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邪法?我這是正兒八經的正法 第32章

作者:新丰

  當看到道長一拳打中妖怪的時候,他的心情非常美好。

  可是當看到妖怪將道長踹飛時,他的心猛地糾結起來,別提多難受了。

  “道長,你沒事吧。”

  眼見道長連連後退,山貴急忙扶住道長,在他看來一直給他做飯,給他擦鼻涕,還給他蓋被子的道長可是好人。

  “沒事,貧道撐得住,這邪祟佔據天時地利人和,否則貧道早就將他除掉。”林凡深吸口氣,揉着胸口,果真夠狠的。

  他知道邪祟的真正能耐暫時沒能爆發出來。

  倒不是邪祟不能爆發。

  而是山貴在這裏,那如日般的血氣對邪祟是有很大剋制的。

  對呀。

  山貴……

  “山貴,伸出手來。”

  “哦。”

  噗嗤!

  林凡利索的用斧頭劃開山貴的手掌,頓時鮮血冒出,急忙將山貴的鮮血塗抹在拳頭上,既然山貴血氣強盛,那麼用他的血必然能給邪祟帶來傷害。

  “好痛。”山貴眼淚汪汪,哭相浮現。

  現在沒時間安慰山貴,而是一手提着斧頭,一手握拳朝着邪祟衝去。

  邪祟明顯感受到山貴血液所帶來的威脅。

  竟然後退一步。

  “給道爺死。”

  一拳轟去。

  只見邪祟堅硬不摧的盔甲出現裂紋,同時有黑色邪氣從盔甲裏湧出,開始逸散。

  “好。”

  看到這一幕,頓時大喜,一拳一斧不斷落在邪祟身上,邪祟身上的邪氣不斷消散,盔甲上的裂紋更是增多,隨時都有徹底破碎的跡象。

  “貧道斬妖除魔,歷來無往不利,沒想到來到永安鎮,竟遇到你這般如此棘手的根源,可惜,你遇到了貧道。”

  咔嚓!

  隨着他將邪祟轟到牆壁上,包裹着它的盔甲徹底破碎,化作黑灰灑落在地,而縫住邪祟嘴巴的釘子,在力道的轟擊下,被掙脫開,掉落在地。

  頓時,邪祟仰天長嘯着。

  不知積累多久的邪氣化作煙柱從口中噴出。

  這些邪氣像是邪祟的本源,因爲不斷消散,邪祟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着,最終化作一具乾屍摔倒在地。

  【功德+3】

  提示聲傳來。

  終於將禍亂此地的根源給消滅掉了。

  “太厲害了,明明點數相當,但雙方間的實力簡直天差地別。”林凡心中感嘆着。

  如果是妖魔鬼怪有這樣的點數,怕是早就被他給除掉了。

  但對付這頭邪祟,要不是山貴血液的相助。

  他未必能拿得下。

  想到山貴的手還流着血,走到山貴身邊,撕拉一聲,撕下道袍的一邊,給山貴包紮着手。

  “山貴,別怪道長,剛剛的情況需要你的鮮血,否則很難將這邪祟拿下。”林凡柔聲說道。

  看着給包紮的道長,山貴嘿嘿笑着,“我就說道長怎麼會突然欺負我呢。”

  林凡微笑着,帶着山貴來到乾屍旁,“你看,這就是山貴血液造成的傷害,從此以後永安鎮的危險就徹底消除了,以後山貴無需打更,每天晚上也能睡覺了。”

  “真的嘛?”

  “當然是真的。”

  在這樣的世道中,山貴是很難活的,他能在永安鎮活着,全都是因爲他的血氣,如果沒有那樣渾厚的氣血,加上邪祟作亂,怕是……唉。

  就在此時。

  林凡敏銳的發現了些問題,那就是乾屍的體內好像有某種東西,散發着一種令人覺得怪異的氣息。

  讓山貴退到一旁,提着斧頭切開乾屍的腹部,在裏面尋找着。

  很快,一個僅有巴掌大小的銅棺被挑出。

  “這是?”

  他從未見過這種東西,但邪屍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銅棺頗爲類似,好像同出本源。

  “莫非邪祟的本體並不是這具屍體,而是這銅棺?”

  聯想到邪屍嘴巴被封住,越發覺得可能。

  施展功德之眼。

  原先在他眼裏平平無奇的銅棺顯現出真正的面目,所謂的真面目便是銅棺表面吸附着跳動的血肉,有難以言語的邪氣飄散着。

  要不是他道心穩固,恐怕都要嚇得將銅棺給扔出去了。

  突然。

  有細微的聲音傳來。

  “你們消滅掉它了嗎?”

  “消滅掉了嗎?”

  幻聽?

  不對,這聲音是從銅棺裏傳出的。

  “你是誰?”林凡問道。

  “你們消滅掉它了嗎?”

  “你是誰?”

  “我是山貴啊,道長。”站在一旁的山貴見道長對着銅棺自言自語,歪着腦袋,滿臉疑惑,然後將腦袋伸過來說道。

  雖然大家都說他山貴腦袋不好使,但他可不希望因爲跟他在一起,導致道長腦袋也不好使了。

  “山貴,我沒問你,我問的是棺材裏的。”

  “哦,可是這麼小的棺材能躺人嗎?”

