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柏殿主渾身冒血,戰甲稀碎,僅有零零散散的碎片貼在身上,模樣狼狽不堪,斷手斷腳,痛苦哀嚎着。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引爆神通法相,百年道行毀的乾乾淨淨。
如果讓他早有準備,雖然會被波及到,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的嚴重。
“邪魔,你竟然不惜毀掉百年苦修也要與本座拼命,該死,你該死啊。”柏殿主咆哮着,能修成神通法相的都有保命手段。
最危險最霸道的保命手段,就是自爆法相逼退對方。
但凡腦子正常點的修行者,都非常惜命。
想着這一次不能殺你,下一次在你無法第一時間引爆神通法相的時候殺你就行。
而且只要有能逃走的機會,又有誰會引爆神通法相,這代價是極大的,不僅僅是根基受到影響,曾經苦修付出的努力也都付之東流,無法挽回。
林凡不願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對方身份地位都高,鬼知道有沒有別的手段,衝到面前,直接將其轟殺致死。
【功德點數+20】
第一時間將對方煉製成肉靈香,不給黑雲觸手機會。
看了眼肉靈香頗爲滿意點頭,果真是又大又粗,沒白費他神通法相自爆。
林凡搜刮對方身上的東西,沒找到任何東西,但柏殿主手指上的戒指引起他的注意,有股空間波動,還有股逐漸消散的法力波動。
將戒指順下來,貼身放好,事後搞清楚。
“道友,何必如此,跑不就行了嗎?”皈無大師擔憂道。
林凡咳嗽幾聲,“大師,斬妖除魔乃是我輩該做的事情,此次機會難得,如果錯過很難有下次,貧道引爆神通法相滅掉此妖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皈無敬佩的看着玄顛。
這就是他敬佩的道友啊。
林凡看向四周,“剛剛動靜太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裏,以防銀江府的高手趕到。”
皈無點頭,知曉此刻不是交流的時候,匆匆離去。
而在他們離去沒多久,一位男子出現,他手持弓箭,弓弦搭着一根純白的箭矢,震驚的看着已經乾癟的柏殿主。
他沒想到,還真就這樣殺掉了。
當時他是想暗中射出一箭,直接將柏殿主射死,但那位根本就沒給他機會。
“玄顛道長。”男子喃喃自語着,隨即轉身快速離去。
柏殿主身死,此事將在銀江府掀起滔天巨浪。
而在極遠的地方。
林凡盤膝而坐,皈無護法,急的團團轉,道友自爆神通法對自身影響極大。
“道友糊塗啊,就算拼命,那也得貧僧來。”皈無真盏膿男嵡闆r,如果現在能有什麼辦法恢復道友的根基,甭管是上刀山下火海,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妙妙眼眶通紅,抽泣着。
妲己也是難過萬分。
而此時的林凡閉目感受着自身的情況,引爆神通法相影響的確很大,身軀彷彿虧空了一大片。
看了眼功德點數。
念頭一動。
消失的法術再次出現。
【法術:爛瘡法(未入門0/50)】
提升!
晉升!
提升!
……
【神通:魔降天災疫神法(未入門0/7000)】
祭壇上的石臺重新凝聚出三頭六臂法相,三眼冒着光,似乎在高呼着,我又重新回來了。
林凡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想他皈無大師有底牌,而他玄顛又如何能沒有,神通法相直接自爆,每一尊法相都是苦修而來。
對別的修行者而言,想要凝聚神通法相,哪位不是苦修百年,乃至上百年,匯聚的都是精華所在。
甭管是誰都得小心翼翼的呵護着,生怕出現狀況。
除非自身性命難保,否則誰願意將法相拿出來,時不時的自爆一下。
皈無道:“道友,怎麼樣了?”
