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乾坤子本就是上界的人,沒得地方去。
羅宇連忙搖頭道:“我不回去,我無親無故,如今在上界也就道長是我的至交好友,我不離開。”
林凡看向葉無雙。
葉無雙道:“道長送我回去吧,我想回去看看,那裏有着她與我曾經的痕跡。”
“好。”林凡點頭。
羅宇道:“乾坤子,你要不跟葉道友一起,剛好去別的下界看看也不錯啊。”
別看乾坤子毫無道行,但爲人鬼精鬼精的,一眼就看穿羅宇的想法,不就是覺得跟隨在道長身邊的人多了,怕將來被人搶嘛。
“不去,不去,老頭我一把歲數了,懶得動彈,況且我也沒朋友,所認識的朋友都在這裏。”乾坤子說道。
羅宇笑了笑,看來也不笨啊。
都聰明的很。
林凡帶着腥顺俗ㄖ垭x去,來到葉無雙曾經飛升上來的地方,祭出大鼎,催動法力,緊接着,就見大鼎表面浮現一道光輝,擊穿地面,劈開通道。
葉無雙面對腥耍卸Y,目光落在玄顛身上,眼裏滿懷感激之色,然後頭也不回走進通道里。
漸漸地,身影消失,通道關閉。
羅宇感嘆道:“葉道友來了上界不知多少年,按照這時間比例,也不知下界發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過以葉道友的道行應該是無恙的。”
林凡對此很認可,的確如此,下界的極限擺放在那裏,葉無雙回去必然是最爲頂尖的存在,真要動手,無人能敵。
林凡道:“皆空,你怎麼說?”
皆空道:“阿彌陀佛,雖說小僧到上界沒多久,還沒去過多少地方,但道長的情況小僧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所以跟隨在道長身邊較好。”
這就是找揍的說法。
林凡懶得多說,催動法舟朝着當初他們飛昇的地方而去,隨後開闢出通道,將法舟收好,帶領腥俗哌M通道。
……
朝天道觀,綠水青山,山腳下座落着一間間房屋,呈現着一片繁榮之景象。
此時,在道路上出現了數道身影,他們的出現並未引起百姓們的注意,因爲穿道袍跟僧袍的人數不少。
對百姓們而言,這都是見慣不怪的事情。
“皆空,貧道不在的這數十年發生了哪些事情?”林凡問道。
皆空訴說着,這數十年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自從黃天教跟五望被連根拔除後,百姓們得到了喘息,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好。
更重要的是新帝長大了,注重民生髮展,將國家搞的很好。
而這位新帝是從杏花鎮走出來的,姓王,有前朝元老扶持,還有監察司之人的相助,將國家管理的井井有條。
聽聞這些,林凡很是滿意的點着頭。
這王家香火是真的強,積德行善,福報後代。
“貧道當初下山的時候,這裏可不是這樣的,如今怎麼如此繁華了?”林凡問道。
皆空道:“這自然是道長的原因了,誰能不知朝天道觀玄顛道長斬妖除魔,一人一斧從北砍到南,從西砍到東,砍的那是昏天暗地,血流成河,還有那朝廷也是感恩道長,冊封朝天道觀爲國教,你那師兄沾了你的光,被封爲國師,不過小僧見過他,就他那模樣不配爲國師,要修爲沒修爲,要容貌沒容貌,也就是當做吉祥物供着。”
林凡不滿道:“禿驢,莫要這樣說我師兄,我師兄爲人心地善良,敢想敢幹,敢愛敢恨,更是爲了將師孃救於水火之中,不知付出了多大代價。”
皆空撇了眼林凡,“欺師滅祖,你師兄巡遊的時候,可是將你們做的事情都說出來了,好在朝廷給你們找理由,說是你們師傅墜入邪道,自己求死的,至於你那師孃是跟你師兄真心相愛,被你師傅橫刀奪愛。”
林凡眯着眼,“禿驢,這裏人多,別逼我扇你啊。”
他覺得師兄還是那師兄,沒有變。
從不喜歡說謊話。
就是敢想敢幹。
林凡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師兄了,本以爲離開的時間不長,誰能想到這時間比例如此大,也不知師兄跟師孃過得如何。
