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林凡覺得妙妙的能力不錯。
往後如果想煉器,妙妙就能當燒火工。
數日後。
在一座破舊損壞嚴重的涼亭裏,皈無大師打坐着,漸漸有腳步聲傳來,他睜開眼,起身走出涼亭,看向遠方的三道身影。
趕路的林凡顯然一愣,加快腳步,“大師,咱們這是有緣啊,在這都能碰到。”
“道友,咱們不是有緣,而是貧僧就在此地等你。”皈無大師說道。
林凡笑着道:“大師果真是貧道肚子裏的蛔蟲,什麼都瞞不住大師啊。”
皈無大師:……?
這話怎麼聽都覺得怪怪的。
忽然,皈無大師發現被狐妲己拿在手裏的金錫杖,越發的眼熟。
林凡順着大師的目光看去,笑着道:“大師,這金錫杖是貧道特意給大師搞來的,貧道見大師錫杖總是損壞,一看就知道品質非常糟糕,往後大師就用這根錫杖,保證壞不了。”
皈無大師瞧着錫杖,又瞧着林凡,“道友是不是遇到了皆空?”
“大師認識他?”林凡問道。
皈無大師表情略顯複雜,雖然玄顛沒有說,但他腦海裏彷彿已經想象到皆空被搶的畫面,隨即詢問道:“道友,沒殺他吧?”
“沒有,他不是惡人,貧道從不濫殺無辜。”林凡說道。
皈無大師評價道:“此人的腦子是有些問題,但爲人不太壞,他變成這樣,跟貧僧還是有些關係的。”
“哦,細說。”林凡眼睛一亮,有八卦。
皈無大師道:“此人名叫鄭泰鼎,乃是滎陽鄭家的人,在他四歲的時候,他便開始吸食濁氣修行,從小心性邪惡,扭曲至極,貧僧路過滎陽,看到他的時候,不忍他從小誤入歧途,便將其抓在身邊,唸經誦佛數日,也不知哪裏出了問題,導致他越是吸食濁氣,心性越是仁慈,甚至達到了一種扭曲的仁慈。”
說實話,皈無大師也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爲此他還琢磨了好長時間。
依舊沒發現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哦,大師的意思就是他非常的聖母對不對?”林凡說道。
“這……”皈無大師沒有說話,而是無奈的搖搖頭。
林凡道:“貧道在棗陽縣遇到的他,他穿着金袈裟,捧着金悖殖纸疱a杖,貧道也不認識他,開口就說貧道殺孽太重,還說貧道修的是魔道,入了魔道,你說這人滿嘴胡言亂語,污衊他人,品性十分惡劣,貧道揍他沒問題吧?”
“沒問題,揍的好。”
“唉,對嘛,他還說希望貧道給放下屠刀的人一個機會,貧道拿起長板凳抽他的時候,連板凳都不願放下,你說那禿驢是不是有點大病?”
“或多或少有點病。”
“要不是看他沒作惡,就他說的那些話,貧道豈能留他,大師,咱們別的不說,你就說貧道修的是不是正宗道家法門。”林凡詢問着。
皈無大師看着林凡,感受着他有些溢出的邪性,很是嚴肅的點頭,道:“道長正的不能再正了,道門能出道友這樣的高徒,簡直就是道門之福。”
“大師此話說的好啊,說到貧道心坎裏了。”林凡對皈無得好感直線上升。
什麼叫做志同道合的同道。
皈無大師就是很好的例子。
林凡拿過金錫杖,將大師的破錫杖拿到手,將金錫杖遞過去,然後將破錫杖隨手扔到一旁,“大師,別跟貧道客氣,這錫杖你留着,至於那根錫杖別要了,出門在外,門面是自己裝的,不用點東西點綴一二,肯定是不行的,你瞧貧道這身道袍如何?”