林凡輕嘆着,搖搖頭,隨即微笑道:“多謝大師關心,沒事的。”
皈無知道這是道友強裝無事,“道友,這怎能沒事啊。”
林凡道:“區區百年道行而已,能除掉此妖人足矣。”
皈無沉思着,道:“道友,貧僧這裏有一法,也許能彌補損失,只是此法過於有傷天和,容易影響心性,但道友這般,貧僧也無辦法,只能如此了。”
“啊?”
林凡微微張着嘴,驚愣的看着皈無。
不是……你這禿驢還跟貧道藏着掖着呢啊?
貧道就逗一逗你,竟然能激出這情況來?
第161章 最終解釋權在咱們道長這邊的
“何法?”
大師出手非凡品,藏到現在才捨得拿出來,只能說此法的弊端頗大,曾經在下界,自己的性情被大師看在眼裏,看的大師都膽顫心驚。
至於爲何現在願意拿出?
理由只有一種。
那就是他玄顛進步神速,心性穩固如盤石,任風吹雨打不動絲毫。
這便是最終的理由。
皈無緩緩道:“肉靈香煉製法的出處,此經混入在佛經中,原本該銷聲匿跡,從此埋沒世間,但被貧僧無意間所得,發現此經太有傷天和,容易入邪魔之道,哪怕身心正直,長久下去怕是難以維持本心。”
“大師沒修煉?”林凡問道。
皈無搖頭道:“沒有,此經在貧僧眼裏如無盡深淵,不敢再想半點。”
這是說的實話,皈無得到此經的時候,頗爲好奇,便有仔細研究,發現肉靈香煉製法竟然出自其中,不知被誰給簡化編出,所以很是上心。
但看着看着,他便發現情況不對,在他眼裏,此經如漆黑深淵,有某種可怕的怪物隱匿在黑暗中,正在誘惑着。
因此,他便將經文存封在無人知曉的地方,以免流落到世間,被邪魔所得,禍害蒼生。
如今想着傳授給玄顛道友,也是沒有辦法啊。
如今斬妖的路途中不能沒有玄顛道友。
否則此路無法行走。
而且他相信玄顛道友能控制得住,在他眼裏,道友的進步是有目共睹的,經歷過種種事蹟後,道友的心變得堅固,變得強大。
這是成長,也是一種蛻變。
始終沒說話的羅宇心中驚歎,肉靈香之法出自此經,這來頭有點大吧。
他們來自不同的下界,但皆有肉靈香煉製法,也就是說創造出肉靈香之法的人,有傳道下界,能有此等能耐,那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存在。
林凡沉思片刻,隨即抬頭道:“大師,貧道對自己很自信,覺得能抵禦此經的影響,還請大師傳經。”
此刻,羅宇豎着耳朵,想將經文一字不落的記下。
“道友,隨我來。”皈無朝着遠處走去。
羅宇眨巴着眼,不是,你們這是覺得我在這裏礙事,也怕被我偷聽到唄。
我羅宇像是那種擋不住誘惑的人嗎?
