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此時的皆空也準備起身,想問問玄顛道長,你心中的戾氣是否消散了,如果消散了說明小僧這一頓揍,挨的很值。
“道長,板凳。”貓妙妙冒出,遞來板凳。
林凡望着妙妙,低頭看着遞到面前的凳子,手不自覺的抬起,握住的那一刻,體內漸漸平息的怒火又猛烈燃燒着。
剛撐着地面起身的皆空,抬頭看着人畜無害滿臉期待的女妖,目瞪口呆,似乎想伸出手指指着她。
你過分了。
砰!
一板凳狠狠砸在皆空後背,砸的皆空趴在地面,只覺得後背火辣辣疼痛。
“妖果然是妖,妖性難除啊。”
皆空喊叫着。
貓妙妙皺眉不悅,隨道長修行至今,早就降服妖性,而這禿驢實屬過分,滿嘴胡言亂語,被道長揍實屬活該。
“你這禿驢滿嘴胡言,皈無大師都稱我爲妙妙施主呢,你跟皈無大師同爲出家人,簡直沒法比。”妙妙憤憤的說道。
砰!
剛遞到手的板凳沒支撐多久,又四分五裂。
林凡將板凳腿隨意扔到一旁,瞧了眼被揍得頗爲狼狽的皆空,似乎還沒解氣,又踹了幾腳。
沒有太用力。
皆空道行可以,但肯定是撐不住他發力的一腳。
這禿驢是真的討厭。
也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但凡這禿驢惡點該多好,哪裏還會跟他說這些廢話,早就用純正的道家法門將這該死的禿驢轟成渣渣。
罷了,想他玄顛身爲道門正宗,豈能濫殺無辜,破貧道道心就破吧。
如果連這點修行都承受不住,談何斬妖除魔。
目光落在皆空身邊金錫杖身上。
皆空似有所感,連忙將金錫杖護在懷裏,就怕剛鍛造的金錫杖被對方搶走,這玩意造價極高,而且放在手裏還沒捂熱呢。
林凡彎腰伸手朝着金錫杖抓去,嚇得皆空將錫杖死死壓在身下。
“玄顛道長你別這樣,搶奪出家人的法器是要遭報應的,佛祖都不會保佑你。”
林凡一腳踹去,踹的皆空嗷嗷叫喊,身下的錫杖露頭,抓住一邊,驚的皆空連忙抓住,“別這樣,這是小僧的錫杖,上次那根被你搶走,現在又搶,未免太過分了吧。”
“一邊去。”
沒多管,直接將錫杖從對方的手裏搶過來,“你這個禿驢給貧道記住,下一次你要是還敢出現在貧道面前,別說你的錫杖,就連你身上的袈裟貧道都得給你搶過來。”
“現在立刻馬上從貧道面前滾蛋。”
在身穿道袍的情況下,他一直都是將溫柔傳遞給每一位遇到的人。
唯獨遇到皆空這禿驢,他是真的忍不住啊。
一共相見兩次。
兩次說的話都讓他火冒三丈,不顧身穿道袍,直接掄起板凳就朝着對方身上招呼着。
他就想知道,是你的嘴硬,還是貧道手裏的板凳硬。
最終得出的結論,便是皆空禿驢的嘴是真的硬。
皈無大師說的對。
皆空的腦子有問題,修行把腦子給修行壞掉了。
皆空緩緩起身,倔強的抹掉鼻子上的鮮血,看着被奪走的錫杖,想要開口,就見玄顛道長又在尋找着板凳,驚的他連連後退,拉開距離。
拉開一定的距離後,他大聲吶喊着,“玄顛道長,你是真的入魔了,你的魔性太深了,不過沒事,別人救不了你,小僧是不會放棄你的,還有你最近有血光之災,我勸你最好小心點。”
說完,皆空灰溜溜逃離,就怕多待片刻,披在身上的金袈裟會被搶走。
“踏馬的。”林凡作勢追趕,嚇唬對方,見對方跑掉,忍不住的怒罵一聲。
深吸氣,呼氣,放鬆。
平靜。
不能被對方給影響到。
但說實話,自從道觀下山到現在,這傢伙算是他遇到最想幹,卻不能幹的禿驢。
他將金錫杖遞給妲己。
“道長,往後咱們要注意纔行,大師說過他的腦子有問題,每次見面都說道長魔性太深,一派胡言,他哪能明白,這是道長的浩然正氣。”狐妲己說道。
“嗯。”林凡點頭,沒有放在心上。
此刻,百姓們都在現場,那一雙雙目光代表着百姓們對未來的迷茫與期盼。
迷茫的是往後不知該如何是好。
期盼的是沒有八十八家惡戶的壓迫,生活是不是會比以往更加的美好。
“各位父老鄉親們,你們還留在這裏幹什麼?都去那些惡戶的家中拿回屬於你們自己的財富吧,都去吧,往後好好生活。”
在他的目光中,這羣百姓的生活太苦了,被八十八家惡戶奴役幾十年,心氣都被磨平了。
哪怕剛剛將壓抑在心中許久的沉悶發泄出來。
依舊顯得很低沉。
他們想要走出來需要時間,但他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去吧,都快去吧。”林凡揮揮手,催促着。
有百姓離開現場,朝着那些惡戶家而去。
有的百姓不願離去,而是看着玄顛道長,此時此刻對他們而言,錢財不是最重要的,自由,沒有壓迫纔是他們曾經追尋卻不可得的東西。
現在曾經所想都有了,如夢般的虛假不現實。
“道長……”
有人跪下高呼着,這一跪就好像形成了連鎖反應似的,浩浩蕩蕩,連綿不斷,人羣跪地高呼着。
場面震撼,一眼望不到頭。
林凡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那團心繫蒼生的烈焰燃燒的更加旺盛,往後的世道如何,他不想多問。
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讓世道變得清明。
沒有妖魔作亂,沒有那些妖人將尋常百姓當做魚肉,隨意的宰殺。