這一連套動作行雲流水。
皈無都沒反應過來,低頭看着金錫杖,又看向舊錫杖被扔的地方,最終目光落在玄顛身上的道袍。
“道友,這是法衣啊,看來你在百鍊峯很有收穫,那歐陽百鍊果真給道友煉製了。”皈無大師說道。
別人看不出,他還是能看出的,惡蛟筋跟蛟皮都是上等的煉器材料。
林凡道:“那歐陽百鍊乃是妖人,爲非作歹,作惡多端,貧道當場將他滅掉,找到他的煉器法門,自行修煉,稍有成就,便自行煉製了這件法衣。”
皈無大師有些懵,道友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的時候,對他而言,就猶如天書,聽得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
什麼跟什麼玩意啊?
殺掉歐陽百鍊,他能理解。
找到煉器法門,同樣能理解。
但……但自行修煉,親自煉製法衣是什麼情況?
煉器這麼簡單?
“道友,煉器這麼簡單的嗎?”皈無大師問道。
林凡點頭,“對啊,就是如此的簡單。”
似乎想到什麼似的,皈無立馬將破錫杖撿回來,“玄顛道長,貧僧這錫杖跟隨貧僧很長時間了,斬了不知多少妖魔鬼怪,至於這根金錫杖,扔掉也有些可惜,不如道長幫貧僧煉製一下?”
“哈哈。”林凡笑道:“好說,好說,那咱們先到幷州城,等貧道將那些妖人全部滅掉,到時候找一家鐵匠鋪,貧道就給大師好好煉製一下這根錫杖如何?”
“好。”
皈無再次等待玄顛,就是知道他必然要來幷州,爲了保證玄顛的安全,他必須來到這裏陪伴在身邊,以防出現變故。
但沒想到,竟然還能有如此好處。
其實他也有想過找歐陽百鍊煉製錫杖的,但那歐陽百鍊脾性古怪,又跟五望有接觸,他不願與其有接觸,以至於斬妖除魔的時候,錫杖總是損壞,只能縫縫補補,勉強維持着。
“大師,咱們走吧,幷州城就在前方,貧道覺得一定很熱鬧。”林凡笑着說道。
皈無大師明白,幷州將血流成河。
監察司跟黃天教,一定會被玄顛道友連根拔除,而結束幷州,下一站肯定是清河,那時就得直面崔家了。
第103章 各位注意下,等會空氣中會瀰漫血腥味,那是我在砍人,都別怕。
幷州城外。
“大師,在你眼裏幷州城如何?”
進城的道路上,林凡指着前方恢宏的城牆,笑着詢問道。
皈無大師抬頭眺望,清明的雙眼裏一抹金光浮現,熠熠生輝,在常人眼裏幷州城的上空便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但在真正的高人眼裏,各種怨念之氣從百姓們的體內溢出,凝聚空中,達到聚而不散的地步。
至於有何影響,只能說這種凡眼不可窺視的氣息,不會對身體健康造成任何影響,唯一的影響就是心情。
當到了某處新的生活環境。
有的地方會給人一種心安。
但有的地方則是給人一種心慌,心堵的壓抑感。
“阿彌陀佛,道友怎麼看?”皈無大師反問道。
林凡笑着,“在貧道看來,貧道今天會非常的忙碌,哪怕沒有進入城內,貧道身後的這柄斧頭都在震動着,大師知道這是爲何嗎?”
