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天師了,才神祕復甦? 第192章

作者:开心小超人

  路世遠這麼想着,前面的紅衣主教已經站起身,開始四處巡視。

  他的目光從一個個勞作的工匠臉上掃過,像是在挑選一批即將出欄的牲畜。

  所有人都低着頭,賣力做着自己手中的活,甚至不敢大聲喘氣,生怕被對方注意到。

  紅衣主教偶爾停下腳步,側過頭對身旁的助手低聲說上一句,那助手便立刻在手中的羊皮冊子上勾畫一筆。

  死亡的恐懼徽衷趫鏊腥恕�

  很快,他附近一名年輕工匠心態直接崩潰。

  “草密碼的!我捶死你!”

  他臉上露出絕望又猙獰的神情,提着手中的錘子,幾乎是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衝到紅衣主教身前,掄起鐵錘就往他頭上砸去。

  鐵錘沉重,在空中劃出一道破空聲。

  “當!”

  紅衣主教只是輕輕抬手,就用手臂擋住了對方的全力攻擊。

  “勇氣可嘉,作爲祭品再好不過。”

  紅衣主教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指點在那工匠眉心。

  後者瞬間眼神變得渙散,身體向後重重倒在地上。

  兩名神職人員見狀,上前就將他抬起,扔到那雕像羣正中的法陣之中。

  很快,他原本氣血飽滿的身體變得乾枯,最終被扔下祭臺,徹底消散。

  紅衣主教帶着幾名手下,繼續四處巡視登記,彷彿剛纔發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們來到路世遠所在的這片區域時,路世遠注意到,紅衣主教的目光在自己和勞倫斯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旁的勞倫斯似乎感受到了那道視線,渾身猛地一顫,手裏的鐵錘差點脫手甩出去。

  他偷偷瞟了一眼路世遠,嘴裏小聲嘟囔着:“完了完了,他剛纔好像看了眼我們倆……”

  路世遠沒說話,繼續低頭打磨手裏的鐵鱗。

  勞倫斯渾身冒着冷汗,一直到紅衣主教走向另一片區域。

  他這才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裏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溼透。

  “別自己嚇自己。”馬丁從旁邊走過,低聲說了一句。

  勞倫斯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但身體還是止不住的在微微發抖。

  時間在壓抑的氣氛中緩慢流逝。

  到了午飯時分,監工吹響哨子,腥送O率种械幕睿刈攀瘶蜃呋丶馑�

  與此同時,同層的一間裝飾華麗的房間內。

  身穿紅色長袍的主教坐在桌後,翹着二郎腿,手裏端着一杯紅酒,翹着腿,姿態放鬆。

  他對面站着一個身穿黑色神職長袍的中年男人,正是祭臺工地負責所有工匠調度的總監工。

  他接過紅衣主教遞來的一張羊皮紙,低頭看了一眼,頓時瞪大雙眼。

  “這麼多人?”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臉色中滿是爲難。

  “一下子帶走二十多個,明天至少有十個組沒法正常完成進度,工期本來就緊……”

  紅衣主教毫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輕飄飄的回道:“這是命令。”

  總監工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紅衣主教抬起眼,語氣冷冰冰的說道:

  “人不夠,就去找,要是耽誤了進度……”

  他沒繼續說下去,但言語中的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總監工嚥了口唾沫,沒敢再爭辯,只能老老實實將羊皮紙收好,彎着腰退出房間。

  他站在走廊裏,看着手裏的名單,臉色鐵青。

  足足二十四個人!

  這幾乎相當於五個滿勤小組了。

  他嘆了口氣,把名單摺好塞進懷裏,朝食堂方向走去。

  下午上工的時候,路世遠注意到總監工的臉色很難看,腰間的短鞭攥在手裏,卻罕見地沒有抽人。

  勞倫斯像往常一樣在路世遠旁邊幹着活,小聲道:“今天總監工的臉色不對勁,你注意到了嗎?”

  “嗯。”路世遠應了一聲。

  “有點心慌啊。”勞倫斯縮了縮脖子道。

  “幹活吧。”路世遠說。

  勞倫斯還想說什麼,但看着路世遠平靜的神色,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繼續幹起自己的活。

  時間很快到了深夜。

  祭臺上的油燈一盞盞熄滅,監工吹響收工哨,工匠們拖着疲憊的身體返回尖塔內的大通鋪。

  房間裏漸漸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

  路世遠躺在黑暗中,沒有睡。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僅憑腳步聲,他就能判斷出來人是那些負責監工的灰袍神職人員。

  他們停在通鋪房間的門外,小聲對話:

  “路易斯、馬丁、勞倫斯、克萊恩……這幾個人,確認都在這間。”

  另一個人應了一聲:“等我做個催眠術再動手,不然容易引起騷動。”

  路世遠聽到自己的名字,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本想安穩混到儀式那天再動手,可這些人真是等不及想要送死了。

  爲什麼要逼我!?

