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好,好,說得好啊,你們王家祖上曾有大將軍吧。”
“有,我鼻祖就是開國大將軍。”
“王老爺實不相瞞,你可知道你王家爲何一代不如一代嗎?”
“不知道。”
“來,隨我來。”
林凡帶着王忠來到外面,指着上空,“你們王家積德行善,香火極重,如果不是香火被不斷消散,越發薄弱,你們王家後代封王拜相那是綽綽有餘。”
“啊?可我現在僅僅只是個舉人,莫非是我做錯了什麼?”王忠大驚,道長說自家香火極重,可現在這情況,自己連祖輩的牛毛都比不過啊。
“你沒有做錯,而是這朝廷與世道在消耗你們王家積累的香火,你祖輩們的香火陰德正在給你們擋災。”
在林凡功德之眼下,空中有股煞氣不斷衝擊着這些香火,每一次的衝擊都會消耗不少香火。
“擋,擋災?”
“對,沒有錯,如今朝廷世道黑暗無比,你就沒想過你們王家如此富裕,卻從未遭遇到大難的原因嗎?”
聽聞道長說的這些話,王忠驚訝萬分。
陡然跪地,對着祠堂裏的祖宗們磕頭,沒想到祖宗們竟然還在庇佑着他們這些後代。
林凡接着道:“按理說你們王家的香火到如今也快被消耗一空,但好就好在你娶了個賢妻,她給你們王家續了香火,但壞就壞在你又納了那種妾,一抵一消,白乾了啊。”
“啊?”
“別啊。”林凡神色嚴肅的看着他,這嚴肅的目光看的王忠心裏發慌,“王老爺,你印堂發黑,血光沖天,你近日怕是有血光之災啊。”
噗通!
“道長救我。”王忠果斷跪下。
林凡將其扶起,“貧道來到杏花鎮,又主動登門,這冥冥之中又何嘗不是你的祖宗們在幫你渡過難關,放心,貧道保你平安。”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啊。”王忠被林凡嚇得臉色蒼白,隨即感激涕零的感謝着。
他沒想到自家的祠堂竟然能有如此效用。
要不是道長跟他說,他都不知道。
只要能渡過此劫,從今往後得加倍積德行善。
林凡看到王家祠堂,算是明白,那能換臉的馬泉湧爲何不親自動手,而是讓張秋晚下毒趾Γ碌木褪菆髴由怼�
王家香火還是有的,王老爺自己又積德行善,冥冥之中是有因果報應的,對道行深厚的人來說,殺了王忠那點報應無所謂。
但對如普通人的馬泉湧來說,那便是死劫。
所以張秋晚就是個背鍋的。
“道長,那我現在就將張秋晚趕出家門?”王忠說道。
林凡擺手,“沒用的,不過放心今晚貧道做法,先給你解決了死劫,還有那唱戲小生馬泉湧會些邪道,也是他一手謩潱瑺懙木褪悄阃跫业呢敭a與舉人的名號。”
王忠驚駭,沒想到那唱戲小生想趾λ�
“謝謝道長,如果不是道長,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王忠都快想哭了。
一想到曾經在妾室身上奮力耕地的情況,他便一陣膽寒,這是在刀尖上行走啊,稍有不慎,就能割破了腳丫子。
林凡笑了笑,沒有多言,離開祠堂,帶着兩女離開王宅,路過紙紮店的時候,買了些白符硃砂毛筆。
夜晚,月亮很圓。
客棧裏。
林凡將白符鋪在桌面,狐妲己研墨加入硃砂,貓妙妙將毛筆遞給道長。
接過毛筆蘸了蘸墨汁,提筆,法力流動凝聚在筆尖,狀態絕佳的那一刻下筆將張秋晚的生辰八字寫在白符上。
取出巴掌大小的銅棺。
如今厭詛術踏入到圓滿境,只救過人,還沒除過惡人,今晚就好好的用一用。
兩女對道長取出的銅棺,真的心有餘悸。
銅棺散發的氣息太邪性。
哪怕她們是妖都無法承受得住。
林凡沒有任何猶豫,舉起銅棺默唸口訣,對着白符就是重重一拍,啪的一聲,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一股詛咒之力瞬間融入到漆黑的夜空之中,消散的無影無蹤。
王宅。
張秋晚依舊咬牙切齒的想着白天的臭道士。
該死,真該死。
她有去找過老爺,但老爺根本不見她,哪怕她在外面叫破喉嚨,都沒半點回應。
“臭道士,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張秋晚眼裏冒着火。
突然。
一道陰風吹開屋門,驚的她頗爲詫異,陡然,只見她捂着腦袋,劇烈疼痛讓她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引得婢女趕來,可是當到達現場的時候,婢女卻被嚇得失聲尖叫。
“啊……”
寧靜的夜色被打破,婢女尖銳的聲音在府邸裏傳遞着。