“都起來吧。”
林凡走去,聲音柔和,跪在那裏的百姓們起身,讓開一條通道。
灰鼠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看的入神,有些驚愣,似乎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面前。
貓妙妙道:“你跟在道長身邊的時間太短了,很多壯觀的場景沒有見過,不過沒事,往後你會看到更多的,咱們跟隨在道長身邊可是在做一件大事,很大很大的事情。”
灰鼠妖微微張着嘴,兩顆大門牙顯眼的很。
他的心微微顫動,被影響到了。
先前覺得跟隨在道長身邊,往後自己就是有靠山的妖,但如今他覺得已經遠遠不是靠山的事情了。
跟隨着,他看向百姓們的眼睛。
透露的眼神很不同。
他看到了希望與感激。
有的百姓看向他時,竟然朝着他點着頭,這讓他的內心顫的更加厲害。
到城門口的路不算長,但好像走了很長時間,始終走不到盡頭,當到達城門口的時候,回頭望去,百姓們靜靜地站在那裏默默望着。
灰鼠妖悟了。
他真的悟出妙妙姐所說‘很大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了。
林凡看着百姓們,道:“貧道能做的只有這些了,你們記住,留在菜市口的槐樹是會庇護你們的,用心對待,便會有福報,往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不用擔心曾經的事情發生。”
百姓們無聲的點着頭。
林凡輕笑着,轉身離去,漸行漸遠,爽朗的笑聲從遠方傳到城內百姓們的耳裏。
正因爲有這羣百姓的歡送,他被皆空搞壞的心情纔好轉過來。
數日後,天氣很糟糕,下着暴雨,在一處茅草鋪蓋的破舊亭子裏,林凡他們只能在這裏躲着雨,貓妙妙生起火堆,驅散着雨天的寒意。
等待的過程中,拿出肉靈香點燃修行。
現在的境界是煉氣五層,但在他這段時間的努力下,實力提升的很快,距離煉氣六層不算太遠。
只有入世纔是提升修爲最快的方法。
品階高的肉靈香就是這般的霸道。
忽然,一股可怕的氣息從遠方傳遞而來。
林凡抬頭朝着遠方望去,就見一個粉紅色的步輦被四位赤着上身的壯漢扛着,壯漢們雙腳離地,以極快而又飄逸的身法朝着這邊靠近。
垂落的雨滴似乎受到控制,有密密麻麻的雨滴禁錮在空中,咻,咻,咻的朝着破舊涼亭襲來。
在雨滴接近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波動浮現在林凡面前,將襲來的雨滴擋住,如凍結住一般凝固在面前,然後嘩啦啦的融入尋常雨滴中落到地面。
“你們注意點,有妖人來了。”林凡起身走出涼亭,“貧道玄顛在此,你這妖人果真膽大包天,竟然敢對貧道出手?”
三妖對氣息的感知很強。
雖然看不到步輦裏的到底是誰,但僅憑對方散發出的氣息,便足以確定前來的妖人很可怕。
四位壯漢停下,步輦早就被雨水沖刷的很是溼潤,一條臃腫的手臂伸出掀開紗簾的一角,一雙貪婪瘋癲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玄顛道長果真是完美的很,我聖母非常的喜歡,早就想親自前來,如今在這如此美好的雨天碰面,真的是一件讓人喜悅的事情。”
話落,遮擋步輦的紗簾如匹練朝着四周飛去。
徹徹底底將步輦中的人顯露出來。
林凡與三妖看到步輦中的妖人,露出震驚之色,而三妖更是被嚇的後退數步,似乎沒想到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體如小山,肥胖臃腫,身上的肥肉一層又一層的疊加着,腦袋在上方顯得很不起眼,但醜陋扭曲的五官讓人不敢直視。
雨水落在聖母的身上,將皮膚打溼的發光滑潤。
聖母搔首弄姿,自認爲表現的很是嫵媚,頻頻朝着林凡拋着媚眼,伸出很粗的手指勾引着,吐着肥舌舔着厚脣。
林凡氣喘如牛,雙拳緊握,額頭青筋顯現,明明沒有施展煉體法,鼻腔中卻有炙熱氣息噴吐而出。
灰鼠妖往後躲了躲,他總覺得如此醜陋的妖人,一個噴嚏都有可能將他噴死。
“聖母妖人,你想幹什麼?”
林凡沒想到黃天教南部總部的聖母,竟然親自出面來到他的面前,這不是傀儡身,而是本體。
聖母發出雌雄難辨的聲音,“當然是想玄顛你的身體咯,如果能跟你有了孩子,那肯定是最完美的結晶,爲了給咱們的孩子挪地方,我可是將先前正在孕育的孩子從體內拽了出來啊。”
此話一出,扛着步輦的四位壯漢羨慕的很。
但他們不敢表現出來。
因爲他們沒有資格與聖母孕育。
明明很努力,卻一直得不到聖母的青睞。
“聖母,那我呢?”一道聲音傳來,就見一位骨瘦如柴留着光頭的男子艱難從聖母下盤爬出來,難受至極,隨即看向身穿陰陽道袍的玄顛,“都是你,都是你……”
啪!
聖母一巴掌拍出,光頭男子瞬間爆炸,鮮血混合着雨水落地。
在功德之眼的關注下,聖母的功德點數顯示的是9.8。
這是比崔無雙都要高的數值。
聖母朝着林凡招手,“過來,過來。”
聲如魔音,蘊含着一種蠱惑人心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