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魂來!魄歸!”
再次鬥法,牽引魂魄。
遠在的黃天教分部,還沒等護法喘幾口氣,只見周圍情況不對,一陣莫名的陰風驟然颳起,帶着刺骨的寒意,那些魂壇再次震動起來,大有不破罈子誓不罷休的趨勢。
護法與三人再次施法,他們本以爲還能跟先前那樣鎮壓下去。
可情況很是不對。
震動的魂壇並未他們施法,就有所緩解,反而動靜比先前的還要暴躁。
只聽砰的一聲。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裝有被牽引魂魄的魂壇瞬間炸裂,無數碎片如暴雨般朝着屋外飛來,護法大驚,連連後退躲避,他避的倒是及時,但另外三位可就有些糟糕了。
其中兩人面部被壇碎片插的滿臉都是,嗷嗷叫喚。
而另外一人肥碩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似的,轟隆倒地,只見他的身軀都是碎片,最爲致命的就是喉嚨處破開一道深深的傷口,一枚巴掌大小的碎片鑲嵌血肉中。
魂壇中的魂魄出現,如果沒有任何指引,只會慢慢的消散在天地間,但月光中降下一束華光將她們徽郑瑢⑵涔鼟讹w出宅外。
宅外停留着不少紙馬,隨着這些魂魄騎上紙馬,受到控制的紙馬邁着四蹄,狂奔而去,衝入到黑暗中,逐漸消失的無影無蹤。
護法目睹了這一切,憤怒和無奈交織在他的臉上,無能狂吼,暴跳如雷,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直接炸毛了。
他沒想到,隔空鬥法,連是誰都不知道,更沒有看到臉,就變成這樣。
擱誰身上,誰能受得了。
道殿裏。
林凡恢復如常,又變成了一位道法高深,慈眉目善的道長,至於剛剛的黑霧與青綠色火焰,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道長成了?”貓妙妙好奇道。
狐妲己想都沒想,“道長就是這羣女子的再生父母啊。”
說完還瞧了一眼妹妹。
什麼成不成的。
這還要用腦子想?
跟隨在道長身邊這麼久,你有見過道長沒成事情後,就變得如此溫和嘛。
“結束了,一切還算順利,這羣妖魔邪祟的確有些道行,但在貧道如此正宗的道法下,他們還是不夠看的。”林凡笑着說道。
此時的他心情頗爲愉悅。
這次隔空鬥法的確喫了點虧,自己隔空,人家當面,別的不說,網速就比他快,自己出一招,人家能出三招,而且傳遞的過程中,信號還會被削弱。
不拿點真本事出來,還真未必鬥得過。
狐妲己道:“那是自然,道長道法高深,心懷慈悲,老天看到都會相助道長的。”
貓妙妙眨巴着眼,“俺也一樣。”
姐姐說了她想說的話,讓她無話可說,可惡啊……怎麼就不能會點新的詞彙呢,嗯……必須學習,等跟隨道長到了新地方,一定要好好學習。
林凡笑着,點點頭,兩女是他斬妖除魔中必不可少的幫手啊。
“她們的魂魄快要回來了,你們趕緊去找些衣服給她們穿上,省的醒來還以爲貧道把她們怎麼樣,要是遇到清白被毀,不能以身相許就要尋死的,能把貧道煩死。”
他是非常細心的。
雖然未必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能避就避,何必徒增麻煩。
清晨。
林凡來到道殿,那羣女子已經醒來,在兩女的安撫下,都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甚至她們腦海裏還有一絲的記憶,只是這股記憶頗爲模糊而已。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女子們跪拜感謝,她們知道世間有妖魔,所以醒來後第一時間就是查看自身清白在不在,如果不在了,肯定會有一種異感的。
“小事一樁,既然被貧道遇到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你們接下來有何打算?”
