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林凡道:“貧道下山以來,始終斬妖除魔,替天行道,見過許許多多妖魔邪祟害人性命,但它們害起人來,可比不過你這等妖人的手段,一場瘟疫巴山縣附近鄉鎮死傷無數,爲的就是煉製這玩意?”
巫彭急着道:“道長,如今末法年代,修行之路艱難無比,我也不願呀,但沒有路可走,只能走這條道路。”
“沒路可走?那貧道走的是什麼路?”林凡道。
巫彭眼巴巴看着林凡,他很想說,道長你踏馬的別以爲比我厲害,就能睜眼說瞎話,你那所謂的道魂吸食過多少人類的血液,心裏就沒點逼數嗎?
但他不敢說。
只能低着腦袋,“道長走的是光明正大的道家正路,我知錯,只求道長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晚了。”林凡道。
巫彭沉默,艱難起身,知道是沒活路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委曲求全。
“你這魔道,邪道之人,明明比我更邪,更惡,卻說我是妖人,哈哈哈哈……你以爲你殺了我,結束瘟疫,就沒有人死了嘛,告訴你,不可能的,這場乾旱同樣能要他們的命,你認爲這是天災嘛,錯,這是附近有一頭旱精。”
“旱精?”
這倒是林凡沒有想到的。
他功德之眼並未取消,如果有旱精,肯定能發現妖氣。
巫彭冷笑道:“你是不是想着滅掉旱精?別做夢了,那是黃天教培養的護法精之一,你敢殺掉它,黃天教是不可能放過你的,況且,你敢嘛?”
他將旱精的存在告訴對方,就是希望激將到對方,讓他去滅掉旱精,從而得罪黃天教。
到時候,他依舊是死。
林凡笑道:“貧道知道你在激將貧道,但如果能拯救蒼生,斬妖除魔,貧道中了你的激將法又能如何,說吧,旱精位置在哪?”
巫彭沒有回答,而是看着林凡,“這世道怎麼會有你這種怪胎,以你的道行什麼不能有,哪怕到了皇城也能當一當一國之師,你到底想什麼呢?”
他是真沒能看懂。
就跟有毛病似的。
“想的是世道清明。”
“清明你媽個比。”
“???”
林凡皺眉無奈的瞧着巫彭,這傢伙怎麼跟噴子似的,瑪德的他道心有些不穩,想了想,直接將道袍脫掉反穿,抽出斧頭,神情猙獰起來。
“你踏馬的罵我?”
“草。”
掄起斧頭對着巫彭就是一下。
“哎呦。”
“說,旱精在哪,告訴老子。”
又是一斧。
“哎呦。”
巫彭懵了,什麼情況,剛剛還自稱是貧道,表現的還蠻講道理的,怎麼現在就自稱老子,還拿起斧頭砍人。
“說,在哪?”
又是一斧頭。
“哎呦。”
“還不說。”
這一次巫彭沒敢喊哎呦了,而是急忙抬手,“你別太過分了,問我旱精在哪,你至少給我說話的時間吧,我說都沒說,你就砍我,我怎麼說,你是不是有病,有本事殺了我。”
後面的話,巫彭都帶着蒼老的哭腔。
不管怎麼說。
他也是位老者。
被一位年輕人這般欺凌,誰能扛得住。
斧頭被林凡舉在手裏,想了想,貌似的確如此。
“你說。”
巫彭眼神中帶着恨意,冷笑着,“我就是不說,我就要你不知道旱精在哪,也要你救不了整個巴山縣的旱災,我要你看着他們活活被旱災給折磨死。”
他知道自己要是說了絕對會當場就死。
什麼,我說了能不能放過我,那都是假話,哪怕對方同意,那也不能信,全是虛假的。
所以他不能現在就說。
必須跟對方拉扯。
只要能拉扯起來,就能在活着的空隙中,找到逃脫的機會,但……
“草啊。”
林凡大怒,掄起斧頭對着巫彭就是一頓砍殺。
“啊?”
巫彭驚慌慘叫,剛想說,別這樣的時候,只覺得喉嚨處一涼,捂着脖子,雙手粘稠熱乎,動着嘴巴,不甘的看着林凡。
彷彿是在說……
你,你怎麼不按照套路啊。
你不是很想知道旱精在哪的嗎?