“大師,你有沒有要去的地方?”林凡看向皈無,他知道大師有老相好的,也不知師太還有沒有活着,畢竟這時間過得的確是夠長的,修爲不突破,壽元不長,怕是不好說了。
皈無笑道:“貧僧沒什麼地方要去的。”
“去吧,去看看吧,總歸給念想一個結果,畢竟大師啊,你在上界的時候,可總是發愣啊。”林凡說道。
皈無微微搖頭,笑而不語,沒有說話。
羅宇跟乾坤子對視着,眼裏發着光,總覺得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看來皈無大師也是不老實的很。
大師你可是出家人,不會也有所謂的情情愛愛吧。
真要這樣,可是真的大開眼界了。
林凡沒有多說,他知道大師肯定會去,繼續朝着前方走去,開啓功德之眼看向周圍,百姓們的精氣神不錯,天空也沒有怨念凝聚,說明生活在此地的百姓們生活很是美滿。
走着,走着,前方的茶攤有慷慨激昂的聲音傳來。
“話說那偃嗣偷匾徽鸵娨晃坏廊松泶┭琅郏g別着斧頭,揹着萬民傘,從遠而近,偃舜篌@,一眼認出此人就是救苦救難,赫赫有名的玄顛道長……”
林凡停下腳步,目光看向那邊。
說書的是位很年輕的說書人,歲數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當初他玄顛斬妖除魔的時候,對方老子都可能沒出生呢。
百姓們聽得很認真,哪怕聽過很多次,依舊聽得熱血沸騰。
林凡有所不知的是,現在的說書人身份很高,福利待遇也非常的好,喫的是公家飯,當然,想要成爲說書人可不是簡簡單單的。
需要經過嚴厲的考覈,有的人寒窗苦讀數十載,爲的是功名。
而他們則是捧着一本本玄顛實錄背讀着,裏面的內容不僅要熟爛於心,還要學會推陳出新,在不改變內容的情況下,憑自己的想象力添加點過程。
讓玄顛道長的形象更加高大,更加偉岸。
沒多久,年輕的說書人停了下來,喝口茶,潤了潤嗓子,一段故事結束,需要好好回憶回憶。
“說書人,這版本的故事好像比老版的要好很多啊。”一位百姓問道。
說書人笑道:“那是自然,這可是出自一等說書公吳海吳公之手,肯定比老版好啊。”
一等說書公?
吳海?
吳公?
等等,好熟悉的名字。
剎那間,該死的記憶浮現了。
就是被他贈墨寶的那人。
“先生,那位吳海還在世嗎?”林凡問道。
說書人道:“廢話,別看吳公一百多歲了,那身體可是硬朗的很,畢竟吳公可是得到過玄顛道長墨寶的人,更是我們無數說書人心目中的老祖宗。”
林凡:……
妙妙跟妲己對視着。
要說名字可能記不住。
但要說道長給誰留過墨寶。
那真有印象了,四個字,浩然正氣。
而且這一幅字邪氣凜然的很。
第237章 大師,做人就得敢愛敢恨,就比如我爹
滿滿的回憶。
林凡愣神許久,耳邊傳來說書人的聲音,便見對方遠遠指着他,“你們瞧這位道長的裝扮有玄顛道長几分影子,卻差了些許的氣勢。”
說書人拿出一張畫像,小心翼翼的展開,周圍百姓紛紛迫不及待的張望着,畫像中人就是玄顛,但這玄顛的樣子跟真正的玄顛有差別。
畫像中的玄顛留着長長的鬍鬚,容貌透露着威嚴。
這畫像是後人根據通緝令上的模樣,稍加歲月流逝該出現的變化,比如添加個鬍鬚,讓道長看起來更加威嚴點。
“走吧,去山上。”林凡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師兄了,不知過去這麼多年師兄是否還好,跟師孃間的情感是否跟以往般的純粹。
走在熟悉的山道上,周圍的景色明顯是經過修繕的,腳下的臺階也是清一色的大石砌成。
沒過多久,登到頂峯,道觀出現在眼前。
“香火之力。”
林凡開啓功德之眼觀察着,沒想到朝天道觀竟然也有香火之力,更重要的是這香火中蘊含着龍氣,還有朝廷大摺�
也就是說以往除了百姓提供的香火外,如今的皇帝也會來此上香,漸漸便有龍氣凝聚。
‘朝天道觀’
林凡看着門楣四字,走到門口叩門,咚咚咚的聲音在寧靜的山野中很是宏亮,沒有人理睬,繼續敲門,咚咚聲響徹。
過了許久。