他知道如何安置她們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信活^接耳的討論着,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全憑道長做主,我們被妖魔所掠,哪怕清白還在,可回去後,自然免不了旁人的異樣眼光。”
在這世界裏,哪怕現在很混亂,但身爲女子如果清白不在被夫君知道,怕是能被打死。
這點林凡是明白的。
“既然如此,你們不妨就居住在這裏吧,此地名爲玉明山,貧道一路而來,斬妖除魔,除惡揚善,清理的差不多,應該沒有危險。”林凡想了想說道。
他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清理一波。
哪怕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至少也有個緩衝時間。
“全聽道長的。”
林凡點着頭,對於將她們安置在此,倒也放心,不過爲了以防萬一,哎呀,貧道好不容易養的蠱蟲,怕是又要留在此地了。
紫色蚯蚓是他培養的蠱蟲。
前面的金線蜈蚣給了山貴,那現在的紫色蚯蚓就留在玉明道觀裏。
看來有機會,得多培養些蠱蟲纔行。
安置好所有,離開玉明山的時候,他特意在道觀逛了逛,看看玉明道長是否留有什麼法術,又或者有沒有奇異的地方。
但很遺憾,還真沒有找到。
他將玉明道觀道殿裏的石像砸爛,臨走的時候,看了眼那有點奇異的鐘,只是過大,不好攜帶。
……
數日後
涪陵縣的市集上,一位少年正聚精會神地聽着說書先生講述的故事,當故事告一段落,少年情不自禁地鼓掌稱讚。
“先生的故事說得太好了。”
正在喝水潤潤嗓子的說書先生,放下茶杯,笑着道:“小夥子,老夫說的可不是故事,這是真人真事,玄顛道長一路斬妖除魔,除惡揚善的真實經歷。”
周圍聽性疽誀懼皇切┱F張的虛構故事,畢竟情節太過震撼,難以置信,這殺的都已經天崩地裂,血流成河了,誰聽了都得說是假的。
但現在你跟我們說是真的?
涪陵縣這地方黑的很,當地被崔家掌控,而這崔家還只是一個分支,便已經做到橫行霸道,哪怕殺人都沒事。
甚至可以說涪陵縣就是崔家的,城內的商鋪每個月都要上繳銀兩給崔家,一旦惹得崔家不滿,輕則商鋪被豪取搶奪,重則就是連命都沒有。
“啊?還是真的?”少年瞪着眼,抹了一把臉,震驚道:“那他……”
“什麼他的,得尊稱玄顛道長。”
“哦哦,我錯了,那玄顛道長殺了那麼多魚肉百姓的貪官,就沒有事情嗎?”
“有事?”說書先生笑道:“誰敢找玄顛道長麻煩,那些人避之不及,還敢找。”
如果林凡知道這件事情,高低跟這位說書先生整兩杯。
再也不是名不經傳的玄顛道長了。
不裝了,出名了。
“先生,再說說唄,玄顛道長太厲害了。”少年懇求道。
“沒咯,老夫所知的也就這些,至於別的,那就等別的說書先生來吧,咱們這些走南闖北,所知的事情基本都是口口相傳,亂講,可就是砸招牌了。”說書先生收拾着行李,準備換個地方。
“先生,那玄顛道長什麼模樣啊。”
收拾好行李的說書先生揹着行李,拿着木棍,朝着前方走去,聲音傳來,“血道袍,別斧頭,揹着傘,和和睦睦,客客氣氣,能向你微笑的便是玄顛道長咯。”
隨着說書先生走遠,少年站在原地,意猶未盡,直到周圍人散了,他才拎着草繩串着的大肥魚,開開心心的朝家走去。
只是他在半路遇到了點事情。
“公子,這魚是我買來帶回家,給我娘熬湯養身體的,我不賣。”少年很是拘謹的看着眼前這些人,爲首的男子穿着華麗,搖着紙扇,一看就是他惹不起的人。
“賣?本公子何時說過要買的,本公子是要你的魚,白要的那種。”崔浩神色戲謔,他就喜歡欺負這羣泥腿子,這魚他看不上,但就是想玩玩。
“啊?這怎麼行,我就這條魚了,還是我辛辛苦苦打零工買來的,公子行行好,莫要戲耍我,我給公子磕頭。”少年立馬跪下,給眼前富家公子磕頭。
希望對方能放他一馬。
崔浩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少年迷茫的看着崔浩,低頭道:“小的不知,但小的知道公子一定是富貴之人,還請公子放我一馬。”
啪!
