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隨即迦葉祖師俯衝而上,渾身冒着耀眼的光輝,似要將那佛掌破開。
宗主則是將自身法力拉到極致,渾身被紅光徽郑缫活w即將落地的隕石,衝向那魔掌。
“師……師傅,這就是玄顛道長的真正實力嗎?”禪光以往是很沉穩的,對所發生的事情,往往都能做到波瀾不驚的地步,但現在他是真的被震懾住了。
因爲,眼前的一幕實在是太驚人了。
皈無面帶微笑的望着,他知道道長已經成長到無人能夠阻攔的地步了,已經真正能夠在上界做到獨當一面的存在。
而他跟玄顛的差距也是越來越大。
曾經在下界,他還需要照顧着玄顛,但現在則是放過來了。
妙妙緊張的抓着妲己的手,因爲緊張導致臉色通紅,妲己抿着嘴,目不轉睛的望着,妹妹很緊張,但他又何嘗不是很緊張呢。
反觀赤仙山那些人,則是紛紛臉色煞白無比,大氣不敢喘息一口,那溢出的點點威勢,便壓得他們肝膽俱裂。
這樣的鬥法已經不是他們能接觸的。
任何人被捲入其中,都得被這股狂暴的氣息壓的粉碎。
此時,兩人拼了命的強撐着佛魔手掌重合,迦葉祖師的道行貌似的確比宗主要強些,佛掌被撐的緩慢移動,但支撐魔掌的宗主卻顯得很是艱難。
轟隆!
佛魔手掌合攏的那一刻,衝擊擴散,天地都彷彿暗淡了,現場所有人除了玄顛他們,其餘的都被吹風,赤仙山內部建築紛紛倒塌,更是傳來許多弟子的哀嚎聲。
林凡漂浮在空中,靜靜看着。
噗嗤!
宗主捂着胸口,忍不住的噴出一口鮮血,反觀迦葉祖師卻是微微顫抖着手臂,仔細看,便會發現迦葉祖師的手臂有鮮血順勢流下,從空中墜落。
“你這是什麼法?”迦葉祖師問道。
所謂的神通是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就在剛纔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種死意覆蓋。
“大道之法。”林凡說道。
大道之法?
迦葉祖師喃喃自語着,彷彿有些不敢相信。
而就在他們愣神的時候,五大洞虛世界震盪,凝聚的規則之鏈從虛空中延伸而出,飛速的朝着他們落去。
迦葉祖師跟宗主抵擋着,試圖阻攔這些鎖鏈的靠近。
林凡握着正道之斧,身上的力量沸騰着,凝聚到正道之斧中,隨即猛地一斧劈出,一道鋒芒如斬天劈地似的呼嘯而來。
面對如此密集的殺招,他們只覺得頗爲棘手。
迦葉祖師似乎不再隱藏,一尊大佛浮現身後,金色雙目猛然一瞪,恐怖佛威爆發。
“他也是佛門的?”皆空大驚,看到大佛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能凝聚出如此大佛的,必然是佛門高僧,在佛法造詣方面,肯定是難以想象的。
但既然修的是佛門之道,爲何會步入邪道呢。
皈無明白了,在玄顛的壓迫下,哪怕是迦葉祖師也不得不拿出真正的本事了。
迦葉祖師擋住了林凡這一斧,但宗主就沒那般的好邭饬耍m說同樣擋住,但蘊含混沌體之力的斧頭,依舊讓他受創,再次噴出鮮血。
“啊!啊!啊。”宗主怒吼咆哮着。
血太歲一直傳音給宗主,告訴他,雖說你現在得到了我的力量,但先前那分身讓本座損耗嚴重,現在你除了破開限制,讓本座與你徹底融合,否則你是沒機會的。
林凡沒管宗主的情況,而是看向迦葉祖師,“你到底是誰?爲何你的氣息如此熟悉,似乎是貧道所認識的一位故人。”
迦葉祖師沒有說話,隨後他將徽帜樕系拿造F撤掉,顯露出真容。
看到真容的林凡,假裝驚訝道:“竟然是迦葉祖師。”
“阿彌陀佛,是貧僧,玄顛道友你可真讓貧僧大開眼界,沒想到你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將道行提升到如此境界,這是貧僧小看了你啊。”迦葉祖師說道。
知曉迦葉祖師身份的也就是玄顛跟皈無。
妙妙她們看到的時候,明顯也是一愣,有些發懵,沒想到會是迦葉祖師。
這……
要說最疑惑,最懵逼的是誰,那肯定是皆空。
迦葉祖師在下界佛門中的名聲極大,皆空對迦葉祖師是較爲崇拜的,此時此刻,看到對方就是迦葉祖師的時候,明顯是傻眼了。
也不管現場的情況如何,皆空道:“迦葉祖師,你可是佛門高僧啊,你這是入魔了不成?”
