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終於有用了。”皈無不在意自身的傷勢,全身心的投入在玄顛身上,見金血佛光徽郑烙研闹心员粔褐频臅r候,他是欣慰的。
被黑暗包圍的林凡,見漆黑天幕被撕扯開,一道金光照射而來,便抓住機會,借金光衝出漆黑之地。
外界,皆空匆匆來到皈無身邊,“大師,您……”
他驚駭發現大師竟然沒有了一絲的修爲,渾身空蕩蕩,如同凡人一模一樣,醜陋的容貌消散,似乎從未吸食過惡氣一樣。
曾經大師有佛法加持,肉身無恙。
如今沒有了佛力,身軀幹枯,皮膚包裹着骨頭,彷彿輕輕一折,就能將手臂折斷一樣。
“無妨,貧僧心甘情願,如今世道有了玄顛道友,有沒有貧僧並無大礙。”皈無說道。
皆空流淚,悲傷道:“大師說的這是何話。”
綠毛鼠想幻化出本體,給大師舔傷口,卻被大師拒絕,“綠毛鼠施主,不用了,貧僧的傷勢已經不是你能治的了。”
“等道友醒來,你們莫要多說什麼,貧僧能在晚年與道友相識,乃是幸事,能與道友將世間魔頭所滅,貧僧也已功德圓滿了。”皈無說道。
綠毛鼠看着大師,又看向吸收金血的道長,臉上浮現決然之色,張開嘴,吐出一粒青色內丹。
像他們這種小妖哪裏會有內丹之說。
但自從服用過不知名的奇珍異草後,就自動的形成了,讓他舔傷口能恢復傷口所需要的力量,便是內丹溢出的。
綠毛鼠雙手將內丹奉上,“大師,此丹是小妖服用奇珍異草後凝成的內丹,能助大師修補傷勢,還請大師服用。”
內丹離體的綠毛鼠連人體都有些無法維持。
皈無道:“不用了,這是你的機緣,貧僧豈能用你機緣修補自身。”
綠毛鼠道:“小妖本是山中野妖,承蒙道長垂青跟隨身邊修行,更得道長所傳祕法,便已死心塌地的跟隨道長,還請大師服用。”
皈無依舊不爲所動,不願讓綠毛鼠如此付出,但一旁的皆空哪能任由着大師身死,直接奪過內丹,一把撬開大師的嘴巴。
“給小僧吞了。”
此時的皈無大師在皆空面前就跟孩童似的,任由着他操作。
這一幕讓皈無愣神,好你個倒反天罡的禿驢,敢對貧僧如此無禮。
隨着內丹入體,藥效爆發,皈無慘白的臉色紅潤起來,胸口被貫穿的傷勢以驚人的勢頭恢復着,眨眼間的功夫便恢復如初。
皈無驚歎,好恐怖的藥效,這位綠毛鼠施主犧牲太大了。
陡然間。
皈無覺得腹部有些異樣,別人不知,但他卻能清晰的感受到腹部之下那二兩小肉,竟然縮入腹部。
這讓皈無大驚,想起佛經所云‘如來藏陰,平如滿月,有金色光,猶如日輪。’
他不知下面的情況是否如此,卻已有這種感覺。
“大師,您……”皆空還在觀察大師的情況,陡然覺得大師的情況有些不對,曾經的大師給人祥和慈悲,但如今仔細一看,總覺得是否是眼花,大師微微飽滿的四肢,好像有鎏金之光轉動,腦後似有數寸佛光浮現。
皆空揉着眼睛,大師依舊是大師,並未看到佛光。
錯覺嘛?
應該不是的。
此時綠毛鼠終究無法維持人身,變成了老鼠,腦袋綠色毛髮格外顯眼,圍着腥舜蛉D動着。
皈無單掌落地,讓綠毛鼠爬到掌心,“阿彌陀佛,貧僧欠施主天大的因果啊。”
“吱吱吱……”
綠毛鼠發出叫聲,前爪搓着。
“大師,他這是怎麼了?”狐妲己問道。
皈無道:“施主將內丹讓貧僧服下,已經從妖蛻變爲普通家鼠了。”
“啊!!!”
