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鱼的大胖
他能感覺到這柄飛刀的材質極其堅韌,比他想象中還要好上不少,應該能承受住他內力的灌注。
“好飛刀。”周山由衷地讚了一句,轉頭看向趙鐵柱:“這材質,不是百鍛精鐵?”
“百鍛精鐵算什麼?”趙鐵柱道:“兵器堂的堂主知道你要打造飛刀,直接讓人去庫房領了玄星鐵,而且還摻了三分之一的寒鐵砂,反覆摺疊鍛打了九九八十一遍,纔打出了這三十六柄飛刀,可以說是削鐵如泥,只要擊中,哪怕是蛻凡境武者的內力都能夠破開。”
“玄星鐵?寒鐵砂?”
周山眉頭微動。
這兩種材料放在外面都價值不菲,別說三十六柄飛刀全部用上,哪怕只打一柄,價值也是超過萬兩白銀了。
“我們堂主說了,你現在是宗門天驕,只要是你需要,別說三十六柄飛刀,就算是三百六十柄,兵器堂也會全力打造。”趙鐵柱撓了撓後腦勺道:“只不過時間太緊,只打造出了三十六把。”
周山將飛刀一一取出,逐一查看。
三十六柄飛刀質地均勻,刃口鋒利無匹,每一柄的重量都精確到幾乎完全一致,堪稱精品中的精品。
“替我謝過兵器堂堂主。”周山道:“還有替我謝謝兵器堂的一需F匠,有空請他們喝酒。”
“你是宗門天驕,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趙鐵柱道:“那你先忙,我走了。”
送別趙鐵柱,周山便是前往煉藥堂。
深夜。
山腳密林之中,人影幢幢。
數十道身影在黑暗中緩緩匯聚,腳步聲被刻意壓低,月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投下斑駁的光影,照着林中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
邢天罡站在最前方,身後三位血元派長老一字排開,每個人的氣息都沉凝如淵。
再往外,百餘名江湖散修和大盜分散在四周,或蹲或立,手中握着五花八門的兵器。
獨眼馬彪靠在一棵老松上,用一塊髒兮兮的布慢條斯理地擦着他的九環大刀。
他旁邊蹲着一個瘦得猴精的中年漢子,腰間別着兩把短刃,此人外號猴七,是青州有名的飛伲p功極好,幹過不少偷盜大宗門典籍的勾當。
馬彪將九環大刀往地上一插,刀環叮噹作響:“邢長老,俺老馬是個粗人,說話直,您別見怪,今晚攻破五行門,俺們這些人能拿多少?”
邢天罡的目光掃過四周,淡淡道:“我們三大勢力只要五行門的地盤和產業,至於五行門內的東西,不管是功法祕籍,還是金銀細軟,兵器盔甲,丹藥成品等等,你們隨意取,誰搶到就是誰的。”
林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不少散修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五行門立派一百三十餘年,寶庫中積攢的金銀財帛、神兵利器和丹藥數量難以想象,哪怕分到每個人頭上,也足夠他們逍遙快活一輩子了。
特別是一些頂尖層次的功法祕籍,絕學功法,以及一些丹方,那更是價值連城。
“時間差不多了,根據五行門內應傳來的消息,煉藥天才周山已經進入煉藥室幾個時辰了,此時應該到了關鍵階段。”藏劍山莊一位長老道:“絕對不能讓五行門煉成淨血固元丹,若是向天行傷勢痊癒,那又要讓五行門苟延殘喘幾年,變數太多。”
“淨血固元丹,這可是地階高級丹藥,周山一個小娃娃,真能煉製出來?”
程家長老帶着懷疑的語氣道。
“要是換成別人,或許難以煉製成功,但是周山煉製出了地階初級丹藥七寶續命丹,這可是一虚L老親眼所見,所以絕對不能冒險。”
藏劍山莊長老道。
邢天罡冷聲道:“你們負責攻打五行門的武閣,藏經閣,寶庫等地,至於周山煉製丹藥之地,由我和三位長老親自處理。”
“好,一切聽邢長老吩咐。”
一百餘人同時壓低聲音應道。
“動手!”
