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皆空,貧道向來注重修心,對人態度溫和,友善,你這禿驢煩是煩了些,但你跟鄭家的那羣妖人不同,貧道自然不會對你狠下殺手,但你三番五次的污衊貧道,貧道揍你應不應該?”
林凡不願揍人,哪怕這皆空先前得罪過他。
他也願意一笑泯恩仇。
咱們行走世道之中斬妖除魔,何樂而不爲,別總是跟貧道較勁。
“嘿嘿。”
皆空沒說話,就是嘿嘿傻笑着,笑的是什麼意思,這隻有他皆空心裏清楚。
如果非要解釋。
便是玄顛道長如今心平氣和的跟自己交流,顯然是被自己給度化了。
“妙妙,錫杖呢。”林凡道。
妙妙從綠毛鼠那邊取來金錫杖。
上次從皆空那邊搶來金錫杖一直沒有送出去,也就砸在手裏了,如今鄭家被滅,皆空想要打造錫杖,儼然沒有那樣的本錢。
還他也好。
林凡將金錫杖扔到皆空面前,“錫杖還你,以後別隨意污衊貧道。”
皈無大師說過皆空的情況,說實話,皆空能活到現在,皈無的功勞很大,如果皆空的腦子沒有被大師搞壞,在鄭家的影響下,肯定會成爲妖人。
真要這樣,必然得躺在他的斧下,這是無需質疑的。
皆空看着錫杖,又看向玄顛,雙手合十道:“恭喜玄顛道長徹底壓下魔性,小僧被道長暴揍三次,卻從未恨過道長,這說明什麼?說明小僧心中沒有任何魔性,滿滿的佛門之力深深影響了道……”
砰!
話還沒說完。
林凡起身二話不說,抽起屁股下的板凳就朝着皆空砸去。
“你踏馬的,畜生啊。”
他是真被皆空給搞炸裂了。
“你爲何總是污衊貧道,你就不能說點正常人該說的話嗎?”
嗷!
皆空慘叫,繼續蜷縮着身體,默默承受着玄顛發泄的魔性。
妙妙道:“姐姐,這禿驢明明就是死性不改啊。”
妲己點點頭,這是不用多說的,道長明明已經讓了一步,但這傢伙卻是得寸進尺,簡直過份,就算被道長當場打死,也是活該。
綠毛鼠瞪着眼,從未見過厚顏無恥之輩,咱家道長是多麼溫和的人,如今臉色微紅,明顯是被氣紅溫了。
他拿起板凳站在一旁,就等道長一聲令下,直接衝上去一頓猛揍。
周圍百姓們的面部隨着每一次板凳的落下,面部就會忍不住的抽動一下,啪啪的節奏感很強烈。
“綠毛鼠。”林凡道。
“道長,我來。”綠毛鼠大喜,終於有了他用武之地,也不問道長要他幹嘛,掄起板凳就朝着皆空光禿禿的腦袋落去。
啪嗒!
林凡伸手攔住,“你幹嘛?”
“揍他啊。”綠毛鼠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別揍了,扒掉他的袈裟。”
“好咧。”
綠毛鼠放下板凳,麻溜的扒拉皆空金袈裟,蜷縮着的皆空拉着袈裟,死都不願鬆手。
“你這禿驢鬆手,莫要逼的鼠爺爺發怒。”綠毛鼠背靠道長是真的站起來了,揮拳對着皆空就是幾拳,然後搶過金袈裟。
“皆空,貧道上次說過,咱們要是還見面,貧道必然要扒掉你的袈裟,說到做到。”林凡轉身,不顧皆空如何悲傷,揮手,“走。”
一人三妖昂首挺胸的離去。
僅留皆空獨自面對寒霜的拍打,心傷至極,悲痛萬分。
人羣未散,依舊圍觀,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皆空迷茫的坐在地面,摸着身體,曾經金袈裟的質感蕩然無存,緩緩起身,低着頭,雙手狠狠抹了一下眼睛,深吸口氣。
“玄顛,你魔性太深,小僧就不信這個邪了,你給小僧等着。”
聲音在滎陽傳遞着。
皆空仰望天空,喃喃自語着,“佛祖啊,天空太黑,小僧看不到你,但小僧心中有佛,佛光指引,不會迷茫,但小僧連金袈裟都沒了……”
對他而言,金色在身是他距離佛祖最近的一方面。
正所謂:諸佛身金色,百福相莊嚴。
反正鄭家的金銀都是沾血的,小僧自然得用佛法來化解。
“小僧要去找到鄭家剩餘的妖人,勸他們拿出沾血之金,莫要沉淪苦海之中。”
確定目標。
皆空輕唸佛音,轉身而去。
數日後。
涿州界內。
“道長,這裏怎麼回事,怎麼如人間煉獄般的恐怖啊。”
貓妙妙膽寒,踏入到涿州的時候,一片荒涼,空氣中飄散着灰濛的塵霧,缺少那種自然的生機,更多的是給人一種壓抑的荒蕪感。
如今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已經熄滅的泥鍋,下面的火堆早就熄滅,有許多蟲子順着支撐鍋的杆子順勢向上而爬。
走近一看,渾濁的鍋湯漂浮着一些剩餘的骨頭。
常人或許看不出什麼。
但對林凡與三妖來說,鍋裏飄散着綠色的怨霧。
“此地必有妖孽作祟。”林凡說道。
鍋中何物,無需多說,骨頭很小,不是成人。
狐妲己道:“如今道長將五望世家中的四望消滅,逃跑的盧家老祖哪裏還敢作惡,怎麼這裏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林凡道:“也許曾經就是如此。”
他們繼續朝着前方而去,路過一處村莊,村莊落寞,裏面空蕩蕩,寧靜萬分,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林凡走進一位村民房屋裏,進屋的時候,一股異味撲鼻而來,破舊的牀上躺着一具不知死了多久的腐身。
他找到這家儲存糧食的大缸,裏面空蕩蕩,連一粒都沒有。
連續走了幾家都是如此。
“人死在屋內,連一粒糧食都沒有,剛到涿州就給貧道如此大的衝擊嗎?”