兩女大驚,她們的弟弟鼠竟然變成了普通家鼠。
那這往後還能不能成妖了啊。
突然。
一股氣息從身旁傳來,腥丝慈ィ鸵娏址惨呀泴⒔鹧沾M,兇戾之氣消散。
“回來了,咱們的道長回來了。”貓妙妙激動道。
皈無大師輕輕摸着綠毛鼠的腦袋,欣慰的笑着。
林凡緩緩睜開眼,體內法力湧動,佛力竟與道法不分伯仲,自身的境界突破到了煉氣七層。
突破能理解。
但體內的佛力爲何會如此的濃郁。
林凡看向四周,大師他們都在,這讓他鬆了口氣,說明聖父被滅,最終是他們勝利了。
他搶奪聖父積累的血霧,就已經做好所有的打算,入魔是必然的,能否清醒過來是未知數,但如今他清醒過來……等等,大師,咦,大師的容貌怎麼變了。
大師吸食惡氣,在不戴人皮面具的情況下,容貌是萬分醜陋的。
他起身在腥四抗獾淖⒁曄伦叩剿麄兊纳磉叀�
“大師,貧道是如何清醒過來的?”林凡問道。
皈無道:“道友何必在意這些,清醒與不清醒只是兩種結果,而道友清醒過來,便是最好的結果。”
皆空忍不住道:“道長,小僧跟你說過多少遍,魔性不除後患無窮,此次是大師拼了所有,犧牲了自身佛力,以金血澆灌道長,才爲你鎮壓了魔性。”
“大師,那你……”林凡驚愣,沒想到大師竟然付出如此之多,這深深的震撼了他,“多謝大師捨命相救。”
皈無道:“無需多謝,貧僧與道友斬妖除魔,只要能消滅聖父,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倒是可惜了綠毛鼠施主啊。”
“綠毛鼠?”林凡看向一旁,還真沒看到綠毛鼠,“他人呢?”
“吱吱吱……”待在大師掌心的綠毛鼠噰喳喳的叫喊着,然後順勢而下,爬到了道長的肩膀上,哪怕變成家鼠,依舊對道長有着親近之心。
林凡發現綠毛鼠毫無道行,就跟尋常老鼠一模一樣。
皈無道:“綠毛鼠施主爲救貧僧,將他機緣之下所凝成的內丹讓貧僧服用,保住了貧僧的性命,從而變成了這樣。”
狐妲己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林凡聽得很認真。
他摸着綠毛鼠的腦袋,動作很輕柔,綠毛鼠頗爲享受的眯着眼睛,在林凡看來,綠毛鼠纔是最終的功臣。
大師捨命救他玄顛,而綠毛鼠不願自己醒來,得知大師爲救他而死,從而捨棄內丹,斷絕修行之路。
這樣忠肝義膽之鼠往哪裏去找。
林凡輕聲道:“往後不叫你綠毛鼠了,你就叫青天鼠,貧道無論如何都要爲你重啓靈智,踏上修行之路。”
變成家鼠的綠毛鼠哪裏記得原先的名字,似乎聽懂自己有名字,噰喳喳的叫着,顯得很是開心。
皈無開口道:“貧僧欠他大因果,往後也會竭盡全力爲青天鼠施主尋找一些奇珍異寶,助他開啓靈智修行。”
一旁的皆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道長,小僧有話要說。”
“你說。”林凡對皆空態度好轉許多,畢竟他親眼看到皆空護住三妖,於情於理,自己得謝謝對方。
皆空道:“小僧的袈裟被道長給毀掉了,先前道長入魔要殺大師,小僧只能用袈裟捆住道長,但被道長強行撐破,變成一堆廢布,你看這是不是……”
意思明確,你得賠給我。
林凡道:“無妨,聖父金銀錢財數量不少,貧道對這些毫無興趣,全都送你,你想編織多少金袈裟都隨你,穿都穿不完。”
“不是,小僧這件金袈裟……”還沒說完就被林凡打斷。
“莫要多說,貧道知曉這金袈裟值不了幾個錢,但你能不懼聖父之威前來助陣,便值得這些。”