有的時候,機緣是需要靠自己爭取的,你不爭取自然不會有機緣。
“大師,您看我如何?”羅宇開口,從曾經的皈無道友變成現在的大師,這稱呼的轉變非常絲滑,一點都不生硬。
皈無搖頭道:“羅道友能從下界來到此地,說明修行天賦不俗,但遠遠還不夠,貧僧傳給玄顛道友,那是貧僧對道友知根知底,認爲道友能擋得住誘惑。”
林凡滿意點頭,皈無大師對他的評價還是較爲中肯的。
遠方,皈無以佛法傳音,將內容敘述而出。
《萬物吞元經》
這就是此經的名稱,結合轉述的文字分析來看,此經的確很是了不得,比起肉靈香煉製法要霸道無窮倍,萬物皆能吞,花草樹木哪怕是一隻螞蟻都能煉化其精元,融入到體內,轉化爲自身的底蘊。
這也是彌補根基的法門之一。
但弊端如大師所說的一樣,的確兇險,煉化萬物,對方的喜怒哀樂酸甜苦辣皆會湧現心頭,這就相當於對方的一生將如幻燈片在腦海裏浮現。
這讓他想到現代說法,精神分裂,真真假假分不清。
林凡將所有的內容都牢記在心,以自身極強的悟性領悟了《萬物吞元經》,在大師面前,摘下一株草,咿D法門,草瞬間被煉化,化作齏粉消散。
一股微弱的熱流湧入到體內,腦海裏瞬間浮現這株草的過往。
漆黑空間裏一道光芒照射,似從某飛禽體內而出,那是草種混合着糞便從天而降落到地面,慢慢與泥土混合。
紮根,發芽破土而出,嫩芽在陽光與雨水的滋潤下,渺小的綠草生機盎然,雖在整片樹林中顯得如此微不足道,但那股向生的信念卻驚人萬分。
林凡微微閉眼,看似渺茫的小草蘊含的信念很是磅礴。
綠草生長,經歷風吹雨打,斗轉星移,小草茁壯起來,在特殊的環境下,爲了適應其環境,小草拼命的吸收養分,開始改變自身結構,爲的便是更好的活着。
它不願被蟲蟻啃食,便在葉子上生長出毛茸茸的毛刺,保護自身。
它的進化成功避免了被蟲蟻啃食,但卻遇到野兔之類的窺視,爲了生存,它繼續吸收養分改變自身,讓身體蘊含毒素,散發出的氣味讓野物不敢靠近。
一株草爲了活着,在抗爭,在拼搏。
但萬物皆有天,它能避免蟲蟻,驅散野物,卻無法躲避人類那落下的腳,壓的它腰桿崩塌,折斷垂落。
它不甘,妄圖與那落下的腳對抗,挺直腰桿,不再被踩踏,但一次又一次的被踩踏,無力與絕望徽肿拧�
直到被一手輕而易舉的拔出地面。
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爲何?爲何如此?
我草草一直在抗爭着,自認爲看到未來,卻始終破不開這片天地。
“唉,那腳對你而言是天,那對貧道而言,這天便在頭頂之上。”林凡自言自語着,一旁的皈無大師詫異,沒聽懂玄顛道友說的何意。
但很快,他看到玄顛道長掌心凝聚一株泛着綠光的草,單手一握,向前一斬,光芒席捲而出,鋒利無比,斬斷前方的樹木。
凝聚的那株草漸漸消散,化作點點光輝消散在天地間。
林凡雙目平靜的凝視着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貧道有所悟了。”林凡低頭看着無一物的掌心,“此經博大精深,包羅萬象,修行之路頗多,非簡簡單單的奪天地造化這般簡單,不,所謂的奪天地造化只是下下之術,真正的高深之法乃是無形的信念。”
皈無愣神的看着玄顛,“道友,你這說的是什麼意思?”
林凡道:“大師看過此經,莫非只覺得此經是煉化萬物歸納自身,而所謂的弊端則是隨着自身力量暴漲,被力量掌控無法自拔,從而陷入瘋魔狀態之中?”
“對。”皈無點頭,的確是這弊端。
林凡聽聞,搖頭道:“錯,大錯特錯,此經非表面這般的膚湥绻窍肟繜捇f物提升自身修爲,那只是修的表面,真正的修行之道乃是水磨工夫,非一朝一夕就能喫透的。”
“此經簡直就是爲貧道量身定製啊,貧道有些想法,但還沒理解透徹,當理解的那一刻,便是貧道突飛猛進的時候。”
聽着玄顛道友神神叨叨說的這些內容,皈無腦袋很大。
“道友,能否跟貧僧細說?”
他想明白,想理解,你玄顛到底領悟的啥啊。
林凡搖頭,“大師,這需要自己悟,經文在眼前,卻非經文這般簡單,道路千千條,有一條最爲明顯,那就是煉化萬物,至於別的路還得看自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