林凡到村外與三妖匯合,擺擺手,繼續前行。
漸漸地,有活着的人出現在視線中,人看似活着,卻憔悴的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衣衫襤褸,拄着柺棍,一步一拐。
林凡走到這位百姓面前,輕聲道:“請問這裏發生了何事?”
對方嘴脣微張,緩緩抬頭,雙目無神,緩緩伸出手,似要討要食物,但幹崩的嘴脣裂開一道道口子。
林凡催動五行典中的木氣,枯木逢春,一縷微弱的青光融入到對方的體內,生機緩慢恢復,對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
這位即將死去的人感受到身體的變化,瞪着眼,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這……”
他扔掉柺棍看着雙手,又摸着臉,身體的疲憊感蕩然無存。
噗通!
“仙人。”
他看到了,剛剛就是仙人雙指併攏一點,一抹青光融入到他的體內,身體就出現變化了。
“貧道玄顛並非仙人,你先起來吧。”
這是林凡第一次施展五行典,沒想到效果如此猛烈,入門的五行典就如此霸道,要是提升到圓滿程度,豈不是炸裂。
效果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要狠啊。
仙人的吩咐如何能不聽。
此時這位百姓纔有精神打量着眼前的道長,別的不說,面對道長,他只覺得渾身鬆弛,內心平靜,沒有那種惶恐感。
“你們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何遍地屍骨,前方那村莊空無一人,還有人死在裏面。”林凡問道。
“道長,我們這裏慘啊,沒有東西喫,以前咱們這裏的百姓都有種植糧食的,但縣城裏出現一個妖魔,他能操控蟲子,蟲子將咱們的糧食全都喫了,而且那些蟲子還會鑽到人的體內,好多人慘死。”
林凡凝神,對方說的蟲子,莫非是蠱蟲?
先前就遇到將蠱蟲寄在女子體內,孕育蠱蟲的情況。
他在南部城並未找到那妖人。
“那妖人還在縣城?”林凡問道。
“不知道,原先我跟兄弟幾人出來,想着逃命到別處,但不知爲何,我那兄弟中有人如發了瘋似的,胡亂咬人,後來就我跑出來。”對方說着說着,眼眶通紅,想哭。
他們明明已經很貧窮了,爲何還要遭受這些事情。
天不讓他們活啊。
啊?
胡亂咬人?
別給貧道在末法年代搞出喪屍玩意。
“走,帶貧道去看看。”林凡說道。
“好。”
路途中,林凡發現情況比他想象中的要可怕許多,死在荒野中的百姓太多,在功德之眼的觀察下,有的屍體被瘟疫徽肿拧�
任由着傳播,最終情況將會恐怖萬分。
此時,路途中出現許多飢腸轆轆的百姓,看到林凡他們的時候,全都如行屍走肉般的靠近,換做常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被嚇得當場逃離。
但林凡輕嘆搖頭,抬手,掌心凝聚着青木之氣,閃爍着微弱的青光,隨即分散而去,融入到他們的體內。
陳二民望着眼前情況,震驚萬分,目光頻頻看向道長,如此手段,除了仙人能有誰做得到。
希望出現,淚水忍不住的嘩啦啦流淌着,止都止不住。
想要討食求生的百姓們,同樣感受到自身的變化。
陳二民喊出來道:“各位,仙人來救我們了,你們的身體都是仙人幫你們恢復過來的,快跪下拜謝仙人,求仙人給咱們指條活着的路。”
話出,百姓們呆呆的望着,隨後有人回過神,跪下高呼着。
“仙人,指條活路吧!”
妲己她們許久都沒有見到如此情況了,如今一路走來,所見所聞,讓她們的心情頗爲壓抑。
要不是道長帶着她們路過這裏。
這羣百姓怕是已經死了。
“都起來吧。”林凡說着,“既然貧道來了,自然不會做事不管,不過得先到城裏看看情況,你們隨着貧道一起去吧。”
要是以往,打死他們都不會回去。
但現在不同,有仙人帶隊,他們是無懼的。
在去縣城的時候,他得先去陳二民那瘋狂咬人的同伴那邊看看。
許久後。
“道長,就是這裏。”陳二民指着前方道。
林凡向前走去,面前躺着三具屍體,其中兩具屍體被咬的很菜,而咬人的那具屍體,胸口插着匕首。
還好不是什麼喪屍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