【功德+2.5】
哪怕巫彭被砍死。
他依舊在砍殺。
因爲他太生氣了,倒不是巫彭不說旱精在哪,而是這傢伙罵的太髒了。
跟他說偉大的宏遠,世道清明。
他非得回一句。
清明你媽個比。
這種粗魯的話,擱誰都很憤怒的好不好。
後方。
跟隨而來的兩女默默看着。
“大姐,這就是道長真正的手段嗎?”
她們是真的被鎮住了。
尤其是那道雲蔽日,竟然遮掩太陽,讓陰魂在烈日炎炎下行動,這手段很可怕的,完全有可能形成鬼蜮的。
所謂的鬼蜮她們沒見過,但是聽過。
某位妖老說,特殊的地點,特殊的環境,加上無盡的陰魂怨氣,形成遮天蔽日的鬼霧,足以形成鬼蜮。
但這都是傳說了。
現如今貌似真沒誰能見過。
第54章 道長,青天大老爺啊
“道長,沒事吧?”
兩女走到身邊,神色很是敬畏,在道長斬妖除魔的時候,她們可不敢嬉皮笑臉。
“沒事。”林凡擺手,躁動的內心逐漸平靜,道魂歸體,道雲消散,淡然道:“我的境界還是不高啊。”
“怎麼會呢,道長的境界無人能比,任何妖魔邪祟遇到道長都將倒在道長的道法之下。”狐妲己說道。
林凡道:“不,那是道行,我說的是心境,道心,貧道被這妖人怒罵幾句,就覺得難聽,換下道袍持斧砍他,這不好,非常的不好。”
狐妲己與貓妙妙對視一眼。
“道長,那我們姐妹兩能有什麼幫到道長的地方嗎?”
道長說的太高端。
搞得她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的好。
“算了,不說這些,走,咱們去將那所謂的縣太爺給砍了。”
在走之前,他掐指將巫彭煉製成肉靈香,實施戰後收集術,竟然沒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哪怕是一門普普通通的法術也行啊。
可怕。
真心可怕。
……
此時巴山縣的百姓們都知道發生大事了。
有位絕世殺人魔提着一把斧頭大搖大擺的在縣城裏砍殺。
官兵被砍。
橫行霸道的惡漢被砍。
有的時候路過一家客棧或者酒樓,貌似是殺心大起,竟然一腳踹開人家的大門,二話沒說,衝進去就是一頓亂砍。
現場那是慘烈的很。
要說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
秦府。
“人呢?我問你人呢?”
秦縣太爺暴跳如雷,讓師爺去召集些能打能殺窮兇極惡的惡人,誰能想到回來的竟然只有師爺自己,而且看師爺這情況,彷彿見鬼似的,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就好像被嚇破膽似的。
“老,老爺,沒人了,死的死,跑的跑,沒人敢來了。”
師爺如實彙報着,他去外面召集人手的時候,哪裏還有人,就算遇到一些,那也是提桶跑路的,哪怕他高呼縣太爺賞銀從一千兩提升到兩千兩,也沒有人願意。
“廢物啊,一羣廢物,還好老爺我有巫大師坐鎮。”
秦縣太爺知道林凡很猛,但他對巫大師還是很信任的。
覺得肯定能拿下對方。
巫大師是修行者,道行高深,手段深不可測。
師爺同樣很安心。
巫大師就是他們心中的定海神針。
突然。
“殺進來了,老爺,對方殺進來了。”
遠方傳來下人驚慌的吶喊聲,卻不見下人的身影,顯然通知一聲是身爲下人對老爺最後的關愛。
“金碧輝煌的府邸,得壓榨多少人。”
林凡提着斧頭帶着兩女踏進秦府大門,總覺得這世道的爲官者與普通百姓生活在兩個世界裏,根本無法相互比較。
府邸的奴僕們紛紛躲避,四處逃跑。
在功德之眼的觀察下,林凡沒有爲難她們,都是一羣可憐人而已,看着好像是在縣太爺家裏當奴僕,實則過得怕是比普通人都沒自尊。
當然,像剛剛看大門的護衛,就被他順手給砍了。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說的就是看大門的護衛。
在這種亂世中,縣太爺是啥,那就是土皇帝,門前至少三品官。
別看是護衛,權力大得很。
林凡攔住一位逃竄的下人,嚇得對方跪地求饒,臉色煞白。
“別害怕,老子不殺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縣太爺哪去了?”林凡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溫和點,笑容露的比較燦爛。
只是說實話,終究有些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