邢天罡冷喝一聲,所有人都是戴上了蒙面黑巾,然後一百餘人從密林中傾巢而出,踏碎滿地枯葉,如同黑色的潮水湧向五行門的山門。
第一聲慘叫撕破了夜空。
五行門山門外的哨塔上,一名巡夜弟子剛剛轉身,就被一柄飛來的匕首貫入後頸,悶哼一聲從塔上栽落下來。
“敵襲!”
“快示警……”
但敵人的攻勢太快了。
幾個哨塔同時受到攻擊,根本就來不及示警。
一百餘名武者,如惡虎羣狼一般衝入五行門,這些匪徒,修爲最低都達到入勁第四關。
普通戰堂弟子,根本就不是對手。
武閣的方向首先告急。
二十餘名散修如同一羣餓狼般砸開了武閣的大門,一樓大廳中排列整齊的書架被推倒,一本本功法祕籍被胡亂塞進布袋。
煉藥堂藏經閣那邊同樣慘烈。
猴七帶着幾個飛俜瓲澏耄坏杜_閣樓的木門,直奔二樓存放丹方的區域。
“丹方,地階丹方!”
猴七一把扯開櫃門,看到裏面整整齊齊碼放的卷軸,眼中爆出貪婪的光芒,將卷軸一股腦往懷裏塞。
寶庫方向更是火光沖天。
庫房大門已經被馬彪帶着人用一柄重錘砸開大半,十幾個人正擠在門口爭搶着往裏鑽。
喊殺聲,怒罵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整個五行門,天翻地覆。
第56章 武道之勢的碰撞
與此同時。
邢天罡帶着血元派的三位長老,穿過混亂的戰場,如同一柄鋒利的匕首直插煉藥堂深處。
沿途的五行門弟子試圖阻攔,但三位長老出手毫不留情,一掌一個,如同秋風掃落葉。
不一會兒。
邢天罡就帶人衝到了一間煉藥室前。
這間煉藥室外,趙無極橫劍而立,闊劍的劍身上流轉着深青色的內力光芒,他渾身的衣袍被內力鼓動得獵獵翻飛。
“邢天罡,我知道是你,不必遮遮掩掩的。”
趙無極的聲音低沉沙啞。
“趙門主認錯人了,我乃血元派棄徒塗風。”
邢天罡在距離趙無極三丈處停下腳步,目光越過他,落在那扇緊閉的木門上,然後發出低沉的聲音。
“你是血元派棄徒,他們三人也是?”
趙無極目光掃了掃邢天罡身後三位黑衣人道。
“正是,我們三人乃是血元派棄徒蘇家三兄弟,蘇明、蘇玉、蘇成。”
其中一人回答道。
“哼,好一個血元派棄徒。”
趙無極冷哼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不僅僅只是血元派有棄徒,就算是五行門在外面也有幾名實力不俗的‘棄徒’,一些明面上不好出手之事,都是由棄徒出面,而且也能施展五行門的武功。
只要不被活抓,那就是棄徒乾的,跟所在門派無關。
此時,煉藥室的縫隙中透出微弱的赤紅色光芒,隱約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從門縫中彌漫出來。
“趙門主,你一個人擋不住我們。”邢天罡的語氣平淡:“讓開,否則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趙無極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闊劍,劍尖指向邢天罡的咽喉。
“動手。”
邢天罡脣間吐出兩個字。
三位長老同時動了。
左路長老使一柄九環大砍刀,中路的使一雙梃F短鐧,右路的赤手空拳,掌風帶着一股猩紅的煞氣。
三道渾厚的內力同時傾瀉而出,如同三堵無形的鐵壁朝着趙無極碾壓過來。
刀光、鐧影、掌風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此時,趙無極動了。
闊劍在他手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深青色的內力沿着劍身攀附而上,在劍鋒邊緣凝結成一層近乎實質的光膜。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着三人的合擊踏前一步,闊劍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這一劍看似樸實無華,但劍鋒所過之處,青石板地面無聲裂開一道筆直的細痕,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左路長老的九環砍刀迎面劈下,刀法剛猛霸道,卻被趙無極一劍斜撩撞在刀脊上。
