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邪法?我這是正兒八經的正法 第232章

作者:新丰

  此話如果是以往,皈無只會覺得他的心是真大,如何能做到?

  但現在,他親眼看着玄顛道友砍殺無數,證明有那樣的魄力與能力。

  “阿彌陀佛。”皈無這次是很真盏模瑳]有包含別的意思,“道友,咱們也該分別了。”

  “大師準備去哪?”林凡問道。

  皈無道:“隨緣而去,但終會再見,道友在北豫州盡情施展,貧道去前方,如遇到一些事情,也能爲道友攔着。”

  “多謝大師。”林凡說道,“大師不妨去寺廟看看,今日徹底撕破臉皮,恐怕會對那些寺廟下手。”

  皈無點點頭。

  寺廟太多,四望憎恨道友,同樣會恨他皈無。

  沒有在他面前表現。

  但對那些寺廟動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皈無大師離去,望着那手持錫杖,披着袈裟的背影,世間唯一存在的真佛,又何嘗不是雙腳深陷泥潭之中。

  在功德之眼的窺視下,皈無大師佛光異彩,可在深處同樣有着邪性在沸騰着,雖說被壓制住,但肯定會有反彈的時候。

  至於大師能撐到何時,他不知道。

  往往這些邪性,似乎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火花,便能徹底點燃。

  漸漸地,隨着大師消失在視線中,林凡招招手,他們與大師走了不同的分叉口。

  次日,前方的道路升騰着濃郁的迷霧,此霧很厚,很深,可見度很低,只能看到面前兩三米的路而已。

  “道長,這霧不對勁吧。”貓妙妙問道。

  灰鼠妖道:“我也覺得不對勁,以前我在深山裏經常看到迷霧,但那些迷霧很湵〉模瑳]有這麼厚。”

  林凡觀察,在功德之眼的窺視下,沒有煞氣,怨念,但的確有妖氣瀰漫,只是這妖氣中摻雜着人氣。

  “隨我來。”

  林凡向前走去,三妖急忙跟隨在後面,她們不敢離開道長太遠,貼在身邊,看着周圍。

  在功德之眼的指引下,他順着妖人之氣摻雜的方向走去,哪怕前方看着無路,但當跨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這些都是虛假的。

  在他看來如果是普通人誤入其中,摸索着,最終便是走出迷霧,而不是深入到迷霧中。

  不知多久,眼前迷霧湵≡S多,能看的視線更遠,更清晰。

  他們站在一座村莊前,村口旁生長着一顆非常茂盛的歪脖子槐樹,在此等寧靜的氛圍中,顯得有些怪異。

  三妖目光落在槐樹上,同爲妖,如何分辨不出此樹散發着妖氣。

  林凡又如何看不出,他只是看了眼,便收回目光,朝着村裏走去,三妖不懂道長的意思,但道長都沒有說什麼,她們自然不會開口詢問,跟着就是。

  當他們抬腳跨入到村裏的那一刻。

  一股寒意浮現。

  三妖膽顫,妖心震動,似觸碰到某種可怕的東西似的。

  林凡面無表情的看着,村子裏陡然不像先前那般的寧靜,似乎有幻覺,出現許多村民們的身影,冷冷清清的村子,變得熱鬧起來。

  數位村民扛着農具,有說有笑的朝着村外走來。

  “牛哥,這次莊稼長的非常好,今年肯定是大豐收。”

  “嗯,肯定了,到時候家裏留些糧,剩下的就拿到荊河縣換點錢,給家裏的婆娘跟孩子買件新衣服。”

  “我給我娘買件,她老一輩子就沒穿過新衣服。”

  “咱們好好幹,生活越來越好了。”

  村民們無視眼前的林凡他們,直接穿透過去,林凡回頭望去,那些村民的身影逐漸消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時,幼童的聲音傳來,順着聲音望去,一羣孩童奔跑着,追趕着,他們跑到村口,無憂無慮的躺在槐樹下,有的爬到槐樹上抓着蟲子。

