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林凡笑道:“是啊,稱呼不是自封的,想我們喵喵跟妲己,那是人家百姓自願稱爲妖仙的,比它們厲害多了。”
貓妙妙,“嘿嘿!!!”
狐妲己,“……”
欣喜的貓妙妙問道:“那道長,這下一個目的地還有多遠。”
林凡指着前方,“咱們順着這條江河而下,以咱們的腳力,不遠,不遠的。”
……
兩日後。
荒野中。
皈無大師手持錫杖,步履穩健地行走着,每走一段路,他就從懷中掏出一顆野果,果肉甜美,汁水豐富,讓他的眉毛因喜悅而跳動,露出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
在外人面前,他需要端莊威嚴,不能有太多的情緒變化,必須將得道高僧的形象表現的淋漓盡致。
但在野外,四下無人,就得隨心所欲,做回自己。
遙想年幼的時候,誰不是調皮搗蛋粉粉嫩嫩,可愛到極致的小沙彌呢,但歲月流轉,人終究會長大,會年邁,模樣變了實屬正常。
忽然!
周圍有動靜傳來,皈無大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就見一道身影頭腳顛倒,以雙手當腳,在周圍快速爬行,圍着他繞圈子。
皈無大師沒有說話,就這般靜靜看着。
世道混亂,人也混亂,遇到任何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不要有太大的波動。
就比如……那牛鼻子絕對有病。
穿着道袍一本正經,似真道法高深,一手手邪術黑霧沸騰,魔性滔滔。
可當道袍反穿後,一口老子叫的實屬順口,提着斧頭就是亂七八糟的一頓砍殺,手段霸道凌厲,難有全屍。
此時,對方依舊沒有停下來,還是圍在周圍,在茂密的樹林中爬行着,一圈又一圈,看的皈無大師有些乏味了。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已經看到你了,你還是停下來吧。”皈無大師口唸佛號,不急不躁。
“嘎嘎嘎……哈哈哈。”
詭異低沉的笑聲傳來,就見那以手代足的身影,雙掌猛地用力,躍到半空中,落到了皈無面前。
雙方距離也就相隔數米而已。
皈無大師看着對方的衣着,又看着對方的臉,那是一張頗爲熟悉的臉,由於吐納濁氣,容貌變得極爲醜陋,也不知修的什麼邪法,嘴巴並不在中間,而是生長在兩頰處。
“原來是貪嘴玄師,不知你找貧僧有何事情。”皈無大師問道。
“皈無,你這臭禿驢不信守承諾,撕碎你與我們黃天教的約定,竟然滅掉我們涪陵黃天教,聖母那臭娘們讓我問你,你還顧不顧及那些寺廟了,是不是真想看着我們將寺廟踏平。”貪嘴玄師咆哮着。
“阿彌陀佛。”皈無大師道:“貪嘴玄師,貧僧沒有滅黃天教,勞煩回去告知,貧僧始終信守承諾。”
“放你孃的屁,那涪陵黃天教是誰滅的?”貪嘴玄師怒罵着,雖然他不是皈無的對手,但他絲毫不怕,該罵罵,該喊喊。
皈無大師道:“是玄顛道長滅的。”
“那他在哪?”
“貧僧不知道。”
“該死的禿驢,你這不知道,那不知道,你還能知道些什麼?”貪嘴玄師圍着皈無打轉,顯然急的暴跳如雷,兩個嘴巴咔嚓咔嚓的合攏似的,看着就像是要將皈無給吞掉似的。
“阿彌陀佛,貧僧乃是出家人,出家人不說謊,貪嘴玄師爲何就是不信,不過貧僧有一事不明,還請告知。”
“你問吧。”
“聖母施主爲何會讓你前來呢,以貧僧瞭解,貪嘴玄師好喫,常常耽誤事情啊。”
皈無大師詢問着,他跟黃天教打交道的日子很長,知道許多事情,在那黃天教中沒多少是正常的,濁氣影響頗大,曾經他想讓黃天教的人多讀佛經,壓制心魔,可惜對牛彈琴,毫無用處。
“耽誤事?我何時耽誤過事情,沒有,你別隨意羞辱我。”貪嘴玄師憤怒吼叫着,隨後如有病似的,情緒又穩定下來,“不過,你這臭禿驢還真瞭解我,我騙你的,聖母沒讓我來問,是讓我那拉屎不擦屁股的師兄來問你,我聽到的,所以我先來了。”
“阿彌陀佛,原來如此。”皈無大師點着頭,“不知,你要不要喫果子,貧僧來的路上摘了些野果,味道很不錯的。”
此時的皈無大師腦海裏想到牛鼻子說的那些話。
‘害怕與顧慮是沒用的,只有將他們全部砍掉,那麼所有的問題才能迎刃而解。’
這番話的確是那牛鼻子才能說出來的。
但在皈無大師看來,並非沒有道理,與他那般光明正大的砍殺相比,他自然是做不到的,但……
皈無大師從懷裏掏出一枚果子,剛要扔過去,卻想了想,又從懷裏掏出一枚野果。
兩張嘴,得喫兩個,不然容易爭搶。
“貪嘴玄師,請接好,貧僧要扔了。”
“快點,別踏馬的墨跡,你這臭禿驢真的煩。”貪嘴玄師催促着。
皈無大師將兩枚果子拋去,貪嘴玄師的雙眼倭锪镛D動着,兩張嘴張的很大,準備以精準的嘴法,將果子接住。
而此時,皈無大師緊緊握着手中的錫杖,頓時暴怒而起,“孽畜,受死。”
手中的錫杖猛地朝着貪嘴玄師褲襠劈去。
正在接果子的貪嘴玄師大驚。
“臭禿驢,你……”
噗嗤!
