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增加一點精神屬性 第54章

作者:吃鱼的大胖

  “龍力鐵布衫,龍象鎮嶽!”

  林桓大吼一聲,拳鋒之上暗紅色的龍鱗紋路驟然亮起,拳風呼嘯之間彷彿凝聚了一整座山嶽的力量,裹着轟碎一切的恐怖氣勢朝着周山砸落。

  既然龍威沒有用,那就用純粹的肉身力量擊敗周山。

  周山面色平靜,他咿D大五行混元功,丹田之中的無上先天真氣如同大江奔湧般傾瀉而出,十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經脈中完美交融,化作一股沉凝如淵的磅礴之力。

  與此同時,殺戮意境無聲釋放。

  一柄無形的殺戮之劍在周山的精神識海中凝聚成形,劍身之上繚繞着灰暗的光澤,帶着萬物凋零,生機斷絕的寂滅氣息。

  那是七殺觀想法修至第六幅葬天神意圖之後,已經達到了小成境界的殺戮意境。

  殺戮意境融入真氣之中,與氣血場域和精神領域同步釋放。

  周山抬手,一掌推出。

  那一掌看起來並不快,甚至帶着幾分隨意,但當掌風推至半途時,擂臺之上所有人的面色都變了。

  他們看到了一幅畫面,一幅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灰黑色的天穹寸寸崩裂,大地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岩漿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將萬物吞噬殆盡。

  那不是幻覺,那是殺戮意境的力量已經滲透現實,在他掌風拂過的路徑上,擂臺表面的青鋼巖彷彿在一瞬間經歷了漫長歲月的風化,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棱角被磨平,變得黯淡無光。

  殺戮一出,生機斷絕,萬物凋零。

  林桓的拳鋒與周山的掌風正面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的,如同巨石落入深潭般的碰撞聲。

  林桓只覺一股無法抵擋的力量湧入體內,彷彿有一柄無形的利劍穿透了他的護體功法,直刺入他的臟腑深處。

  那股力量滅絕一切生機。

  所過之處,他體內的氣血如同被抽乾了一般急劇衰弱,連龍力鐵布衫催動出來的龍鱗紋路都在迅速褪色、黯淡、剝落。

  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推着向後滑去,雙腳在擂臺上犁出兩道深逾寸許的溝壑,碎石翻飛,一直滑到了擂臺邊緣,才堪堪停住。

  一口鮮血從林桓口中噴出,灑在身前青鋼巖上,觸目驚心。

  他單膝跪地,一隻手撐在擂臺上,另一隻手捂在胸口,面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好幾息都沒能喘勻那口氣。

  靜!

  擂臺四周一片寂靜!

  數千雙眼睛看着臺上的那兩道身影。

  一道站在那裏,氣定神閒,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過一步,另一道身影,則是已經退至擂臺邊緣,單膝跪地嘴角溢血。

  兩者形成鮮明對比。

  這場比試。

  周山贏了,林桓輸了。

  “剛纔那股力量,是……殺戮意境?”

  沉寂了數息後,終於有人打破了寂靜,發出了疑問。

  “你沒有感覺錯,那就是殺戮意境!”

  “這怎麼可能,周山又不是七殺教的弟子,怎麼可能掌握殺戮意境,難道他是七殺教暗中的培養的天驕?”

  “不可能,周山殺死了七殺教少主羅天,這可是有着前朝皇室血脈,周山不可能是七殺教弟子。”

  “那周山怎麼會掌握殺戮意境。”

  “這就不清楚了。”

  底下各大勢力的元丹階宗師,一個個都是露出無比震驚之色,想不通周山怎麼會掌握殺戮意境。

  “或許,我知道周山怎麼會掌握殺戮意境了。”

  此時開口的,是六扇門的天鷹捕頭顧長歌。

  “哦,顧兄你知道原因?”

  有人問道。

  “當初我追殺七殺教副教主殷九重,追到五行門的時候便是失去了殷九重的蹤跡。”顧長歌沉聲道:“如今看來,那殷九重應該是死在周山手中了,殷九重身上就有七殺觀想法和神意圖。”

  “顧兄你追殺殷九重,也就只有四個多月吧,周山就能修成殺戮意境。”

  “不錯,四個多月就修成殺戮意境,這天賦也未免太過恐怖了些。”

  一性るA宗師,有些不可置信。

  “有什麼不可能的,周山習武半載就能成就先天,而且還是修煉無上功法的先天,四個多月修成殺戮意境,也並非不可接受之事。”

  顧長歌沉聲道。

  “說的也是。”

  “對於天才妖孽,不可以常理度之。”

  “這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勝舊人。”

  一性るA宗師發出感慨。

  高臺之上,顧清衍眼中再次露出驚訝之色。

  大玄這個低級王朝,卻是讓他接二連三的驚訝。

  在顧清衍的感知之中,那股殺戮意境的層次清晰可辨,絕不是剛剛凝聚的雛形,那股氣息沉凝、內斂、純熟,分明已經達到了小成之境。

  尋常武者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將武道之勢蛻變爲意境之力,而周山年不過十七,習武不過半載,不僅修成無上根基突破先天,同時將意境之力修至小成。

  除了意境之力外,還有那可怕的精神天賦。

  那股精神力量,居然能讓堪比意境之力的龍威失效,這就有點像是意境領域了。

  一種意境只有將其修煉到圓滿境界,才能蛻變爲意境領域,擁有壓制其餘意境之力的能力。

  “小成的殺戮意境,堪比意境領域的可怕精神力量……有意思。”顧清衍低聲自語,眼中的神色變得認真了幾分:“入宗之後,倒是值得好好關注培養一番。”

  擂臺之上,林桓緩緩從擂臺邊緣撐起身子,又咳了一口血,面色仍舊蒼白,但他看向周山的目光中卻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被打服了的坦然。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無名指上那枚鐵灰色的戒指,心中默默開口:“龍老,能不能附身?”