  他之前不動手,一是擔心鬧出太大動靜被暗影之主察覺,影響了自己的計劃。

  二是這個世界的其他人死多少都與他無關,無非是看着有點不舒服罷了。

  可如今對方居然把自己列入了祭品名單,那就不得不小小的自衛一下了。

  他五感放大到極致,確認暗影之主不在尖塔附近後,神念迅速展開,覆蓋整座尖塔。

  塔內某間裝飾華麗的房間內。

  紅衣主教正靠在軟椅上,神色陶醉的端着一杯紅酒,身下跪着三名年輕的神職侍女,正各自爲他揉捏着一條腿。

  路世遠面無表情,攝魂術隔着數百米直接發動。

  精神力化作匕首,精準刺入紅衣主教的識海中。

  他瞳孔瞬間失去焦距,原本沉醉的笑容僵在臉上,手中酒杯失去平衡,酒液灑了一身,杯子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跪在腳邊的幾名侍女抬起頭,看到他這模樣,嚇得正要開口尖叫,第二道精神攻擊便已沒入她的眉心。

  她們同樣倒伏在地。

  緊接着,路世遠的神念又掃過走廊中那幾名正準備動手的灰袍監工。

  領頭之人正在掐訣施展催眠術。

  術法凝到一半,幾人的眼神同時渙散,如同被抽去了骨架一般,接連癱倒在地。

  攝魂術用於抹殺低級超凡的靈魂,消耗極小,對路世遠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做完這一切,他的神念又迅速找到了那名總監工。

  總監工此時正坐在自己房間的桌前,面前攤着那份名單,手裏攥着一根羽毛筆,臉色鐵青地在名單上勾勾畫畫,絞盡腦汁安排明天的工作調配。

  路世遠沒有猶豫。直接動手。

  羽毛筆在名單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然後整個人前傾趴在桌上,再無聲息。

  爲了不留下任何容易被懷疑的地方,所有知道這份名單的人,都得死。

  路世遠又仔細掃了一遍整座尖塔,確認再無遺漏。

  那幾名負責執行的灰袍神職人員、給出名單的紅衣主教及其侍女,還有居中協調的總監工,全部被他處理乾淨。

  他又以神念掃一遍名單上其他被選中的工匠。

  名單上足足有二十四人,馬丁、勞倫斯和自己居然都在上面。

  名單上的人此刻還都在睡覺,對剛剛即將到來的死亡毫不知情。

  明天紅衣主教和總監工同時死亡,再加上幾名負責押送的神職人員也死了,這件事必然會引起騷動。

  但只要沒人知道那份名單的存在,就沒人能把失蹤事件和他聯繫起來。

  暗影之主或許會有所察覺,但未必會聯想到一個底層的工匠身上。

  無論如何,暗影之主都是一定會舉行儀式的。

  如果他被此事嚇到,不舉行儀式,那對路世遠來說也一樣是好事,只需要等自己再發育一兩個月,完全可以正面滅了對方。

  做完這一切,路世遠收回神念,繼續閉目躺在鋪上。

  旁邊的勞倫斯翻了個身,嘴裏嘟囔着夢話,渾然不知剛纔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清晨。

  工匠們照常被叫醒,睡眼惺忪地排隊去食堂領黑麪包。

  路世遠走在隊伍中,注意到走廊裏多了幾隊神色匆匆的神職人員。

  他們低聲交談着,臉色都很凝重。

  食堂裏,幾個監工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着什麼,時不時朝四周張望。

  路世遠端着碗坐在角落裏,豎起耳朵。

  “聽說了嗎,紅衣主教大人昨夜忽然昏迷不醒,到現在還沒恢復意識。”

  “總監工也是,趴在桌上睡了一夜,怎麼叫都叫不醒。”

  “還有昨晚值夜的那幾個,全倒在了走廊裏,不知道怎麼回事。”

  “哪是什麼昏迷不醒,明明就是死了!”

  “噓!”

  “別亂說話,我們得先穩住工地,別搞得引起騷動!”

  ……

  馬丁坐在路世遠旁邊,悶頭喝粥,忽然低聲開口:

  “按理說,昨晚應該會有人來帶走一批人的。”

  馬丁看了眼,繼續說:“但今天早上到目前爲止,還沒人來帶走任何人,反倒是主教和總監工出了事。”

  “這是好事啊!”

  從昨天開始,勞倫斯總覺得自己就在紅衣主教挑選的人名單內,現在對方死了,他是最開心的。

  “有沒有可能名單上有高人,知道自己上了名單,就把執行的人全部弄死了?”

  馬丁撇了他一眼,“不想死就別亂說話。”

  勞倫斯連忙捂住嘴,四下張望了一下,發現其他人也都在各自議論,沒人注意到他,這才老老實實的低下頭,繼續啃他的黑麪包。

  到了工地,節奏明顯比平時鬆散了些,幾名監工聚在一起,不知在悄悄說些什麼。

  工匠們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幹活的速度不自覺放慢了一些。

  路世遠坐在火陣旁,錘起錘落,一如既往的打着鐵。

  到了傍晚,祭臺上再次升起濃霧。

  路世遠抬頭望向上空,眉頭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