雞飛蛋打。
揮動錫杖的力度極其沉重,不僅僅是雞飛蛋打那樣簡單,對方的身體直接被劈裂開,腦袋更是被重重壓在地面,頸脖被壓斷,鮮血汩汩流淌着。
“阿彌陀佛。”
皈無大師輕聲唸叨着。
隨後,從懷裏取出一把小鏟子,走到屍體面前,“塵歸塵,土歸土,施主被貧僧所殺,該負責後事啊。”
蹲在地面,靠着小鏟挖着坑,不知多久,當將坑挖好後,皈無蹲在屍體前,摸着對方身上的衣服,這邊摸摸,那邊掏一掏。
獲得:碎銀一些。
獲得:人臉面具。
“阿彌陀佛。”
皈無大師從容熟絡的將東西塞到懷裏,隨後拖拽着對方雙腿,拉到坑裏,將土壤覆蓋在上面,搞定後,大師覺得泥土有些鬆弛,用腳踩實,又找來枯草,隨意的揮灑在上面。
離遠數米,回頭望着,毫無破綻,完美的跟大自然融爲一體。
皈無大師提着錫杖繼續前行。
時不時的掏出野果,塞到嘴裏。
香甜。
……
“道長,還有多遠啊。”
貓妙妙覺得道長所說的很近,那真不是一般的近,都走兩天了,還沒到達目的地。
“妙妙,別急,你瞧那遠方是不是咱們要去的地方。”林凡微笑的指着前方。
貓妙妙跟狐妲己順着道長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了一個村落的輪廓
在林凡的功德之眼凝視下,那村莊上空瀰漫着濃郁的妖氣,妖氣中還夾雜着絲絲邪祟氣息。
妖祟在一個地方?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不過無妨,具體如何,直接到那就能知曉。
他們繼續前行,忽然,前方有一道身影很是狼狽的朝着這邊跑來,一邊跑,一邊朝着後方看去,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追趕似的。
片刻,那逃竄的身影出現在面前,是位年輕的男子,只是對方披頭散髮,表情惶恐驚駭,似被嚇的精神有些不正常。
“施主,請留步。”林凡出聲喊道。
“啊,救命啊。”
男子聽到聲音,見到林凡,嚇得原地跳起,逃跑的速度更快,更慌亂,跌跌撞撞,摔倒在地,男子很害怕,他想要爬起來,但雙腿發軟,連續嘗試幾次,都沒能站起來。
“施主,別怕。”林凡上前,抓住他的雙臂,將其扶起來。
“啊,救命啊。”
男子慌亂尖叫着,掙扎着,搖頭晃腦,胡亂掙扎。
“施主,貧道不是壞人。”
沒用。
依舊害怕的喊叫着。
林凡想到曾經想過有人說過,當遇到已經被嚇破膽的人時,不要說那些不是壞人等那些話,這些話都是沒有用的,因爲你無法安撫對方害怕的內心。
唯一的辦法就是……
啪啪!
林凡抬手左右開弓,扇了對方兩巴掌。
隨着這兩巴掌的落下,對方的情緒似乎穩定些,但貌似有些傻,想到這裏,又準備開扇。
“別,別,我不喊了。”男子回過神急忙說道。
林凡鬆開對方,問道:“施主,貧道朝天道觀玄顛,剛剛貧道見你慌慌張張的,是否遇到什麼事情了?”
“道長,有妖怪啊,那黑河村有妖怪啊。”男子膽顫心驚,越想越是後怕,腦海裏一直浮現出那副畫面,越想越害怕。
“別怕,貧道就是爲斬妖除魔而來,你的情況是被妖魔所害,如果不能正視其妖魔,往後你會日夜噩夢纏繞,精神萎靡,火氣虛弱,反而更加容易引來陰魂。”
“啊?道長,你別嚇唬我,我膽小的。”
“貧道從不說謊,況且施主膽子並不小,要是真正膽小之人,見到妖怪就已經被嚇得肝膽俱裂,哪裏還能想到逃跑呢。”林凡說道。
“道長,別搞我了,讓我跑吧。”
“施主,看着貧道的眼睛。”
男子盯着林凡的眼睛,恐懼的神色並未消散。
“道長,我看着呢。”
“你看到了什麼?”
“眼珠子。”
“施主,貧道不騙人,隨貧道而去,徹底破滅心中的夢魘,從而真正的直視內心,否則你真會出事的,因爲你真的沒有察覺到,你已經被嚇破膽,往後會出問題。”
這倒不是林凡嚇他。
而是說的實話。
“道長,你不騙人?”
“不騙。”
最終男子帶着林凡他們朝着黑河村趕去,路途中,得知男子是從別處路過黑河村,誰能想到來到村口的他就覺得此地怪異,村內竟然沒有一個女人,而且路途中還有許多蛇,甚至看到好多蛇頭人身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他看到一條粗獷的巨蛇,竟然在那吞人。
看到這情況的他,如遭雷擊,嚇得兩腿哆嗦。
好在那妖怪沒有追趕他。
林凡皺眉沉思着,沒搞明白。
什麼情況呢?
沒過多久,林凡一行人來到了黑河村口。
正如男子所言,沿途他們遇到了不少蛇,這些蛇或盤踞在道路兩旁,或蜿蜒而行,讓人不寒而慄。
貓妙妙小聲嘀咕着,帶着一絲不解,“道長,不是說河神嘛,河神應該是生活在河裏的,這怎麼都是蛇啊?”
林凡道:“妙妙,除了你們兩個,別的妖都喜歡往臉上貼金的,蛇妖必然會說自己是蟒,膽子大點的就是蛟,貧道本以爲黑河河神是蛟,但現在看來,可能就是一條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