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增加一點精神屬性 第100章

作者:吃鱼的大胖

  “師弟,你渡過了元神衰劫?”

  溫長淵目光落在周山身上,眼底掠過一絲愕然。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山周身那股凝實到近乎壓迫的氣息,比起閉關之前提升了何止一個層次,那股氣息沉凝厚重,元神波動深不可測,且肉身之中彷彿蟄伏着一頭沉睡的兇獸,呼吸間吞吐着磅礴的生機。

  “一天之內,連渡三重衰劫。”

  葉景山的聲音帶着幾分乾澀。

  刑天朔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震驚。

  “連渡法力,肉身和元神三重衰劫,從天人境第四步一路突破到了天人境第七步。”陸青崖面色複雜地開口,語氣之中帶着一絲感嘆:“你入宗不過一年有餘,便已走到這一步,放在天宗歷代真傳之中,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周山微微一笑:“邭夂茫昧诵C緣罷了,諸位師兄,這片遺蹟的探索已經差不多了,我想趁這段時間繼續積累積分,好爲決賽做準備。”

  “以你現在的實力,無人能擋住你的腳步。”溫長淵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道:“若是你進行大清洗的話,可以將其餘八大勢力最頂尖的天驕全都清掃出去,到時候天宗直接包攬前十。”

  “不錯,就連聖靈院的聖子都敗了,那無量山的佛子還有天劍盟的劍子,也不是師弟的對手,將他們全都清掃出這片破碎位面,到了第二輪決賽,無人是我們的對手。”

  葉景山臉上亦是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若是天宗能包攬前十之位,這是五域交流大賽自從舉行以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刑天朔道。

  “若是換成別人,不一定能夠辦到這一點,畢竟破碎位面廣闊無垠,想要一位位的去找這些天驕太過耗費時間,但是師弟領悟了空間神通,能夠摺疊空間,百里距離,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陸青崖點了點頭道。

  周山取出玉牌收起,“師兄們繼續探索遺蹟就好,若遇到強敵再以玉牌聯繫我。”

  “那你自己小心。”

  “歐陽越已經被淘汰,要說強敵的話,就只有聖靈院的聖子,無量山的佛子和天劍盟的劍子了。”

  “不錯,除了這三人,無人能威脅到我們。”

  溫長淵等四人自信地說道。

  “嗯!”

  周山點了點頭。

  他一步踏出,腳下空間微微扭曲,整個人已出現在百里外,空間摺疊神通在他渡過元神衰劫後哂闷饋砀与S心所欲,每一步踏出都相當於摺疊了百里的距離。

  他第一個目標,是玉牌上顯示位於東北方向約八百里處的一處光點。

  那位天驕目前排在積分榜第十七位,積分兩千有餘。

  八百里距離在空間摺疊的加持下不過就是幾步的距離。

  周山遠遠便看見了那道身影,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靠近,正在全力朝遠處飛遁。

  那位天驕身着天蒼靈院的服飾,面色緊張到了極點,一路上不斷回頭張望,如同被猛獸追逐的獵物。

  但空間摺疊的速度遠超尋常御空飛行。

  周山第三步踏出時,身形已出現在對方前方百丈處,攔住了去路,那位天蒼靈院的天驕面色一白,身形急停,在空中滑出數十丈才勉強穩住,望着周山的目光中滿是驚懼。

  “周山!”

  他沒有多言,甚至沒有等周山開口,便主動扯下腰間玉牌拋了過去。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歐陽越被周山淘汰,還有聖靈院的聖子,哪怕激發了聖者血脈,也不敵周山,最終遁走。

  這消息早就傳開來了。

  因此,看到周山出現,他身爲天蒼靈院數一數二的天驕,亦是沒有出手抵抗的勇氣。

  “積分給你,我自己走。”

  周山接過玉牌划走積分,然後還給天蒼靈院的弟子,白光湧起,那位天蒼靈院弟子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當即,周山身形不停,轉向下一個目標。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裏,周山如同穿行於大地之上的獵鷹,以空間摺疊神通快速移動,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地出現在某位積分榜前百的天驕附近。