  “小胖快上來,槐樹奶奶身上又長蟲子了。”

  “來了,來了。”

  一位胖墩墩的孩童穿着露襠褲,朝着槐樹上爬去,但一點都不靈活,一屁股摔到地上,疼的嗷嗷叫,周圍孩童哈哈笑着。

  忽然,槐樹上掉下幾個似豆角的果實。

  孩童們歡呼着,拿起豆角果實放到嘴裏,就跟喫糖果似的,滿臉的幸福,就連那胖墩墩的孩童,在喫掉果實後,屁股一點都不痛了。

  他們伸出短細的手臂抱着槐樹,高呼着槐樹奶奶真好。

  顯然,他們認爲這些甜甜的果實就是槐樹奶奶送給他們的。

  忽然,這樣溫馨的場景消失了,一根箭矢不知從何而來,胖墩墩的孩童被從遠處襲來的箭矢擊穿身軀,死死釘在了槐樹上。

  鮮血從孩童身上溢出,順着槐樹流淌到地面。

  “槐樹奶奶,好疼啊。”

  孩童們驚慌,哭喊朝着村子裏跑去。

  一羣不知從何而來的持刀惡漢們出現,他們如瘋狗般的朝着村子裏衝去,見人就殺,衝到屋子裏,發出讓人膽顫的狂笑着,緊接着,就有衣衫不整的婦女跑出來,還沒跑多遠,就被別的惡漢撲倒在地。

  任由她們如何喊叫,那一雙雙罪惡之手撕碎了她們的衣服,撕碎了她們的身軀。

  惡漢們提着孩童們,將刀架在孩童的脖子上,讓村裏的人將所有的東西拿出來,當他們將積累的東西拿出,自以爲能救下孩子,讓這羣惡魔停手的時候。

  這羣惡魔獰笑着,割掉了孩童們的腦袋。

  此等慘烈的畫面看的三妖在顫抖,心生害怕,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林凡看似面無表情的看着,但他的心不平靜,他知道這些都是曾經所發生的事情,如今只是營造出來的幻象。

  有馬蹄聲傳來,一位惡漢騎着馬,停在村口,靜靜望着所發生的一切。

  “都快點,將東西都收好,老子能否成爲荊河縣的縣太爺就看這一波了。”騎在馬上的惡漢喊道。

  在村中作惡的惡漢們聽到大哥的聲音,沒有繼續戲耍,而是快速的收割,將所有的村民都砍殺的乾乾淨淨。

  隨後帶着收穫滿滿的東西,大搖大擺的離開這裏。

  畫面消散。

  在功德之眼下,村莊的百姓們,孩童們依舊還在,但那是以魂的形式存在,如同木偶般的在村裏飄蕩着。

  這是虛假的存在。

  沒有人在意,只有村口的那顆槐樹在意。

  林凡轉身,走到村口的槐樹面前,輕聲道:“貧道玄顛,你已成妖,卻不離開此地,而是將村民們的魂魄留在村中,但你法力太弱,魂魄殘缺消散,僅有魂在,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正所謂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無人助你,貧道助你。”

  “何必強留着他們唯一快要散去的魂。”

  隨着他說出這番話,槐樹樹葉猛地震動着,沙沙作響,一道尖銳怨恨到極致的憤怒吼聲響徹。

  聲音中包含着痛苦與無助。

  一道佝僂的老嫗虛影緩緩從槐樹裏走出,老嫗緩緩抬頭,雙目漆黑,凝聚着無邊怨念之氣。

  “滾,滾。”

  槐樹妖怒吼着。

  它本就是普普通通的槐樹,自從有人在這裏搭建了村莊,便將她栽種在村口,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從普通的槐樹在人氣的影響下,漸漸有了靈智。

  有了耳朵,她經常聽到村民們在她的羽翼下聊着家常,也經常聽着孩童們在她這邊玩耍傳出的歡聲笑語。

  有了鼻子,她能嗅到村民們的味道,那充滿溫馨的味道。

  有了嘴巴,她能品嚐村民們送給她的香燭。

  可是在她有了眼睛,想要將村民們的模樣記在心裏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那慘死在她面前叫小胖的孩童,耳朵聽到小胖喊她槐樹奶奶,好痛。

