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老人家抬頭看着林凡,赫然發現眼前的道長,雙目中竟然泛着紅光,此等異象驚的老人家微微張着嘴。
片刻,紅光消散。
林凡笑道:“現在可否相信貧道是自願入地牢。”
噗通!
老人家撐起脆弱的身體,跪在林凡面前,“道長,我冤枉啊,我冤枉啊。”
隨着‘冤枉’兩字出現,本已經寧靜的地牢,又傳出浩浩蕩蕩的冤枉聲。
本就不喜吵鬧的林凡蹙眉,他還有話要跟老人家聊着,等待片刻,依舊吵鬧,忍無可忍,直接走到牢房門前,呵斥道:“都給貧道閉嘴。”
聲音浩蕩,壓制腥恕�
果然安靜了。
回到老人家面前,對方驚愣,顯然是沒想過道長的嗓門能如此之大。
“老丈,您是爲何進來的?”林凡問道。
“他們說我是劫匪,劫了賑災官銀。”老人家絕望的說着,“道長,你看我像是能劫官銀的人嘛,我已經被關在這裏十年了,他們不殺我,不打我,就是關在這裏。”
“賑災官銀,朝廷能顧及到這裏?”林凡道。
如果朝廷真管百姓,那麼各地官府,怎麼可能如此蠻橫,妖魔邪祟又如何能禍害百姓。
“能的,十年前咱們金陽縣發生天災,糧食斷絕,百姓民不聊生,朝廷江大人爲我們要來了賑災銀,可誰能想到銀子被劫,老朽只是路過那邊,便被當做劫匪給抓起來了。”
“……”
的確夠倒黴的。
林凡心中嘆息着,看向另一牆角的老漢,老丈順着道長的目光看去,接着道:“他更冤枉,女兒被縣太爺的公子給強佔,因爲不從,便被打死,縣太爺家的公子就污衊他想要對親閨女圖植卉墸苯幼チ诉M來。”
“該死啊。”林凡憤怒了。
“還有他也是冤枉的,縣裏的王員外打死了他的親孃,他去報官,就被抓進來了,說是嗜酒成性,酒後將親孃打死。”
“禽獸啊。”
“還有……”
“別說了。”
“道長?”
“你就跟貧道說說,以你在金陽縣生活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此地可否有心繫百姓的官員?”
“沒有,一個沒有。”
“真沒有?”
“沒有。”
“那好辦了,貧道向來以德服人,但講道理卻將貧道講到了地牢裏,有的時候得學會轉變。”
此時林凡起身,脫掉身上的道袍,在老丈眼裏,他從未想過一個道長的身體能如此強壯,還有道長背後的圖案,爲何看起來如此猙獰恐怖,如惡鬼貼身一般。
“道長,你將道袍穿反了。”老丈說道。
將道袍反穿後的林凡,看着癱坐在地的老丈,嘴角上揚道:“老丈,老子可沒有穿錯。”
“啊?”
有點懵,有點不解。
剛剛始終自稱貧道的道長,爲何突然自稱老子了?
莫非眼前道長有癔症?
林凡走到地牢門前,古代的地牢門是用木頭一根根搭建的,留有一拳的空隙,只見他握拳轟擊兩拳,兩根木頭應聲斷裂。
此等動靜將所有囚犯驚動。
林凡一步跨出,回頭看向牢房裏的腥耍笆赖啦还屇銈儫o處伸冤,只是這冤有什麼好伸的,老子帶你們打出去,摘了此地官員的狗頭。”
說完,他便將所有牢房破壞掉。
“走,隨老子打出去。”
寂靜無聲。
林凡回頭一看,走到空蕩蕩,每個牢房都有人將腦袋伸出來觀察着,卻不敢邁出半步。
“你們不是冤枉的?”林凡問道。
“冤枉啊。”
“冤枉就隨老子打出去啊。”
“不敢,我們不敢。”
“罷了,罷了。”
林凡搖頭,他們的確是冤枉的,能將一個關押犯人地牢,弄成裏面的囚犯全是無辜者,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只能說金陽縣官府已經惡的不行。
他們知道自己無辜,但內心深處有了枷鎖。
他得幫他們卸掉枷鎖。
此時,一位看守地牢的捕快聽到動靜走來,赫然看到站在走道的林凡,立馬怒斥上前。
“你怎麼出來的?”