巨響聲中,左路長老手臂一震,九環刀被盪開三寸,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右踉蹌了兩步。
中路的雙鐧緊隨其後,梃F短鐧帶着破風聲直點趙無極腰肋,陰狠刁鑽。
趙無極長劍未收,左手猛然一掌拍出,掌風與鐧尖正面相撞,內力碰撞的餘波炸開一圈氣浪。
中路長老悶哼一聲,雙鐧劇震,手腕發麻。
右路長老的猩紅掌風已經到了近前,那掌風中裹着血元派特有的血煞之氣,若是拍實了,內力腐蝕經脈,後果不堪設想。
但趙無極闊劍藉着方纔一撩的餘勢順勢迴旋,劍身翻轉間,一道半月形的青色劍氣斬出,正中右路長老的掌風。
轟——
三股力量同時爆發,趙無極以一敵三,竟硬生生將血元派三位達到蛻凡境第二步的長老同時逼退。
“趙門主的斷嶽劍,比五年前更強了。”邢天罡開口,帶着幾分點評意味:“若是隻是比武,他們三個加起來也不是你的對手,可惜,今晚不是比武。”
話音落下,邢天罡向前邁出一步。
暗紅色的內力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在他周身三尺內形成一片流動的血色光暈。
那光暈並不刺目,卻帶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像是無形中有一頭蟄伏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邢天罡一掌拍出,看起來並不快,但當那一掌推至半途時,趙無極的臉色忽然變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穿透了內力的防禦,直接刺入了他的意識深處。
識海之中浮現出一片血紅色的潮水,鋪天蓋地地湧來,帶着濃烈的血腥氣,彷彿要將他的神志徹底淹沒。
血煞之勢。
這是邢天罡修成武道之勢的痕跡。
他以天元血河經爲根基,將武道之勢與血煞內力融爲一體,勢中帶着腐蝕意志的力量,遠比單純的拳腳招式更加兇險。
邢天罡,已經能將武道之勢和內力融爲一體了,若是再融合氣血之力,三者合一,那就可以轟開天地之門,突破到先天境了。
面對此等攻擊,趙無極周身的氣息也是陡然一變,識海中出現一柄無比凌厲的巨劍,朝向血紅潮水。
這是趙無極所掌握的武道之勢,劍勢。
那一劍劈開了血色潮水的一角,但邢天罡的血煞之勢如同活物一般,被斬開的缺口轉眼便被後續的血色浪潮填補,像是一張不斷自我修復的巨網,從四面八方朝着趙無極的意識壓攏過來。
趙無極的劍勢在識海中撐開一片青色的領域,凌厲的劍氣縱橫交錯,將逼近的血色潮水不斷斬碎,但每斬碎一片,就有新的補上來,綿延不絕,彷彿無窮無盡。
這是勢與勢之間的比拼。
兩者,暫時誰也奈何不得誰。
血煞之勢無法入侵趙無極的識海,而趙無極的劍勢,短時間內也無法將血煞之勢完全斬滅。
但是邢天罡,還有三位幫手。
這三位長老在此時也是朝着趙無極圍攻而去,左路長老的九環砍刀再次劈落,刀式比方纔更沉,更猛,刀身上的血煞之氣纏繞盤旋,一刀落下如同山嶽傾覆。
使用雙鐧的長老趁機而入,一鐧砸向他的膝蓋,一鐧點向他的小腹。
另一位長老,也是繞到身側,一掌朝着趙無極的腦袋拍去。
“門主有危險!”
煉藥室內,周山專注着煉丹,但他的精神,也是一直關注着室外的動靜。
當即,他不再猶豫。
精神力從識海中洶湧而出,釋放出狂風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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