  張泊的雙腿忽然軟了一下。

  他連忙用手撐住石桌邊緣,勉強穩住身形,然後躬身雙手行禮,聲音激動。

  “貧…貧道張泊,拜見前輩!”

  路世遠微微垂首,暗金面具後審視的目光,在張泊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單手一託,一股清風從地面徐徐升起,將兩人身體扶直。

  張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前輩方纔問及道門衰落之事……“

  路世遠微微點頭,從半空中緩緩降落。

  他落到石桌前,在二人對面站定,姿態從容。

  “說吧。”

  張泊嚥了口唾沫,腦海中飛速梳理着自己所知的一切。

  “據貧道所知,道門的衰落始於清末。”

  張泊的聲音語速不快,措辭謹慎。

  “大約在十九世紀末到上世紀四十年代之間,短短五六十年間,道門傳承持續打擊。”

  路世遠的眼神微微一動。

  十九世紀末到上世紀四十年代——

  那正是國內局勢最爲動盪的時期。

  晚清覆滅、軍閥混戰、外敵入侵,神州陸沉。

  “具體遭遇了什麼打擊,是什麼勢力所爲?”路世遠問。

  張泊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具體原因,貧道知道的並不全面。”

  “貧道的師父當年只是隱約提過幾句,他也是從師祖口中聽說。”

  “那段時間外部勢力侵入,試圖破壞各地龍脈,截取中華氣撸鞯氐朗恐鲃映鍪郑c外部勢力鬥法,以保全國摺!�

  “但由於國家積弱,大片國土化作戰場,後方大量道觀被毀、典籍被焚,很多道行深的道士行蹤泄露,被外部軍隊定點清除。”

  “其中不止有外部勢力,就連神州內部,都有勢力借風點火,打壓道門。”

  “外敵當前,還內鬥?”

  李德厚在旁邊插了一句,眼睛瞪大。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

  張泊點了點頭,語氣中透着一絲遺憾。

  院子裏安靜下來,只有夜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

  李德厚皺着眉,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信息。

  他活了七十多年,一直以爲道門的衰落只是因爲世道變遷、天地環境變化,從不知道背後隱情竟是如此。

  路世遠垂着眼簾,面具後的神情看不真切。

  十九世紀末到四十年代,正是華夏最混亂的時期。

  如果有勢力想要剷除道門,那段時間無疑是最好的窗口。

  戰火可以掩蓋一切痕跡,動盪可以吞噬一切真相。

  而這個勢力,或許至今仍在暗中活動。

  他們連這個龐大體系的冰山一角,都還未曾見到。

  “前輩,”張泊的聲音將路世遠從沉思中拉回。

  他的臉上帶着明顯的猶豫,嘴脣動了又動,最終還是問出心中的疑惑:“您道法如此精深,可是民國遺老?”

  路世遠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動。

  民國遺老?

  如今道門之中,難道還有從民國存活至今的隱世高人?

  路世遠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以後你自會知曉。”

  他抬起手,掌心攤開,一縷雷光在掌心跳躍。

  張泊目光被那縷雷光吸引,呼吸都滯了一瞬。

  “我今日前來,”

  路世遠的聲音恢復悠遠沉穩,“是想傳給你們一些道法。”

  李德厚的眼睛猛地一亮,張泊則顯得有些侷促,雙手不自覺地撩了撩道袍的衣襬。

  “前輩……貧道也能學?”

  路世遠沒有說話,他從黑袍中取出三本薄薄的冊子,遞了過去。

  李德厚雙手接過,指尖微微顫抖。

  “第一冊,是簡化版的掌心雷。”

  路世遠說,“與鎮煞符一樣,我將其威力壓縮至原版的十分之一以內,以你們現在的根基,勉強可以催動。但切記,每施展一次,至少要休養三日。”

  李德厚翻開冊子,目光掃過那些清晰的圖示和標註,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第二冊,是借風術。”

  路世遠繼續說道,“可以讓你們御風而行——短途滑翔、加速身法。

  以你們如今的修爲,無法真正御空飛行,但藉助風力加快腳程、越過一些低矮障礙,表現出類似武俠小說中的輕功水平,應該不難。”

  張泊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言喻的震撼。

  借風之術,在如今殘存的道門典籍中,也只是寥寥數語的傳說。

  此刻卻變成了一本實實在在的冊子,就在他面前。

  “第三冊,是存思。”

  路世遠頓了頓,指尖在空中虛劃,一道淡淡的青光凝聚成形。

  “此術可以引動外景炁入體,轉化爲自身真炁,大幅減少施展道法時對肉身精氣的消耗。”

  他看向兩人,目光中帶着幾分深意:“這對你們而言,尤爲重要。”

  李德厚和張泊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得渾身顫抖。

  “前輩大恩……”李德厚的聲音又有一絲哽咽,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路世遠抬手虛按,一股無形的力道托住了他,讓他拜不下去。

  “我說過,不必行此大禮。”

  張泊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心中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言。

  他想起自己今夜,對李德厚的那些說教和否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前輩。”

  張泊深吸一口氣,鄭重開口,

  “貧道定當竭盡所能,研習道法,不負前輩所託。”

  路世遠微微頷首,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接下來,我要你們做一件事。“

  “前輩請吩咐。”

  兩人異口同聲應道。

  “用一切手段,打出道門的影響力。”

  路世遠的語氣嚴肅認真。

  “收徒,傳道,讓更多人知道這世上有真正的道法存在,不必隱藏,越張揚越好。”

  李德厚和張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困惑。

  在過去的幾十年裏,道門中人向來低調內斂,生怕惹禍上身,如今這位高人卻讓他們高調行事?

  “前輩,”張泊斟酌着措辭。

  “這樣會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