迦葉祖師看向皆空,輕笑着,“何爲入魔,何爲入佛,佛魔本無相,皆是他人心中定義而已。”
皆空捶着胸口道:“迦葉祖師,你可別胡言亂語,胡說八道,入了魔的人就喜歡說些歪理,想那玄顛道長魔性就重,也是喜歡胡說八道,而你更重啊,你修了那麼久的佛法,怎麼就度不了自己心中的魔,皈無大師修佛比你晚,可人家也能自己度魔,你這是自己心甘情願的墮落啊。”
此時的皈無大師眼神柔和的看向皆空。
不知爲何,竟有些暗爽。
這就是被人吹捧的感覺嗎?
皆空,你會說,就多說點。
“哈哈哈……”迦葉祖師大笑着,“你們懂什麼啊,什麼都不懂,貧僧當初飛昇到上界的時候,也是與你們一般,但事實往往都是很殘忍的,皈無,你慧根極深,當初貧僧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悟出了馬陰藏相之體,那是佛之相,可貧僧呢,卻是什麼都沒有。”
皈無道:“迦葉祖師,馬陰藏相非慧根高而悟出,而是對佛心的一種理解,貧道依稀記得從小的時候,恩師便說我慧根不高,但對佛學的熱愛超乎常人,也許這就是貧僧能領悟出馬陰藏相的原因吧。”
迦葉祖師不屑笑着,顯得對此話很是嗤之以鼻。
林凡也是‘呵’的一聲,大師學壞了,竟然也能睜眼說瞎話,說自己的慧根不高,這狗來了都得罵幾句。
下界的情況是有目共睹的,完整的一門法術都難求,而大師硬生生的走遍世間寺廟,閱無數佛經,從那些文字中悟出佛法,這能是沒慧根就能領悟出來的嗎?
林凡道:“迦葉祖師,你在貧道面前僞裝,所求是什麼呢?”
“血太歲。”
“看來貧道想的是對的,雖不知迦葉祖師經歷了什麼,但貧道能看得出,祖師你曾經所遭受的那些事情,應該對你打擊很大吧。”林凡說道。
迦葉祖師似有回憶,“你們稱貧僧爲迦葉,卻不知這迦葉也只是貧僧曾經回到下界所留的一個痕跡而已,你斬妖除魔,嫉惡如仇,知曉上界的祕密,但你沒到絕望的時候,當你真正到了絕望時,你纔會明白,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的。”
這話的信息有點多。
迦葉祖師在下界是五百年前飛昇的,本以爲是從普通和尚修到飛昇,留下迦葉祖師之名,現在看來,迦葉祖師存活的很久,莫非他能來回上下界流竄不成?
林凡道:“貧道不是很懂,還請迦葉祖師說的詳細點,莫非祖師能來回穿梭上下兩界?”
迦葉祖師道:“沒錯,的確能上下穿梭,但回去之路已經被貧僧給斬了,對了,你既然從下界而來,按照這時間段,魔眼必然是被你給遇到了吧。”
林凡道:“遇到了,魔眼泄露,魔氣瀰漫北方之地,將一國覆滅,形成一尊大魔,但在魔眼裂縫中,貧道遇到一具屍骸與一把平平無奇的劍,莫非那是祖師所留?”
迦葉祖師笑着,“前世之軀而已,有何值得一提,你所要真正面對的恐怖之物,是不可對付的,僅僅一絲便需要我用性命消滅,甚至還污染了一地,你覺得你能對付它嗎?”
林凡微微眯着眼,“那石板上的法術也是祖師所留?”
