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廳裏,還有一位老者,這位老者的模樣就沒有崔無雙那邊的俊朗,而是同樣醜陋萬分。
皈無大師的醜陋是表面的,至少能散發出慈悲的氣場。
反觀這位鄭家老祖就醜的有些窮兇極惡了。
“阿彌陀佛,崔施主,鄭施主,你們這樣就不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嘛,沒必要,真沒必要啊。”
皈無心中苦笑着,誰能想到竟然出動瞭如此大的陣勢。
五望中的兩家老祖看着他。
鄭家老祖陰沉笑着道:“皈無,什麼叫做小題大做,能讓你都看重的小傢伙,肯定有不同凡響的地方,你以爲我們能讓他成長起來?”
“我聽鄭家那些小輩說,你皈無還想對他動手,是不是真的,這種行爲可是很惡劣啊。”
鄭家老祖說着,便從袖子裏拿出一塊似乎風乾的心臟,放到嘴裏撕咬着,哪怕風乾,依舊有心血滴落下來。
崔無雙微微皺眉,倒也沒多說。
吸食惡氣導致心智瘋癲,不是所有人都能跟皈無那樣能穩住的。
對別的人而言。
還是需要靠某些東西來維持心智。
皈無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主要還是玄顛搞得太狠。
以至於有了前車之鑑。
五望世家不願再多等待一個皈無出來。
“阿彌陀佛,那盧家,顏家,李家,想必都來了吧。”皈無嘆息道。
崔無雙剛要開口,就被鄭家老祖給搶先了。
“來個屁,就派了一些小輩出來,那三個老傢伙心比天高,就沒將你皈無放在心裏,自然沒將那玄顛妖道放在眼裏。”
此話一出,崔無雙便暗叫不好。
他的想法是不讓皈無禿驢知道有三家老祖沒來,來的就他們兩家,但誰能想到鄭淵這傢伙,竟然一股腦的說出來了。
說他聰明吧,他竟然連這些消息想都不想就透露出來。
說他笨吧,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玄顛妖道的危害性。
果然吸食惡氣的,腦子都踏馬的有病。
哪怕皈無也是如此,看着正常,實則也有病。
當初他們爲了拉攏皈無可是給出極大的好處,爲他修建一座金碧輝煌的寺廟,同時讓他成爲國師,佛教爲國教。
但這可惡的皈無愣是不同意。
非要行走世間,斬妖除魔,受盡苦難。
這不是腦子有病能是什麼?
也不看看現在的佛門是什麼情況。
那些禿驢酒色照單全收,要不是有你皈無罩着他們,能有這樣瀟灑的日子?
此時,皈無聽聞此話。
目光中浮現微光。
“阿彌陀佛,天色不早,貧僧打擾多日,也該離開了。”皈無起身,準備告辭離開。
崔無雙道:“皈無,別裝模作樣了,我知道你想去找那玄顛妖道,但你覺得我們會給你去嘛?”
皈無大師目光落在他們身上道:“莫非你們連貧僧的自由都要多管嗎?”
崔無雙笑着道:“皈無,我們不是管你的自由,有的時候,你仔細想想,如果沒有他,就跟往常一樣多好,可如今有了他,便將平衡打破,生出多少事端,聽說金剛寺都被玄顛妖道給滅掉了,當初你求佛時候,還是人家慧明祖師將金剛經贈送給你,你就是這樣報答人家的?”
皈無所需要顧及的那些寺廟,早就被他們五望跟黃天教拿下。
也不知這禿驢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又或者是明知,卻又不敢相信。
畢竟人都是有信仰的。
當信仰轟然倒塌的時候,也就是心境破碎的時候。
此時的皈無大師面色有了些變化,倒是沒想到金剛寺竟然被玄顛給滅掉了。
“阿彌陀佛,玄顛施主天生慧眼,自然是金剛寺做了什麼事情,惹得天怒人怨。”皈無大師說道。
“呵呵。”崔無雙輕笑着。
鄭淵起身,自顧自的走到門口,回頭看向皈無,“禿驢,你是走不出去的,說實話,以前的你是真的猛,但你現在將金佛都搞沒了,怎麼跟我們拼啊。”
崔無雙面帶微笑,從容的很。
的確。
皈無的金佛乃是大殺器,有金佛的皈無跟沒金佛的皈無,屬於兩種不同的皈無。
“崔施主,鄭施主,你們何必逼迫貧僧。”皈無緊緊握着手中的錫杖,目光漸漸凌厲起來,他們這是自認爲做到萬無一失的準備,不願他參與到那件事情裏,將他留在此地拖延時間。
而五望世家與黃天教的高手,前去圍剿玄顛。
想到這裏。
皈無一腳踩碎地磚,朝着門口衝去。
鄭淵大笑着,“好,好,好,好久沒跟你皈無鬥法了,剛好試一試你最近佛法有沒有提升。”
……
此時的幷州風起雲湧。
各地縣城都出現了讓百姓們驚恐的人物,出現的那些人騎着的馬都形如獸類,這些馬都是獸馬,經過一些手段培養出來的。
日行千里不在話下,耐力是牛馬都無法相比的。
鄭家的人馬出現在幷州某個縣城裏,當地縣令親自迎接,在鄭家面前,卑躬屈膝,諂媚的笑臉就從未消失過。