  過了幾息,一道蒼老而虛弱的聲音在他識海深處緩緩響起:“不能。”

  “爲什麼?那周山所釋放的精神領域壓制住了我的龍威,但我感覺您若是附身,未必不能破開他的精神領域。”

  “你這小子,眼界還是太湣!蹦锹曇魩ё艓追譄o奈和疲憊,“那顧清衍是天宗真傳弟子,而且不是剛剛晉升的那種,修爲已達天人第三步,修成了元神,我若是附身,瞞不過他,到時候就不是輸贏的問題了,而是你進不進得了天宗的大門。”

  林桓咬了咬牙,終究沒有再堅持。

  他抬起頭,望向對面的周山,拱手一禮,聲音沙啞但坦然:“周兄技高一籌,我認輸。”

  周山微微頷首:“承讓。”

  守臺的六扇門金牌捕頭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上擂臺,提氣朗聲宣佈:“潛龍榜排位戰,第九場,周山勝!”

  周山轉身走下擂臺。

  身後,林桓撐着身子站起來,望着那道遠去的背影,眼底浮起一絲複雜的神色。

  “龍老,你說得對,這個世界比我想象中大得多,僅僅只是在大玄就有周山這等天驕,天宗匯聚百國天驕,那更是天才如雲。”林桓低聲道。

  “你能明白這個道理,這一場敗得就不虧。”那蒼老的聲音帶着幾分欣慰:“入了天宗,你的路還長着,一時的輸贏不算什麼。”

  林桓點了點頭,擦去嘴角的血跡,走下擂臺。

第85章 初入北域天宗

  不一會兒。

  前十的排名戰結束。

  十位擂主輪戰九場,周山九戰全勝,無一敗績,每一場都是碾壓之勢,乾脆利落。

  林桓八勝一負,唯一輸的一場便是敗在周山手中,穩穩居於第二。

  其餘八位擂主各自憑實力分出高下,第三到第十的名次也依次落定。

  第二階段的排名戰,也是在太陽下山之前完成。

  冬日的暮色將校場染成一片沉鬱的暗金色。

  “潛龍榜排位戰,至此落幕。”

  “榜首,五行門周山。”

  六扇門總捕頭登上高臺,宣讀最終的排名,他的聲音在校場上空迴盪,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擂臺邊緣那道青色的身影上。

  周山面色平靜,對他來說,獲得潛龍榜的榜首,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有人,用內力或真氣在潛龍榜上留名。”

  顧清衍招手一揮,袖中飛出一隻巴掌大的白玉卷軸,卷軸飛到半空中,展開成三尺見方的榜文,散發着淡淡的金色靈光。

  “第一位留名,周山!”

  聞言,周山釋放出真氣,在懸浮的白玉卷軸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名字在卷軸上形成的剎那,周山忽然感受到內心深處湧起了一股奇異的感覺,隱約察覺到冥冥之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與自己產生了一絲聯繫。

  那聯繫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游絲,稍縱即逝,卻又真實存在,像是一根無形的線從他的精神識海中延伸出去,連接向某個遙遠而浩渺的存在。

  他凝神去感知,卻發現那根線又隱沒無蹤,只留下一種朦朧的牽引感。

  周山皺了皺眉,將這種感覺記在心底。

  北域天宗統御百國,潛龍榜更是天宗使者親手所設,榜上留名之人與天宗之間或許有着某種他暫時無法理解的聯繫。

  等入了天宗,自然會弄清楚其中緣由。

  接着,第二名的林桓也在潛龍榜上留下姓名,隨後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直至第一百名天驕,全都在潛龍榜上留名。

  顧清衍伸手一招,白玉卷軸飛回到他的手上。

  嗷——

  此時,天空中出現一頭異獸龍馬,身後拉着一輛巨大的車輦緩緩從空中降臨。

  這車輦比校場都要大,容納下數百人不成問題。

  “潛龍榜一百位天驕,隨我入輦。”

  顧清衍率先一步踏入,進入車輦當中。

  百名天驕對視一眼,沒有猶豫,魚貫而入。

  周山進入了車輦內部,一股信息湧入腦海當中。

  車輦一共分爲上中下三層。

  最上一層,那是真傳弟子顧清衍的休息區,中間一層則是潛龍榜前十天才的居住地。

  另外九十人,則是居住在最下層。

  此時,車輦已經升空,那匹銀白色的龍馬踏空而行,蹄下漾開一圈圈透明的靈氣漣漪,拉着整架車輦在雲層之上平穩地飛馳。

  周山來到二層,尋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望向窗外,雲層如絮,遼闊無邊,一輪紅日正緩緩沉入天際線之下,將整片雲海染成一片瑰麗的赤金色。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大玄王朝的土地,而且是乘着龍馬之輦,凌空飛行。

  車輦在雲層之上平穩飛馳,窗外是無垠的雲海和瑰麗的霞光。

  “周山,來三層一敘。”

  周山剛坐下沒多久,顧清衍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聞言,周山沒有猶豫,起身沿着車輦內部的木質旋梯向上走去,來到第三層。

  第三層佈置得精緻許多。

  地面鋪着淡青色的靈木地板,四壁鑲嵌着幾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光線柔和而明亮,正中擺着一張矮几,兩副坐墊,几上一壺熱茶正冒着嫋嫋白氣。

  顧清衍坐在其中一副坐墊上,姿態隨意,手中端着一隻白瓷茶杯,見周山進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對面坐下。

  “不知天使召見有何事吩咐。”

  周山恭敬落座,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