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鱼的大胖
他沒有組隊的打算,以他的實力,跟宗門普通真傳組隊反而會拖慢節奏。
除非是上四峯的首席,纔有資格成爲他的隊友。
周山將玉牌收起,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以自身爲中心向四周鋪展開去。
這片大陸的荒涼程度超乎他的想象,精神力擴散開來,沿途所見盡是廢墟,偶爾能看到幾段殘破的城牆,牆角堆積着風化得只剩輪廓的骨骸,這裏的文明曾經相當昌盛,只可惜一場上古大戰,摧毀了一切。
精神屬性突破七百點後,周山的感知範圍已經超過千里,萬眼萬臂的混元萬靈元神在識海中靜坐,上萬隻眼睛同時轉動,將感知範圍內的每一縷靈氣波動、每一道生命氣息都納入觀測之中。
很快,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西北方向約莫兩百里處有一支小隊。
五個人,修爲在靈相階到道法階之間,他們身上穿着的服飾上寫着‘天蒼’二字。
“這是,天蒼靈院的弟子。”
周山心中一動。
天蒼靈院,就是中域五大靈院之一。
周山身形一轉,朝着那個方向掠去。
“劉師兄,你說這玄荒位面是得罪了哪一方勢力所滅的?”一個圓臉男子好奇地問了一句,“能把一個上位面打成這樣子,普通造化境尊者可做不到這一步,而且一處上位面,本身就擁有造化尊者坐鎮。”
“造化境共分三階,一階一天塹,我們常說的造化境尊者,指的只是造化境一階,往上達到造化二階的爲至尊,造化境三階的爲天尊。”姓劉的白袍青年道:“能夠打碎一處上位面的,至少得是達到造化三階的天尊。”
“嘶,造化三階的天尊。”圓臉男子倒吸一口冷氣:“這處上位面居然得罪了這等存在,我們天蒼靈院的祖師,據說也只是造化三階的天尊,哪怕是放在大千世界,也是一方霸主,我們這種天人境,怕是連一絲餘波都抗不住。”
“所以,探索這片破碎位面大陸要萬分小心。”劉姓白袍青年道:“這片破碎位面大陸存在還沒有發掘的遺蹟,特別是擁有造化境尊者坐鎮的宗門遺蹟,或許就會有一些力量殘留,哪怕是被歲月的力量磨去大半威能,那也是非常可怕的,一旦觸及,就有可能威脅到生命。”
“師兄放心,若是真的發現了未挖掘的遺蹟,我們一定都聽你的,絕對不胡亂瞎碰。”
“不錯,我們都聽師兄的,以我們的實力,就不要想着獵殺其餘勢力的天驕,進入前一百了,還是花費更多的時間在探索遺蹟上。”
“在這片破碎位面大陸,還能夠保存下來的宗門遺蹟,至少得是達到造化境的勢力纔行,若是能有收穫,那可不比五域交流大賽前三的獎勵差。”
天蒼學院的這支隊伍,已經制定好了策略。
進入決賽,那是靈院頂尖天驕要考慮的事情,而他們首要的目標,就是探索破碎位面遺蹟,增強實力,然後就是儘可能地活下去,到初賽時間快結束了,將自身所擁有的積分給靈院頂尖天驕即可。
當然了,若是遇到落單能夠對付的其他勢力弟子,那就順手解決,奪取其身上的積分,但是他們不會爲了奪取積分而專門尋找其他勢力的弟子。
“幾位,借積分一用。”
就在幾人正要動身時,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五人同時抬頭。
周山懸在半空中,低頭看着他們,面色平靜。
“北域天宗的弟子?”
劉姓白袍青年眯起眼,看了一眼周山身上穿着的服飾,認出了周山的來歷。
感應到周山周身的氣息並未收斂,天人境第四步道法階的修爲清晰可辨,劉姓白袍青年臉上浮起一絲饒有興味的笑容,畢竟他也是道法階的修爲,於是開口:“兄弟,你這膽子夠肥的,僅憑你一個人就敢來喫我們五個?”
“劉師兄的修爲就是道法階,還有我們四人從旁協助,你一個對我們五個,未免太過自信了些,當我們是什麼小勢力的天人境大宗師不成?”