皈無大師笑而不語。
他懂。
但他不想說,就想聽道友說。
林凡道:“貧道身後的這柄斧頭已經不是曾經的劈柴斧了,而是法器,道門正道之斧,它激動的在顫動着,因爲它知道即將就要斬妖除魔,懲惡揚善。”
“阿彌陀佛。”皈無大師對玄顛道友說的這番話,不是很認可。
但沒辦法,如果真要跟玄顛道友較勁,最終受傷害的肯定是他。
既然如此,聽着就好。
莫要跟玄顛道友辯論。
城內。
地牢入口處。
一位少年拖着疲憊滿是傷痕的身體,在獄卒的催促下,狼狽的從黑暗通道里走出。
他的雙眼無神,黯淡無光,當踏入到陽光之下的時候,他的心依舊毫無波動。
身後的地牢是黑暗的。
可如今站在陽光下,他的心依舊是黑的。
“小牧。”有呼喚聲傳來。
少年王牧緩緩抬頭,不遠處站着幾道身影,其中一位是他幹活酒樓的掌廚,另外幾位是他在酒樓關係較好的同事。
獄卒推着王牧的後背,“小子,算你邭夂茫鞔笕瞬桓阋话阋娮R,給你一條活路,以後再犯傻,可沒這麼好吡恕!�
王牧踉蹌數步,走到大夥面前。
“李哥。”
被稱爲李哥的就是酒樓掌廚,他嘆息着,輕拍王牧肩膀,“小牧,算了,咱們是鬥不過他們的,事情已經發生,沒法討回公道了,往後忘記這些事情,好好生活。”
王牧低着頭,明顯不甘。
身邊同事道:“小牧,李哥爲了將你撈出來,可是將娶媳婦的錢都給人家送過去了,你可不能再做傻事了,那戴豪可是監察司的百戶,不是咱們這些人能得罪得起。”
“是啊。”
“你還小,好好生活。”
面對腥说膭窠猓跄潦冀K低着頭,緩緩開口,聲音沙啞道:“謝謝李哥,謝謝大家,我想一個人靜靜。”
說完,轉身朝着遠處走去。
李哥看着王牧的背影,那後背被抽出一道道血痕,顯然在地牢裏飽受着難以想象的折磨。
“唉,希望他不要做傻事啊。”李哥自言自語着。
“都怪王牧的姐姐太漂亮,被那傢伙給盯上了。”
“這是什麼歪理,長得漂亮怎麼能怪王牧他姐。”
“現在說有什麼用,都已經家破人亡了,王牧花銀兩找人殺戴豪,人沒殺,反倒是被那人告訴給了戴豪,這次要不是李哥幫忙,小牧早死了。”
腥俗h論紛紛着。
此時的王牧宛如行屍走肉般的行走在街道,被關在地牢中的這段時日,他渾身散發着一股惡臭味,周圍百姓們紛紛避讓。
王牧真覺得絕望。
沒有人能夠幫助到他。
像他這種無權無勢的百姓,如何跟那些官老爺作對,甚至連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走着,走着,他來到了城門口。
不知該往何處的王牧,只想出了城門,到外面家人的墳墓那邊,告訴她們,我沒辦法,我真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
一道笑聲傳來。
“哈哈,你們瞧,幷州不愧是幷州,貧道的通緝令被放在最顯眼的地方了,比別的地方好多了。”
王牧抬頭看去,一位穿着陰陽道袍的道長出現在視線裏。
王牧走到牆壁旁,抬頭看着通緝令。
‘玄顛妖道,罪大惡極,懸賞黃金千兩,生死不論。’
看到通緝令上的文字介紹。
王牧無神的雙眼裏,逐漸浮現了一絲光芒。
此時的林凡準備進入城裏,忽然面前的路被一位少年給攔住了,少年雙膝一軟,跪在了林凡的面前,嗷嚎大哭着。
“請道長幫我報仇雪恨。”
哭聲很大,哭的很悲傷,引得一些百姓朝着這邊看來。
林凡道:“你認識貧道。”
“不,不認識,但道長能被通緝,便說明不是跟監察司是一夥的,我求求道長幫我報仇,我還有一兩碎銀,全都給道長,往後我也願意在道長身邊做牛做馬,報答道長恩情。”王牧砰砰磕着頭,腦殼子都嗑出血來。
林凡將少年扶起來,“在貧道眼裏,你受了很大的冤屈,不過別怕,貧道玄顛一直都喜歡多管閒事,你跟貧道說說你的事情。”
此時的王牧彷彿找到主心骨似的,一股腦的將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