  那一刻,她真想生長出手臂,阻攔這一切。

  可是她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目睹着。

  後來,她只能鎖住他們的魂魄,但她道行太湥瑹o法永遠的庇護着,眼睜睜的看着他們魂魄消散,卻無能爲力。

  林凡道:“你寧願留着殘魂,讓他們的殘魂飽受折磨與痛苦,也不願手刃仇人嗎?”

  “滾。”

  林凡閉着眼,當睜開眼的那一刻,他的體型膨脹起來,無邊的魔性滔天而起,沸沸騰騰,如煮開的熱水一般。

  “告訴老子,你想不想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將奪走你美好的惡人,全部殺掉?”林凡噴吐着灼熱邪氣,大聲詢問道。

  被魔影徽值睦蠇灤翥蹲牛痤^,看着那魔焰滔天的存在,雙膝跪地,深埋着頭,淚水溼了地面。

  “魔,助我。”老嫗大聲道。

  林凡:……

  狐妲己跟貓妙妙聽到槐樹妖竟然稱道長爲魔的那一刻,她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稱呼錯了啊。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領悟了紫氣東來道體的玄顛道長,可不是什麼魔。

  就你這樣,怎麼還能讓道長助你報仇。

  林凡轉身張開嘴,深吸一口氣,飄散在村子中的殘魂被一股吸力包裹着,源源不斷朝着他的口中湧來。

  將這些殘魂以道體護着。

  走到槐樹面前,雙手抓住,輕輕用力,直接將槐樹連根拔起,單掌託着樹底。

  “走,老子現在帶你去復仇,今日的荊河縣就交給你了。”

第119章 你的仁慈,差點害了貧道被抹脖子啊

  荊河縣。

  此縣城在北豫州是出了名的惡地,曾經不是這樣的,但自從三十多年前,也不知哪來的一羣惡漢,買了原縣太爺的位置,成爲新縣太爺後,便在荊河縣進行了一場血腥統治。

  對當地百姓們而言,那是真的苦不堪言。

  能跑的都跑。

  可是能跑的又有多少人。

  畢竟外面的情況怕是比這裏還要危險。

  忍一忍能活着,到了外面,還不知怎麼死的呢。

  戴府。

  此地便是當地縣太爺的府邸,奢華宏偉,一磚一瓦極致豪華,而這些都是從當地百姓身上挖下來的血汗。

  在一棟寬敞的膳廳裏,裏面餐桌的擺放與別的膳廳是不同的,他的餐桌是長形的,形成回字形,入口處缺一口,方便家僕們傳遞菜品。

  此時裏面滿滿當當坐着人。

  謇C華服,綾羅綢緞,這是普通百姓一輩子都不敢想的服飾。

  他們歲數年邁,看着六十七。

  精神頭好的很。

  而在這羣年邁的人羣中,也有年輕人,看似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但個個顯的悠閒自然。

  回字形裏的主位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神色慈祥,始終帶着微笑,看着面前餐桌擺放的美味佳餚,心情更是愉悅的很。

  此時一位年邁者起身,端着酒杯,道:“今日是咱們老大哥七十大壽,各位兄弟,各位晚輩,咱們一起舉杯祝老大哥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腥似鹕恚e杯。

  戴羽同樣舉杯,微笑着,朝着形蛔约倚值茳c頭示意,隨即一飲而盡。

  剛剛帶頭的老者,接着道:“咱們當初一窮二白,刀尖上舔血生活,但在戴大哥的帶領下,咱們一個個翻身做主,在荊河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全都仰仗了大哥關照啊。”

  腥诉B連附和着。

  的確如此。

  當初的他們什麼都不是,但自從跟隨大哥積累了一筆財富,大哥買了此地的縣太爺之位,他們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全城百姓都是他們的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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