啪嗒!
林凡五指抓住對方腦袋,將其提起來,詢問道。
“老子的斧頭呢?”
第36章 好寶寶,老子看好你的改變
在別人眼裏,那柄斧頭僅僅只是劈柴斧,但是在他心目中,那是得到師傅認可的正道之斧。
什麼都能丟,斧頭不能丟。
被抓着腦袋提起來的捕快,如同三歲小孩似的掙扎着。
“臭道士放開我。”捕快哪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來人吶,犯人越獄了,來人吶。”
高喊着。
林凡一點不急,只是等了片刻,依舊沒有人來。
“你這是叫破了喉嚨都沒人理睬你啊?”林凡問道。
這時的捕快陡然回想起來。
地牢好像就他一個人看守。
以往地牢是沒人看守的,大夥都賭博去了,至於他爲何沒去,還不是囊中羞澀,想着抓來一個道士,便主動看守地牢,想着狠狠撈一筆,充實下錢袋子。
誰能想到這臭道士竟然能越獄。
“你想幹什麼,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回到牢裏,否則……”
話還沒說完。
便被林凡打斷。
林凡將其腦袋拉到面前,直視着,“老子的斧頭呢?”
“我……”
砰!
看樣子就知道這傢伙不知道,直接一甩手,讓其腦袋跟牆壁發生碰撞。
鬆開手。
屍體滑落。
牆體一灘鮮血。
“瑪德,關押重犯的地牢竟然只有一個人看守,這是何等的糟糕。”
林凡回頭看了眼漆黑的地牢深處。
隱隱約約能看到伸出來的腦袋。
算了,既然都不敢離開。
那就先待在這裏吧。
說完,抬腳,朝着地牢外走去,即將走到出口的時候,赫然發現斧頭就擺放在桌子上。
“果真嘴硬,到死都不說。”
將斧頭別在腰後,搖搖頭,踏出地牢,外面的陽光徽肿牛ь^看着明亮的天空,不由想到陰暗的地牢。
黑暗與光明。
到底誰真誰假,誰能說得清楚。
……
客棧。
小二坐在那裏,撐着下巴看着街道,心思全沒了,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兩位姑娘,本以爲今晚能幸福的身臨其境觀看大戰,誰能想到竟然被縣太爺的公子內定了。
這還看個屁啊。
腳步聲傳來,一道身影走進店裏。
“不做生意了,換一家吧。”小二有氣無力的說着。
這是掌櫃的意思。
停止接客。
以防出現問題,真要有事情發生,那他這家客棧就別開了。
只是當看清來人的真面目時。
小二砰的一聲站起來,膝蓋撞到桌腿,疼的那是齜牙咧嘴,彎腰揉着膝蓋。
“道,道長,你怎麼出來了?”
小二懵了。
他可是親眼看着道長被抓走的。
至於出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那羣捕快可是周扒皮,狠辣的厲害,只要被關進去,就別想着出來。
上次抓壯丁頂罪,就抓到他頭上,要不是掌櫃替他給了銀兩,怕是得在裏面喫蟑螂。
“貧道行得正,坐得端,已經跟他們善意和解,便出來了。”林凡說道。
此時的他將道袍穿的很正。
說實話,他還是喜歡溫文爾雅,擅講道理的自己,而不是反穿道袍,持斧亂砍的兇惡模樣。
小二:???
行得正?
坐得端?
和解?
說實話,他是真的一點都不信,但現在人家道長就在面前,不信也不行啊。
林凡找了個位置坐下,“勞煩給貧道來碗牛肉麪,要正宗的牛肉麪啊。”
“好咧。”
小二想不通,但還是照辦。
林凡對肉類的觸覺很強。
是不是牛肉一聞就知道。
畢竟這世道將人代替成別的肉,也是常有發生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