“是。”
林凡深深看着迦葉祖師。
石板上記錄的法可不是開玩笑的。
煉魂術,千魂幡,窮極血祕,對,尤其是窮極血祕可是非常了不得祕法,這種凝練自身血脈的法,屬於真正的無上之法。
當然,他也不全信對方說的話。
真真假假誰能知道。
而就在此時,宗主的狂吼聲爆發了,“可惡,實在是可惡,本座今日就要你的命,血太歲你不是想無限延伸嘛,那本座今日就放開所有,來吧,徹底的來吧。”
話音剛落,地面震動着,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撤掉了一樣。
血太歲興奮喊叫着,“哈哈,本座活了,本座將徹底活過來。”
剎那間,血太歲吸附大地的身軀瘋狂挪動着,隨即無數血肉飛昇而來,覆蓋宗主的身軀,想要擠入到裏面。
一股邪性到極致的氣息瀰漫着。
林凡看向地面,就見吸附在地面的血太歲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似乎是想要將整個大地吞噬掉。
迦葉祖師心神一動,猛地施法,五指張開,硬生生的扯下血太歲大半血肉,隨即朝着遠方遁去,那看似能阻攔住的禁魔陣,竟然裂開一道口子,任由着迦葉祖師穿梭過去。
林凡沒有阻攔,而是看向宗主。
刷的一下。
身形消失,隨即出現在面前,猛地一吸,無窮無盡的吸力爆發而出。
第233章 師父,你放心,道長不會全砍死的
萬物吞元經。
皈無大師傳授給他的功法,本該不是這樣的,但到了他手裏,任何功法都得變成他的形狀。
被血太歲融合的宗主,意識正在跟血太歲抗衡。
隨着林凡出現在面前,神情明顯一愣。
血太歲同樣沒在意,哪怕被迦葉祖師斬斷一半肉身,它都沒有理睬,知曉萬事絕非所想的那樣,只要能達到目標就行。
但隨着它自身力量源源不斷的朝着林凡體內湧去時,血太歲也是懵了。
“妖人,你想跟血太歲融合,讓血太歲禍害蒼生,你還得看貧道能不能容你。”林凡口鼻眼耳所形成的吸力,拉出一條條血線,大量的血太歲之力被強行掠奪着。
“住手,你給本座住手。”宗主怒吼着,聲音變得很怪,聽着像是自己的聲音,又像是血太歲的聲音。
林凡沒有理睬,依舊瘋狂吸收着,他將吸收到的邪性全部湧入到邪界中。
邪界在血太歲邪性的加持下,逐漸發生變化,地面的血肉似乎活了過來一樣,呈現血肉模樣,同時傳出呼吸的聲音。
已經變了模樣的宗主想要拍飛玄顛,卻被林凡用雙手死死抓住手腕,讓他無法動彈。
“大師,道長這樣吸不會出事吧?”羅宇稍微有些擔心。
皈無不知如何回答,萬物吞元經被道友用到這種份上,哪怕他明明有很多話想說,此時此刻,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的好。
皆空皺眉道:“玄顛何時學會如此邪法,這跟陰魂吸食活人精氣神有何區別?”
邪法?
皈無看向皆空,他很想告訴皆空,你說的邪法是貧僧領悟出來的,但明明不是這樣的,只是傳到玄顛手裏,就變成了這樣。
妙妙斜着眼,輕聲道:“禿驢,你說的這邪法可是皈無大師傳給咱道長的,要問,你得問大師咯。”
聽聞此話,皆空明顯微微愣神,隨後眼神怪異的看向皈無,看似一句話沒說,但眼神透露出的失望很是明顯。
彷彿是說,皈無大師,你身爲佛門高僧,怎麼能搞出如此邪法,這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皈無將皆空的眼神看在眼裏。
懶得答理了。
全神貫注的看向玄顛那邊。
對林凡而言,宗主無法反抗,但被他吸收到邪界的血太歲並不想這般的放棄,而是瘋狂掙扎着,磅礴的邪性意念想要衝破重圍,甚至想要污染邪界,藉助邪界入侵到他的身軀。
但邪界的力量在鎮壓着,同時林凡也在煉化着血太歲的邪性。
“別掙扎了,你一半肉身被迦葉奪走,怎麼跟貧道對抗。”林凡煉化的速度很快,壓的血太歲膽顫心驚,只覺得有一頭深淵巨獸張開巨嘴,吞噬着它的一切。
“玄顛,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如此吧,那迦葉奪走本座的一半血肉,肯定要藉助本座的特性提升自身的道行,只要你放過我,留我靈智,本座保證一定幫助你將他搶走的血肉給奪回來。”血太歲是真的怕被徹底煉化。
好不容易纔形成靈智。
誰願意這樣死去。
“你覺得貧道爲何放任迦葉離去,而不阻攔嗎?”林凡笑着問道。
血太歲大腦一滯,隨即似乎是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似的,不敢置信道:“你……”
它話還沒說完,林凡聲音便傳來,好像知道它要說什麼似的。
“沒錯,貧道將你煉化,一樣能跟你那半邊血肉有聯絡。”林凡手段沒停,隨着血太歲不斷被煉化,邪界徹底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規矩越來越完善,邪界蘊含的力量也從曾經最爲薄弱的五界之一,逐漸攀升。
“不,不。”
血太歲嘶吼着,徹底發狂掙扎,它不願意被煉化,只是它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的,根本無法反抗。
不知多久,血太歲的聲音消散,它的靈智潰散着,早就沒有先前的靈性。
但就算這樣,血太歲蘊含的邪氣依舊很重,不得不說此物是真的邪,也不知殘害了多少無辜生靈才能達到這等地步。
當他將血太歲最後一縷邪氣吸收殆盡,被他控制住的宗主氣息萎靡不振,覆蓋他身軀的血肉不斷剝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