  那些人有的正在與同伴交談,有的正在探索廢墟,有的正在全力趕路,但無論他們在做什麼,當週山的身影出現在感知範圍內時,他們的第一反應都出奇的一致,主動交出玉牌。

  西域名次靠前的一位無量山武僧雙手合十,面色平靜地將玉牌遞出,中域鳳凰靈院的一位女天驕面色苦澀,卻也不做無用功,南域天劍盟的一位劍道天驕試圖出手抵抗,但他的劍意在觸及周山周身那股無形壓迫時便自行崩解,最終也只能認輸交牌。

  周山積分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僅僅只是過去一刻鐘的時間,就有二十幾位積分榜前百的天驕被周山淘汰出局。

  他的積分,已經是突破了五萬大關。

第132章 雙生佛子,魔佛同體

  周山收起玉牌,將目光投向玉牌地圖上標記爲第三的那枚光點。

  無量山佛子,名號惠覺,自踏入玄荒位面以來一直穩居積分榜第二,如今周山位列第一,聖靈院聖子第二,無量山佛子也是從第二滑落到了第三。

  惠覺佛子所擁有的積分,也是突破了一萬。

  周山一步踏出,腳下空間如水波般盪漾,身形已出現在百里之外,連續十次施展空間摺疊神通之後,他落在了一片灰白色的戈壁邊緣,遠遠地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人正盤膝坐在一塊裸露的灰巖之上,身下沒有蒲團,也沒有任何遮蔽,就那麼隨意地坐着,寬大的月白僧袍垂落下來,在荒涼的風中微微拂動。

  “周施主比貧僧預想中來得要快。”

  惠覺語氣平和,像是跟前來串門的鄰人打招呼。

  周山站在數丈之外打量着這位佛子。

  他與無量山的武僧交過手,那些人身形精悍、氣血剛猛,出手時帶着金剛怒目般的凜冽威勢,但眼前這位截然不同。

  惠覺身形清瘦,眉目之間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顴骨微微凸出,下頜線削瘦如刀,像是一尊被餓了許多年的苦行僧像。

  但他周身的氣息卻如深潭般寧靜,天地間的靈氣在他身周緩慢流轉,如同一張看不見的法輪在無聲轉動,每一圈轉動都在梳理着方圓百丈之內的一切氣機。

  “聖靈院的王玄機敗在你手中,貧僧便料定你會找來。”惠覺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竟有兩種色澤在交纏流轉,左瞳金光璀璨如一盞長明燈,右瞳漆黑如墨映不出半點光,“一路過來,折在你手中積分榜天驕不下三十人了吧?”

  “差不多。”

  周山沒有否認。

  惠覺站起身來,拍去僧袍上沾染的灰屑:“那便讓貧僧稱量一下,能擊敗聖者血脈的人,究竟有多少斤兩。”

  話音落下,惠覺雙手合十,口誦一聲佛號。

  那一聲佛號與尋常誦經的節奏截然不同,聲音從他口中吐出時帶着一種奇異的共振,彷彿千萬人在同時低誦同一段經文,又從千萬張口中匯聚成一道洪流,層層疊疊地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周山立即就感覺到周圍的空間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以惠覺爲中心,一片淡金色的光芒如同緩慢漲潮的海水般向四周漫湧而來,光芒所過之處,戈壁上那些乾裂的碎石縫隙間竟鑽出了細嫩的草芽,灰白的巖面浮現出溫潤的玉質光澤,甚至連天地間瀰漫的荒涼死氣都被驅逐了幾分。