得到消息的王忠匆匆而來。
赫然看到躺在院落中,七竅流血的張秋晚,瞪着眼,死得不能再死。
他沒有半點的悲傷。
有的只是對道長手段的震撼,太高深莫測了吧。
客棧。
林凡將銅棺收好,厭詛術隔空施法效果不俗,尤其是得到對方的生辰八字更是威力兇猛,往後自己的生辰八字還真不能隨便給別人。
至於戲院中的馬泉湧,他倒是沒急的消滅掉。
從監視的灰影鬼那裏得知。
對方貌似並不是一個人。
兩日後。
一羣人出現在杏花鎮的入口處。
百姓們疑惑張望着,當看到一羣持刀士兵的時候,百姓們心裏猛然一驚,有些害怕,畢竟他們杏花鎮一直以來都平平安安。
一位留着八撇鬍子,手持紙扇的瘦臉男子,恭敬的來到轎子前,“老爺,咱們到杏花鎮了。”
轎簾被掀開。
一位體型圓潤的男子昂着腦袋走了出來,細看着杏花鎮,頗爲滿意的點着頭,“不錯,果然是一處好地方,往後咱們就在這裏當老爺吧,走,進去。”
“是,老爺。”
八撇鬍子跟隨在後面。
進入鎮裏的圓潤男子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此地百姓衣着不錯,一看就知道非常有油水,內心暗爽的很。
山儆惺颤N好當的。
直接花銀兩買來杏花鎮鎮長的官職,簡直不要太爽。
不動一兵一卒就能將這些百姓壓榨的乾乾淨淨。
王宅。
客廳。
林凡剛給王夫人用法力潤過身體,便在客廳跟王忠喝着茶,前兩日的事情誰都沒說,張秋晚的屍體連夜就被埋掉了。
家裏的奴僕們苦張秋晚久已,沒拍手叫好,都算對得起她了。
“王老爺別擔心,王夫人的身體已經好了。”林凡喝着茶,感受着肩膀輕柔小手的按摩,只覺得生活果真美好萬分。
“太感謝道長了。”王忠激動的很。
“小事一樁。”
而就在此時。
家中管家慌張跑來,“老爺,不好了,一羣官兵來了。”
“啥?”
王忠懵的很,官兵?
哪來的官兵。
咱們杏花鎮衙門都不知道荒廢多久了。
很快,就見一位男子手持紙扇,帶着官兵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王家管家想上前交流,卻被對方直接粗暴的推到一旁。
“哪位是王舉人王老爺。”
“我是,不知各位有何貴幹?”王忠一眼就看出對方來者不善。
而林凡氣定神閒的喝着茶,默默張望着眼前的情況。
功德之眼開啓。
原本清明的客廳,赫然滿是妖魔鬼怪,這羣傢伙身擔不少無辜人命。
“我家陳大人上任杏花鎮鎮長一職,而我便是陳大人的師爺,衙門荒廢太久,我家大人想好好修繕一下,聽聞王老爺是杏花鎮首富,便來要點銀兩修繕衙門,不多說了,王老爺看着給吧。”
師爺說的那是直白的很,絲毫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身後持刀官兵就是他的依仗。
王忠道:“管家,去取些銀兩來,既然要修繕衙門,王某自然得出一份力。”
“是老爺。”管家知道這事是躲不過去的。
“等等。”
一直沒說話的林凡放下茶杯起身,低頭看着身上的反穿道袍,沒想到穿錯的正是時候。
王忠看着道長。
師爺同樣看着道長,但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林凡身後的兩女身上。
忍不住的發出驚咦聲。
“這兩個小娘們好看啊,王老爺,等會這兩娘們隨我走,我家大人初來杏花鎮,得從當地百姓這邊知道點事情,問問她們有沒有受到不公的待遇。”師爺說道。
王忠沒有理睬師爺,而是看向道長,“道長,怎麼了?”
“王老爺,王夫人的身體已經康復,貧道也該離開了。”
“啊?道長要走?”
“嗯,貧道下山爲的就是斬妖除魔,鋤強扶弱,如今時候不早,也該離開了。”
“道長對我王家有大恩,王某還沒報答道長啊。”
“報答?王老爺怎麼沒報答呢。”
“我報答了?”
“自然,貧道不愛錢,不愛色,只愛斬妖除魔,你看這些妖魔鬼怪,不就是王老爺引來的嗎?”
“啊?”
王忠發愣的看着道長,完全不懂道長說的什麼意思。
倒是兩女明白,道長是要大開殺戒了,什麼隔空除惡,什麼鬥智鬥勇,那都是道長閒的沒事幹。
真正的道長是說你是妖魔鬼怪,你便是妖魔鬼怪。
有眼頭見識的狐妲己恭敬的幫道長抽出斧頭,遞到了道長手裏。
“你誰啊你?”師爺頗爲不滿。
林凡握着斧頭,感受着手感,相當不錯,咧嘴微笑着。
“老子踏馬的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