崔浩身邊的一位狗腿子見公子面露不悅,立馬上前怒踹少年,“瞎了你狗眼,崔家三公子你都不知道,你是怎麼在涪陵縣活着的。”
聽聞是崔家三公子,少年連忙爬過來,雙手將魚捧起,“崔公子饒命,小的願意將魚送給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
周圍有的百姓早就離得遠遠,他們知道對方是誰。
而有些暫時沒認出的,當聽到是崔家,立馬離開,不敢靠近,畢竟哪怕什麼都沒做,都能惹禍上身的。
那少年不就是前車之鑑嘛。
走的好好,就被攔住,然後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少年膽顫心驚,他知道崔家的權勢有多大,又有多麼惡,他不是居住在縣城裏的,而是居住在城外郊區,平日進縣城就是在工坊裏幹活,幹完活便離開,哪裏記得崔家所有人長什麼模樣。
“嘿,你走吧。”崔浩笑着說道。
“謝謝崔公子。”
少年磕頭感謝,拎着魚離開。
崔浩望着少年離去的背影,對着身邊人道:“咱們跟着,到他家玩玩去,反正也沒什麼事情,找點樂子消磨消磨時間多好。”
身邊狗腿子們嘿嘿笑着。
他們知道這少年慘了。
哦,對了,不僅僅是他慘了,就連他老孃都要慘咯。
隨着雙方都離開後。
百姓們紛紛交流着。
“慘咯,慘咯,他真的要慘了。”
“哎呀,誰說不是呢,你們說這涪陵縣哪天不死些人,真以爲是好端端死的嘛,那都是……唉。”
人羣中還有不少佩刀壯漢,他們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生活的,但遇到崔家的人,說實話,他們也不敢得罪。
這打劫普通百姓跟打劫崔家人發財致富,可不是一碼事。
人羣裏,有位戴着斗笠穿着白袍披着袈裟的和尚將眼前的一幕全都看在眼裏,輕聲阿彌陀佛後,同樣朝着少年離去的方向跟去。
……
鄉間小道。
“施主,你歲數這般大了,往後走路得注意點,這在野外摔倒,要是沒遇到人,可是很危險的。”
林凡揹着一位老人,輕聲說着。
他跟兩女離開玉明山,趕路數日,還沒到達下一個落腳地點,就遇到了一位摔倒的老人,遇到此事的他,豈能不管,自然是揹着送老人回家。
“謝謝道長相助,我這身子骨不硬朗了,但沒辦法,不種地沒法活呀。”老人唉聲嘆息着。
林凡道:“此地田稅很重嗎?”
“重?何止是重,簡直是要命,我勸道長最好避開涪陵縣,此地是被崔家掌控的,他們就是這裏的皇帝,就算那一位來到這裏,都不好使。”老人真心勸解着。
“崔家?崔家是什麼?本地的家族嗎?”林凡問道。
老人道:“是啊,道長聽說過五望世家門閥嘛,這崔家就是五望之一,而且還是分支,道長可以想想,連分支都如此可怕,那本家得可怕到什麼程度?”
穿越而來的林凡知道五姓七望之說。
倒是沒想到穿越的這世界,竟然也有類似的。
穿越前的歷史,曾經出過這樣的一個人,他就是最強落榜生,五姓七望的噩夢,門閥世家終結者,李唐王朝送葬人,以一己之力打破數百年科舉壟斷的狠人,證明了打進長安比考進長安更容易的實踐者。
他就是天街踏盡公卿骨,屠盡長安門閥,將世家連根拔起的沖天太保均平大將軍,唐末農民起義軍首領,大齊皇帝黃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