圓臉男子咧嘴一笑,已經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第121章 雷霆道域碾壓天驕小隊
“看來,你們是不肯乖乖交出積分了。”
周山話音落下的瞬間,體內法力已經如洪流般奔湧而出。
九首雷龍神通,全力催動。
九個銀白色的龍首在他身周同時浮現,每一顆龍首都足有磨盤大小,龍目睜開時銀光如電,九道雷霆道意在同一瞬間共鳴震顫,如同九面天鼓同時擂響。
天地陡然一暗。
方圓百丈之內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而灼熱,細密的電弧在虛空中無聲跳躍,從地面到頭頂,從東到西,所有遊離的雷系靈氣都被那道共鳴牽引着匯聚過來,如同一張無形的天網緩緩收攏,將整片空間徽制渲小�
下一瞬,雷光爆發。
銀白色的光芒從九個龍首同時噴薄而出,九道粗如水桶的雷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電網,將天蒼靈院五人所在的那片區域徹底封死。
九首雷龍神通,周山已經修煉到大成之境,雷霆道意可演化成雷霆道域,雷霆道域在成形的那一刻,天與地之間的界限彷彿消失了。
頭頂的灰雲被雷光映得通亮,腳下的焦黑岩石在電弧的跳躍中發出嗡嗡的顫鳴,空氣被電離成一片灼熱的白霧,每一縷霧氣中都蘊含着足以焚燬血肉的雷系道意。
那白霧翻湧之間,連空間本身都彷彿被燒灼得微微扭曲,地面上那些原本殘存的古老靈紋在雷光的逼迫下發出了最後幾聲脆響,如同瀕死前的哀鳴。
劉姓白袍青年臉上的從容笑意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甚至可以說是頭皮發麻。
那九個並列懸浮在空中的銀白龍首,每一個都已經凝實到了近乎實質的程度,鱗甲分明,龍鬚飄拂,龍目中的雷光如同活物般流轉,九道氣息交織在一起,如同九座山峯同時壓在他的心神之上。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每一顆龍首之中所蘊含的雷霆道意,便足以碾碎他引以爲傲的道法階根基,更遑論九首齊出,這根本就不是他能夠應對的層次。
九首雷龍,九首齊出。
“這……這是道域之力!”
圓臉男子的手按在刀柄上,此時面對九首雷龍神通所演化出來的雷霆道域,他的整個手掌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他在天蒼靈院修行了二十餘年,見過靈院中那些渡過元神衰劫的師兄全力出手時的場面,但此刻頭頂懸着的這片雷霆道域所散發出來的壓迫感,竟比那些師兄給他的感覺還要沉重三分。
他的直覺告訴他,只要他拔出刀,那道雷霆道域就會在一息之內將他轟殺得連灰都不剩。
“師兄!”
另外三名天蒼靈院的弟子臉色蒼白如紙,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劉姓白袍青年,等待一個決斷。
其中一人手中的靈劍已經脫了鞘,卻又不敢完全拔出,劍身懸在鞘口處微微發顫,那股進退失據的狼狽顯露無遺。
劉姓白袍青年的嘴脣動了動,目光在那九顆雷龍之首與周山平靜的面容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終吐出一口濁氣,將已經湧到經脈中的法力重新壓回丹田,然後雙手攤開,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北域天宗的兄弟,你贏了,我們認輸。”
周山沒有撤去雷龍,只是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劉姓白袍青年不再猶豫,將腰間的玉牌取出扔給周山,其餘四人也都紛紛取出玉牌遞了過去。
他們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或拖延,因爲他們清楚,在這片破碎的玄荒位面之中,實力就是唯一的規矩,對面那位既然能給他們開口認輸的機會,就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周山接過玉牌,將五塊玉牌上的積分全都劃到自己的玉牌上,每塊玉牌都是十分,加上自己身上原本的十分,一共變成了六十積分。
接着,他心念一動,九首雷龍化作銀白雷光散入虛空,九個龍首依次崩解成細碎的電弧,從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落,如同下了一場銀白色的光雨,然後他將五塊玉牌還給對方。
周山沒有多言,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流光朝遠處掠去,銀灰色的身影在灰暗的天穹下如同一條劃過天際的游魚,眨眼間便只剩下一個細小的亮點。