鄭家那些武道巔峯高手都是騎着馬的。
前來的修行者是被步輦抬着。
一位鄭家人對着縣太爺道:“去找些活人過來餵馬,要新鮮,身強體壯的。”
“放心,下官一定找來最新鮮的草料。”
“嗯?”剛要進入酒樓進食的鄭家人停下腳步,“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我要的是活人餵養,它們只喫人肉,要新鮮,要強壯的。”
“是,是,明白。”縣太爺沒有絲毫猶豫,立馬帶人前去找身強體壯的,能夠爲鄭家的人服務,殺些人實屬正常的事情。
此時,步輦緩緩落地,一位鄭家人恭敬的在一旁掀開薄紗。
“三老爺,請下輦。”
“嗯。”
緊接着,一位男子從步輦裏走出。
他體型瘦弱,個子極高,穿着灰色長袍,容貌醜陋,兩邊嘴角裂到耳後根,前左右三面透露鋒利的牙齒,能看到口腔裏有猩紅的舌頭在捲動着。
他是鄭家三老爺鄭泰邪,屬於鄭家除了老祖外最強的修行者。
五望世家傳承中是有規矩的,嫡系血脈中,必須得有人修行,吐納惡氣,爲的就是保證家族實力。
如果讓外人修行,大量資源培養,一旦心智扭曲,絕對會取而代之。
所以在這方面,必須是嫡系中有人做出選擇。
而且還不能強迫,必須是自願的。
這樣的傳承有序不亂,一旦鄭家老祖出了問題,或者壽命到頭,那麼他就會成爲鄭家老祖,然後以此類推,保證頂端修行者不斷。
突然。
酒樓裏的食客們彎着腰,紛紛從大門左右兩側逃離,其中一位婦女拉着女童想要離開,女童手中的木球掉落,滾到鄭泰邪的面前。
“我的球。”女童掙開手,朝着球追去。
鄭泰邪彎腰,伸出細長枯瘦的手臂,將木球撿到手裏,然後咧嘴微笑,朝着女童招手,將球遞出去。
“來,來。”
女童有些害怕,畏畏縮縮的靠近,伸出稚嫩的小手,接過球,“謝謝,叔叔。”
婦女想衝進去,卻被鄭家人捂着嘴巴,咔嚓一聲扭斷脖子,拖到巷子裏。
女童回頭,並未看到孃親,立馬有些六神無主。
鄭泰邪摸着女童的腦袋,然後將其抱起,“來,進去喫點東西吧。”
“我孃親不見了。”
“沒事,等會就能見到了。”
鄭泰邪的聲音很溫柔,但配合他那恐慌的臉,真的讓人膽顫心驚,除了天真無邪的孩童,或許真沒人能夠不怕的。
鄭泰邪朝着酒樓裏走去。
周圍一些躲在家裏的百姓們膽顫心驚,大氣不敢喘息一聲。
而在不遠處的茶攤,一羣人圍聚在一起議論紛紛,其中有位穿着巡捕服的巡捕,被腥藝谝黄鹪儐栕徘闆r。
巡捕小聲道:“聽說是爲了玄顛道長來的,五望跟黃天教都出動了,勢必要將玄顛道長給滅掉啊。”
“啊?玄顛道長是誰啊?”
“不知道。”
“我知道。”一位揹着木箱的中年男子開口了,“我是說書的,我聽同行說過,這玄顛道長一路斬妖除魔,懲強扶弱,已經將五望跟黃天教得罪的死死,在青州的時候……”
這位說書先生將所知的全都說出。
聽聞的百姓們張大嘴巴。
“啊,原來玄顛道長是爲我們斬妖除魔的啊,那現在這情況,豈不是說要完蛋了?”
“不好說,但肯定很危險,剛剛那是五望鄭家的人,你們瞧那勞師動械臄盗浚^對是要將玄顛道長置於死地的。”
此時,有位百姓匆匆過來。
“完了,真完蛋了,剛剛王媳婦抱着孩子出來被攔住了,王媳婦被扭斷脖子死在巷子裏,那孩子被帶到酒樓裏,我看凶多吉少啊。”
“那看來是了。”
“哎呀,該死啊。”
在茶攤有位揹着大寶劍,容貌剛毅的男子嘴角帶着笑。
因爲他聽到有人說起玄顛道長事蹟了。
心情很爽。
但聽到王媳婦的事情後,臉色陡然凝重起來,放下兩枚銅板,起身朝着酒樓走去。
他就是在巴山縣跟玄顛道長有過一面之緣的李大膽。
道長傳授降魔拳,贈送青攝道魂,還給他的大寶劍開過光。
棄文從武的他,就是想仗劍走天涯,遇到不平事,就英勇拔劍與之對抗,自從得到道長的相助後,他一路順的很。
不知做了多少好事。
拯救了不少無辜百姓的生命。
那種感覺別提有多爽了。
李大膽的心裏有道聲音響起,“大膽,你踏馬的真大膽啊,我隔着這麼遠都能感受到如此可怕的氣息,你真想去救啊。”
李大膽,“嗯,如果對方太強就有所畏懼,那我依舊是膽小鬼,大勇,你是不是怕了,要是怕了,我把你扔一邊去。”
“怕個屁,我是怕你死了,老子都已經是鬼了,還能怎麼死。”說話的就是青攝道魂,在雙方相處的這段時間裏,一人一鬼間的交流頗多,逐漸有了友情。
李大膽心裏說道:“道長傳我拳法,又將你送到我身邊,我是一點都不怕死的,不過硬拼肯定是不行的,我們得想想致浴!�
青攝道魂大勇道:“混到裏面,然後我們人鬼合一,將你推到武道巔峯,再用你手裏的大寶劍砍兩刀,實在不行,咱們引爆大寶劍裏面的氣息,那是道長留下的,能給咱們擋一下的。”
“好,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