  “山貴乖,道長有事,你先到一旁玩會泥巴好不好。”

  “好。”

  聽話的山貴蹲到一旁,手指摳着地面的泥土,玩的倒是不亦樂乎。

  沒有山貴搗亂,他現在能好好的跟棺材裏的傢伙交流了。

  “你是誰?”林凡問道。

  “山貴也在嗎?我是山貴啊。”

  林凡深吸口氣,扭過頭,“山貴乖,好好的玩……”

  剛扭過頭,就見山貴依舊玩得不亦樂乎,山貴回過頭,疑惑道:“道長,怎麼了,我有玩泥巴呀。”

  “剛剛你沒說話?”

  “沒有啊。”

  頓時,林凡重新將目光停留在銅棺上。

  “你是山貴?”

  “沒錯,我是山貴,具體說我是山貴的一抹靈光。”銅棺裏的聲音很平靜,很柔和。

  聽到此話。

  林凡彷彿明白許多,沒多想,直接將銅棺打開。

  緊接着,一點泛着金光的點點從銅棺裏飄出,落到地面,化作一道虛幻的虛影。

  模樣的確是山貴。

  可是跟山貴不同,玩泥巴的山貴渾身透露着傻乎乎的,腦袋很不好使,但眼前的虛影卻很正常。

  他用功德之眼觀察,發現虛影竟然變成了一塊表體通紅的石頭,周圍如有火焰包裹燃燒着。

  “這位道長,你是友善請來的吧,他果然相信我說的話了,只要帶着山貴,以他的鮮血,必然能消滅掉禍害鎮子的邪祟。”虛影山貴露出笑容,只是當看到玩泥巴的山貴時,臉色微變,“不對,這不是我的本體,這是……與我之間有血脈關聯,但不是呀,這怎麼回事?”

  見虛影山貴疑惑的模樣。

  林凡道:“你說的是友善是張友善對吧。”

  “對。”

  “他已經死了,孫子叫張懷仁,也已經是花甲老人,按你這麼算,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這山貴早不是你的本體,而是你好幾代的後代。”

  “啊?怎麼會?”

  虛影山貴聽聞驚愣,彷彿不敢置信似的,後退了兩步,“友善答應我的,他會帶着人來消滅根源,怎麼會這樣,莫非失敗了不成?”

  “沒有失敗,而是他沒有那麼做,你的本體是一塊透着紅色燃燒着火焰的石頭,你是什麼來歷?”林凡問道。

  虛影山貴道:“我是永安鎮後山礦洞裏的一塊紅紋石,因此地下面有條很是微弱的靈脈,久而久之,便有了靈智能夠化形,當初友善帶着鎮民在後山開礦,擾了我的清修,我便顯現與他交談。

  得知永安鎮貧窮,鎮民食不果腹,我心生憐憫,便給他們指路,挖礦改善生活。

  後來地龍翻身,古墓出現,鎮中常有人死去,我知是邪祟作亂,卻無能爲力,只能靈光離體進入邪祟體內那邪物,以此阻止邪祟害人修行,而我的本體天生便是紅紋石,陽性極重,能剋制妖魔邪祟,便讓友善事後帶着塗抹我鮮血的兵器前來除掉邪祟,沒想到……”

  說着,說着,虛影山貴便只是搖頭,沒有多說一句話。

  “靈光離體會導致本體變的癡呆,你爲何不自己帶着腥饲皝沓粜八睿俊绷址矄柕�

  虛影山貴道:“我雖是紅紋石,血氣旺盛,但終究是精怪所化,修行又不夠,如果血氣徹底爆發,我便會死去,只能靈光離體,讓本體不染精怪之氣,但等等,你說的癡呆是怎麼回事,我雖靈光離體,可不該是癡呆,而是本性純良啊。”

  “山貴。”林凡喊道。

  “我在。”

  “道長,我在呢。”

  玩泥巴的山貴回過頭,疑惑的很,隨後瞪着眼,目瞪口呆的看着虛影山鬼,指着,驚慌道:“道長,這是誰啊,怎麼跟我長得一摸一樣。”

  虛影山貴,“我是山貴。”

  山貴指着自己的臉,“你是山貴,那我是誰?”

  “你也是山貴。”虛影山貴道。

  “哦。”山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我失散的親兄弟吧,沒事的,哥住的地方可好了,等回去我給你搭建屋子,保證很好看。”

  虛影山貴看着林凡,疑惑不解,“道長,他爲何會變成這樣?”

  “因爲他從小便被下藥,腦子壞了,好在純良的本性沒有改變。”

  “爲何?爲何啊?”

  “貧道給你想過了,曾經的礦洞是整個鎮子的,但邪祟的出現,導致情況發生變化,你所信任的友善想着將礦洞獨佔,而又怕山貴醒悟離開永安鎮,無法剋制邪祟,便讓他成爲痴兒,永遠留在永安鎮當一個打更人。”

  虛影山貴聽得破防了,沉默不語。

  其實如今的情況,可以說些善意的謊言。

  但很遺憾,誰讓林凡是道家高人,從不說謊,有一說一,如實說出。

  山貴圍着虛影山貴逼逼叨叨着,暢想着未來,可是虛影山貴卻將他無視,神色低沉,喃喃自語着。

  “這就是人嗎?”

  “沒錯,這就是人,人心難測,你選擇相信他,可是對有些人而言,這是改變命叩臋C會,如何放得下。”

  想他從朝天道觀下山,本想着斬妖除魔,匡扶正道,但經歷過如今種種事情後,他覺得斬妖除魔這四個字不貼合實際。

  應該是……砍人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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