  佛國淨土。

  這不是什麼幻象,而是一種以自身佛性爲基、以天地道意爲材構築而成的真實場域。

  在這片場域之內,所有道意都向慈悲與渡化的方向偏轉,草木生髮,靈氛柔和,連人心深處的敵意和殺念都會不自覺地被消融磨平,讓人喪失戰意,甘願放下刀兵皈依佛門。

  周山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識海中混元萬靈元神表面的光澤正在被一層淡淡的金色佛光侵蝕,那些金光如同細密的藤蔓般纏繞上來,試圖在他元神表面生根發芽,將他的殺意與鬥志一點點抽離乾淨。

  “佛國淨土,以慈悲渡化之力侵蝕元神。”

  周山心中明悟,這比尋常鎖天級道域的壓制更爲陰柔,不以力克力,而是從根源上瓦解對手的意志。

  他沒有猶豫,體內不朽法力奔湧而出,六百四十八柄庚金飛劍同時傾瀉。

  銀灰色的劍光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鎖天級道域迎着那片淡金色的佛光展開了對沖,兩種道域在戈壁上空正面碰撞,金色與銀灰的光芒交織撕扯,將地面那些剛鑽出頭的草芽碾成齏粉。

  佛國淨土的渡化之力被庚金劍陣鋒銳的劍意層層切割絞碎,無法再靠近周山的元神。

  惠覺面色不變,似乎早已料到佛國淨土壓不住周山的劍陣。

  他深吸一口氣,右掌緩緩抬起,掌心朝上,五指曲張如蓮花初綻,隨即猛地向下一翻。

  那動作看似輕緩,卻如同一顆巨石墜入深潭。

  惠覺周身那道溫潤平和的佛光在右掌翻轉的剎那驟然崩塌碎裂,金色光芒如同被砸碎的琉璃盞般四散飛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截然相反的漆黑氣息從他體內噴湧而出,那黑色不像是尋常的暗色,而是一種帶着墮落與業力氣息的濃霧,從他毛孔中滲出,從眼眶深處湧出,從脣齒之間溢出,頃刻之間便將那身月白僧袍浸染成了墨色,連他本就削瘦的面容都被罩上了一層暗沉的光影。

  他的左瞳仍然金光璀璨,右瞳卻已經徹底化爲一片沒有盡頭的漆黑,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在他體內共存流轉,如同兩條互相纏繞的蛇在同一具軀體中盤踞。

  “業魔佛道。”

  惠覺開口,聲音多了一道低沉嘶啞的共鳴,彷彿有兩張嘴同時在說話,一張溫和慈悲,一張冰冷荒蕪,兩道聲音交織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又是一層鎖天級道域鋪展開來,漆黑的氣息與先前的佛國淨土不同,這片道域之中充滿了業力與怨憎的濃稠質感,彷彿將無數生靈臨死前的執念與痛苦都凝聚成實質,化作一條條漆黑的鎖鏈纏繞向周山周身。

  業魔佛道是渡化失敗後的反面,渡化不成,便以業力焚滅其神魂,讓你在千百世的因果纏縛中沉淪崩潰,直至魂飛魄散。

  兩層鎖天級道域同時壓制下來,一層以慈悲渡化消磨意志,一層以業火怨憎灼燒神魂,兩股力量在虛空中交織成一道金黑相間的巨網,朝着周山當頭罩落。

  “雙重道域同出一體,相互之間不但沒有衝突,反而彼此增幅。”