林凡不給皆空說話的機會,看向大師,剛剛就覺得大師似乎跟以往不同,但以他肉眼竟無法看穿,只能用功德之眼一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大師上半身佛光燦燦,下半身的某一處,平坦光潔如月亮,膚色金黃如太陽光芒。
皈無被道友看的有些異樣,輕咳幾聲,“道友,道友,不妨看看別處,那邊有兩位施主過來了。”
在皈無跟玄顛掰扯的時候,皆空內心難受的很,不是這樣的,小僧的金袈裟豈能是金錢所能相比的。
那件金袈裟可是比小僧渾身上下所有東西都要寶貴的。
他很想說你玄顛不能這樣。
至少得拿出點東西吧。
比如跟小僧道個歉,懊悔自己沒有聽小僧之言等等。
但他知道,這肯定是不可能的,真要這樣,很有可能會白白挨頓揍。
“道長,好。”狼嘯面對玄顛溫順的很,什麼野性,什麼自傲,在這一刻通通蕩然無存。
林凡微笑道:“看來你是知道自己是誰了。”
在他們對付聖父的時候,狼嘯全程觀看,沒有相助聖父,要是先前以他對聖父的敬愛,別的不說,哪怕明知不敵,也會拼命。
“承蒙道長指點,我已經知曉。”狼嘯回道。
墨刃忍不住道:“懇請道長告知我是誰,我爲何存在?”
林凡搖搖頭,“你是誰,你爲何存在,你不該問我,而是該自己去尋找,如今聖父被滅,往後你們便是自由身,何不自己找點事情,一步步的去尋找,一步步的去發現,最終的效果會比貧道告知你們要好許多。”
墨刃看着道長,萬分的想知道自己是誰。
聽聞道長所說的這些話,他沉思着,最終默默點着頭,對玄顛行禮後,便朝着遠方而去,當聖父被殺的那一刻,其實他跟狼嘯便得到了自由。
“狼嘯,帶我們到聖父的寶庫走一走?”林凡道。
聖父存活數百年,很難想象有多少家底。
“回道長,我只知曉大概位置。”
“沒事,帶路吧。”
“是。”
第142章 去皇城,準備開殺咯
聖父的寶庫藏得不算深,狼嘯知曉大概位置,簡單尋找,還真找出來了。
對聖父而言,或許從未想過有人膽敢來他這裏鬧事,因此沒必要將寶庫弄的裏三圈外三圈的複雜危險。
寶庫裏有兩具金甲屍看守,一個照面就被林凡轟殺成渣渣,雖然能用煉屍術控制,但並不需要。
“這裏的氣息好驚人。”
皆空驚歎着,沒金山銀山,卻比金山銀山還要驚人,還要震撼。
聖父是懂歸類寶貝的,每一件寶貝都單獨放在展臺上。
看到眼前場景的林凡忍不住感嘆着,“大師,聖父這數百年沒有白活啊。”
皈無微笑點頭,雖沒說話,但意思很明確,道友說的很對,可貧僧身爲出家人,豈能貪婪這些。
此次斬妖人的行動,皈無早就做好犧牲的準備,只是非但沒死,還有所進步,佛道之能更進一步。
自身情況似佛經中‘馬陰藏相’如來三十二相之一。
但他豈敢自認佛祖之相。
耗盡自身佛血佛力,破而後立,換做以往他無法做到,不是不願而是不敢,但有道友相伴,便讓他有捨棄一切的決心,誤打誤撞修成正果。
所以說,玄顛道友這魔入的好啊。
此時皆空那邊傳來驚喜的聲音,引起林凡跟皈無的注意,走到皆空身邊,看向擺放在展臺上的寶貝,沒想到聖父這裏竟然也有袈裟。
袈裟很尋常,肉眼看不出任何非凡,但仔細感受,能發現袈裟散發出着濃郁的佛性。
皈無感嘆道:“此袈裟了不得,沒想到竟然被聖父所得存放在此,讓佛物蒙塵啊。”
林凡指着展臺刻着的字跡,“迦葉袈裟。”
皆空哪裏管迦葉不迦葉的,他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袈裟上,已經無法轉移眼睛了。
“迦葉?”皈無喃喃自語着,似在想着,“莫非是曾經千年古剎迦葉寺的迦葉祖師不成?”
“迦葉寺很有名嗎?”林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