劉姓白袍青年望着那道遠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果然,能夠獨行的都是狠人,我們邭庖蔡沉耍婪A的修爲就將雷系神通修煉到能夠釋放道域的層次,這在北域天宗之中,絕對是排名前列的天驕,這種人放在中域五大靈院,那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剛纔那九首雷龍確實可怕,我差點以爲他要直接殺了我們。”圓臉男子心有餘悸,“那麼凝實的道域,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我們天蒼靈院跟北域天宗又沒有什麼生死大仇,真要殺我們,那我們在臨死之前,也是能將消息傳遞給靈院的頂尖天驕,自然會有頂尖天驕替我們報仇。”劉姓白袍青年搖了搖頭,“開局就遇到硬茬,只能說我們邭獠惶茫颤N好處都沒撈着。”
他話音落下,五人手中的玉牌同時亮起一道白光,那是積分歸零後觸發的傳送機制。
白光將他們包裹,下一瞬五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原地只留下幾道被雷光灼燒過的焦痕,證明這裏方纔確實發生過一場碾壓般的交鋒。
周山御空而行,精神力保持着最大範圍的覆蓋。
萬眼萬臂的混元萬靈元神在識海中靜坐,上萬隻眼睛同時轉動,將感知範圍內的每一縷靈氣波動、每一道生命氣息都納入觀測之中。
玄荒位面的破碎大陸比他想象中更廣闊,即便只是其中一塊碎片,面積也是不亞於大千世界的一域之地。
他飛過了兩片焦黑的盆地,飛過了一條橫亙在大地之上的巨大裂谷,那裂谷深處還翻湧着灰白色的空間亂流,偶爾會有幾縷亂流湧出地表,將周圍的岩石無聲地吞噬掉,連一點碎屑都不留下。
向南掠過兩座崩塌的山脈之後,他的精神力又捕捉到了一支小隊的身影。
這支隊伍只有三個人,穿着南域天劍盟的服飾,腰間挎着品相不俗的長劍,每一柄劍的劍鞘上都鐫刻着密密麻麻的劍紋,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
爲首的是一位天人境第四步道法階的弟子,面容清瘦,目光銳利如鷹,另外兩人也都是道法階修爲,三人之間的站位呈三角之勢,彼此氣機呼應,顯然是磨合已久的搭檔。
他們正朝着西北方向一片低矮的廢墟遺蹟前行,似乎打算從那裏搜尋些有價值的東西。
三人行進之間腳步極輕,幾乎不發出聲音,顯然是常年在外歷練的老手,警覺性極高。
但周山沒有減速,更沒有任何迂迴試探的打算。
他直接朝着那三人所在的方向俯衝而去,身形如同一道銀灰色的流星劃過天際,破空之聲在寂靜的荒原上傳出去極遠,如同一柄無形的長劍撕開了這片天地間瀰漫的死寂。
“什麼人!”
南域天劍盟三人同時察覺到了來者不善的氣息。
爲首那位道法階劍修的感知最爲敏銳,他在周山距離他們還有數里之時便已經握住了劍柄,當週山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的一瞬間,三柄長劍幾乎在同一瞬間出鞘。
劍氣縱橫交錯,三道劍光在空中交匯融合,化作一朵盛開的銀色蓮花朝着周山迎面罩來。
那劍蓮之中劍意層層疊疊,如同一瓣瓣舒展的金屬花瓣,每一瓣都是一道獨立的劍氣,旋轉之間切割着空氣發出密集的尖嘯聲。
這等可怕的攻擊,足以秒殺元神階大宗師。
周山抬手前按。
九首雷龍從虛空中瞬間凝結而出,九顆龍頭噴出的銀白色雷柱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凌厲的雷網,那朵劍蓮在觸及雷網邊緣的瞬間便發出密集的碎裂聲,如同冰面被重錘砸中般從外向內層層崩解。
銀白色的雷光順着劍氣之間的縫隙反向蔓延,如同活蛇般纏上了三柄長劍的劍身,每一道電弧都精準地咬在了劍脊上銘刻的靈紋節點之上。
“嗡——”
三柄長劍同時發出淒厲的顫鳴,劍身上的靈紋被雷光灼得寸寸斷裂,細密的裂紋從劍脊向劍刃兩側蔓延開去,如同一張張蛛網覆蓋在銀亮的劍身之上。
持劍的天劍盟弟子只覺得一股灼熱到難以承受的雷霆之力順着劍柄湧入手臂經脈,整個手掌在一息之間便失去了知覺。
那股灼熱並非火焰焚燒的感覺,更像是一道電流順着血肉骨骼一路竄向肩膀,將沿途所有經脈都震得麻木僵硬,連法力都難以咿D。
脫手撒劍的瞬間,三道身影同時向後暴退。
但雷網已經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銀白色的電弧如同無數條遊動的銀蛇,將方圓數十丈的空間圈成了一隻密不透風的囚唬^頂有雷龍懸空,腳下有電弧跳躍,四面八方的退路都被一張交織的雷網徹底鎖死。
“北域天宗的人?”