“誰啊?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覺了?”門內傳出有些蒼老的聲音,腳步聲漸漸靠近,當門打開的那一刻,玄陽還想叨叨兩句,只是當看清楚出現在門口的玄顛時,整個人呆滯原地,彷彿是不敢置信一般,揉了揉眼睛,瞪着眼睛,“師,師弟……”
“哈哈……”林凡大喜,一把給玄陽一個大大的擁抱,“師兄,好久不見啊,怎麼這般蒼老了,師弟我可是留下不少好東西給你的啊,你可別說你沒修煉。”
師兄還是曾經的師兄,依舊肥胖,臉如圓餅,五官緊湊,但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有了皺紋。
修爲還是煉氣三層,不曾有過半點進步。
被摟着的玄陽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數十年的美好生活讓他忘記了許多煩惱,想過任何事情,唯獨從未想過飛昇後的師弟還能出現在面前。
鬆開師兄,林凡眼含笑意的打量着,拍着師兄的肩膀,“師兄,數十年不見了,你是真沒什麼變化啊,是不是看到師弟回來,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此時,玄陽回過神,“師弟,你怎麼回來了?”
“想你了,就回來看看。”
“啊?飛昇走了,還能飛升回來?”
“這是自然,先不說這些,趕緊領我到裏面看看,太久沒回來,一切都顯得那般熟悉而又陌生啊。”
對於師弟迴歸的情況,玄陽到現都只覺得大腦懵懵的,但還是引路,道觀顯然是被翻修過的,比以往不知要好多少。
多了許多建築,就比如那一處的大殿,以前是沒有的。
“師兄,王家對咱道觀不錯啊。”林凡說道。
玄陽道:“託了師弟的福,朝廷對咱朝天道觀蠻好的,就連師傅那墳都被修過,很是壯觀雄偉,要是師傅在天有靈,肯定很是欣慰。”
“唉。”林凡輕嘆着,“當初師傅要是沒入了邪道,也能親眼所見。”
“是啊,是啊。”
玄陽應和着,兩人很是默契的將師傅之死當做師傅入邪道的原因,真相如何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事已經被他們認可了。
“師弟,這些年你在上界如何?”玄陽問道。
林凡道:“還行,就是斬妖除魔,替天行道,滅了幾個宗門,也不算多難的事情,師兄跟師孃過得可還行,有孩子了嗎?”
“有了,一男一女。”玄陽露出幸福之色。
跟隨在後面的羅宇跟乾坤子瞪着眼,直接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好傢伙,這是聽到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啊。
師兄,師孃?
單獨而言,沒問題,糅合在一起同樣沒問題,可踏馬的孩子是什麼情況,貴界之人玩的這麼花的嗎?
“夫君,誰啊。”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
很快,就見容貌相對年輕的師孃出現,師孃曾經是蛇精臉,但不知爲何,數十年過去,師孃的臉型真有所變化,柔軟溫和許多了。
林凡開啓功德之眼,師孃顯得很正常,沒有怨念纏繞,曾經第一次離開道觀的時候,師孃被他稱爲妖人,如果不是師兄苦苦哀求,他豈能放任不管。
“師孃。”林凡開口。
“啊?玄顛……”師孃看到林凡,明顯被嚇住了,要說她現在最怕誰,必然是玄顛了,哪怕玄顛飛昇那麼久,依舊畏懼在心。
“時間果真是讓師孃有了較大的改變啊。”林凡感嘆着,隨後看向玄陽,“師兄,我們去看看師傅吧,師弟我有很多話想跟師父說說。”
“哦。”
很快,腥藴蕚浜脰|西朝着墓地而去,香燭紙錢都帶着了,羅宇他們就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屁顛屁顛的跟隨着,刺激,實在是太刺激了。
他曾經幻想過能教出玄顛道長的道觀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