爲首那位天劍盟弟子面色沉凝,他忍着右手經脈中殘餘的麻痹感,目光死死地盯着懸停在半空中的周山。
方纔那一擊已經讓他清楚地意識到修爲境界根本不等於實際戰力,眼前這個只有道法階的年輕人所施展出來的雷霆神通,已經不僅僅只是蘊含道意,而是蛻變了道域。
那股道域的凝實程度,他只在宗門中渡過元神衰劫的幾位內門長老手中感受過。
“我們認輸!”
天劍盟的弟子立即開口。
他們生怕開口晚了,虛空中的雷網就會落下。
畢竟,南域天劍盟和北域天宗之間,關係可算不上友好,在以往的五域交流大賽上,雙方爭鬥了許多次,各有勝負,誰都沒有佔到便宜。
若是遇到普通的天宗弟子,他們也不會放過掠奪積分的良機,但眼前這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應對的範疇,只能開口認輸。
對於天劍盟弟子,周山的態度也和之前遇到的天蒼靈院弟子不一樣。
北域天宗跟天蒼靈院沒有什麼恩怨,因此他沒有直接動手,哪怕是施展出九首雷龍神通,也是以威懾爲主,讓對方乖乖交出積分。
但對待天劍盟弟子,周山卻是直接動手,將那朵劍蓮絞碎之後又以雷網封死退路,不給對方任何周旋的餘地。
此時,天劍盟弟子開口認輸,周山也是收起了神通。
虛空中的雷網緩緩收攏,化作幾道細碎的電弧消散在空氣中,九個龍首也依次崩解,周山的身形從空中落低了幾分,抬起右手,意思明確。
爲首之人咬了咬牙,率先取出玉牌扔給了周山,其餘兩人面色難看,但也不敢說什麼,只能照做。
三塊玉牌劃過一道弧線落入周山手中,他精神力一掃,將三塊玉牌中的積分悉數划走。
周山的積分跳到了一百三十。
正常情況下,他的積分應該是九十,但此時卻到了一百三十,這說明三位天劍盟弟子從先前遭遇的其他勢力弟子身上已經掠奪到了四十積分,還沒來得及傳給南域天劍盟那些排名靠前的天驕,便全數落入了周山手中。
他收了雷網,將三塊玉牌拋還給對方,身形不停,繼續向南掠去,身後三位天劍盟弟子也是被傳送了出去。
第三支小隊出現在東南方向一片坍塌的石殿廢墟附近。
這片廢墟規模不小,從殘留的輪廓來看應該是一座規模宏大的宗門石殿,如今只剩下幾根斷裂的石柱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柱身上那些曾經鐫刻的靈紋早已在歲月中磨蝕得幾乎看不見了。
這次是一支由萬獸山莊弟子組成的四人隊伍,爲首者氣息沉凝如同鐵鑄,已經渡過法力衰劫,是天人第五步的大宗師。
他穿着一件暗紅色的獸皮短袍,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佈滿了一道道妖異的暗紅紋路,那是將妖魂融入血肉後留下的痕跡。
周山感知到那人體內擁有一頭通體赤紅的妖猿之魂,那妖猿四肢粗壯如柱,周身瀰漫着一層暗紅色的氣血波動,顯然是一頭擁有上古妖尊血脈的大妖之魂。
另外三人體內的妖魂分別是狼、豹、蛇,雖然品質不如那頭赤紅妖猿,但也都達到了相當的水準,氣息沉穩凝練,顯然是被精心煉化過許多年的。
“北域天宗弟子,而且還是一個人?”
萬獸山莊爲首的大宗師也是發現了獨行的周山,他站在一根斷裂的石柱頂端,居高臨下地打量着遠處的周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如果說,北域天宗跟南域天劍盟只是有矛盾,恩怨大多是在五域交流大會上所積累下來的,那麼跟東域的萬獸山莊,那就是仇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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