  周山在對方釋放出業魔佛道的瞬間便明白了此人的可怕。

  尋常修士掌握一層鎖天級道域已是極限,而惠覺佛子不僅掌握兩層,且兩層道域一正一反、一陰一陽,同時壓下時產生的壓迫感絕非簡單的疊加,而是乘法式的攀升。

  緊接着,惠覺佛子雙掌一合,一道百丈高的巨大法相在他身後凝聚成形。

  那法相通體由金黑兩色交織而成,左半邊是一尊金身佛陀,寶相莊嚴,眉眼低垂,手結慈悲印,右半邊卻是一尊漆黑魔佛,面目猙獰如同修羅惡鬼,五指如鉤,結的是滅世魔印。

  法相一出,兩重道域的威勢再度暴漲,金色佛光與黑色業霧如同潮汐般同時湧向周山,一片要將他的殺意渡化成虛無,一片要將他的神魂拖入業火熔爐。

  周山站在兩股力量交匯的正中央,感受到的壓力比之前任何一場戰鬥都要沉重,但他面色不變,混元萬靈元神在識海中猛然一震,萬眼萬臂形態瞬間切換爲混元歸一元神。

  萬臂歸位,萬眼合一,所有散逸的力量在同一瞬間匯聚成一股洪流,凝實到極致的元神之力從識海中噴薄而出,將侵入識海的佛光與業霧同時逼退三尺。

  緊接着,九首雷龍在他身周同時凝成,九顆銀白色的龍首並列懸空,龍目同時睜開,九道雷霆道意在混元歸一元神的統御下合而爲一,化作一條長達數十丈的銀白色雷龍。

  在連渡三重衰劫之後,周山元神之力暴漲,對於神通九首雷龍的理解和掌控也是更爲深刻,能夠做到九龍合一。

  九龍合一,化爲滅世雷龍,同樣也是演化出鎖天級道域。

  那雷龍通體由凝實的雷霆道意鑄成,鱗甲清晰,龍鬚飄揚,周身的電弧如同流動的液態銀光,一聲龍吟響徹戈壁,恐怖的氣浪瞬間將佛國淨土與業魔佛道交織的雙重道域撕開了一道口子。

  雷龍之中,一道細如銀絲的念化電弧悄然隱藏,順着雷霆的軌跡無聲無息地穿過兩道道域交織的縫隙,直刺惠覺的識海。

  惠覺身後的百丈法相雙掌同時下壓,金身佛陀的慈悲印與漆黑魔佛的滅世印在空中交匯成一道旋轉的金黑光輪,朝着銀白雷龍碾壓而去,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則之力在光輪中央不斷碰撞湮滅,發出連綿不絕的嗡鳴聲。

  雷龍與光輪在空中猛烈撞擊,銀白色的雷光與金黑兩色的法則之力反覆撕扯消磨,片刻之間雙方便已碰撞了數十次,每一次交鋒都在戈壁上空留下一道短暫的空間褶皺。

  周山感知到雷龍的威能在持續被消耗,惠覺的雙重道域確實比預想中更難突破。

  但他還有一張底牌。

  周山抬手朝惠覺上空某處虛空輕輕一按。

  空間摺疊。

  他將三道遊弋在破碎位面上空深處的空間裂縫同時摺疊了過來,銀灰色的空間亂流如同三柄無形的長刀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斬向惠覺那尊百丈法相。

  第一道空間裂縫落在金身佛陀的慈悲印上,那枚金色的掌印如同被無形的剪刀從中剪開,從上至下裂成兩半,佛光從裂口中傾瀉而出,迅速暗淡消散。

  第二道空間裂縫斬在漆黑魔佛的滅世魔印上,黑色的業力濃霧被空間亂流攪得四分五裂,如同被狂風撕碎的烏雲般潰散開來。

  第三道空間裂縫直取法相本體的咽喉。

  惠覺的面色終於變了,他雙掌急收合攏於胸前,業魔佛道和佛國淨土兩重道域同時向內收縮回防,漆黑與金色的光芒在法相咽喉處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金黑盾牆,試圖抵禦那道空間裂縫的切割。

  但空間裂縫的威能遠超尋常鎖天級道域的防禦極限,銀灰色的亂流如同無數柄看不見的利刃同時斬落,那面金黑盾牆在觸及空間亂流的瞬間便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紋如同蛛網般從撞擊點向四周擴散蔓延,只是一息之間便佈滿了整面盾牆。

  轟——

  金黑盾牆從中碎裂崩塌,空間裂縫的殘餘餘力掃過法相咽喉。

  百丈法相的脖頸處出現了一道橫向的裂口,從左側一直延伸到右側,金色的佛光與漆黑的業霧同時從裂口中狂湧而出,如同被刺破的氣囊般迅速泄氣。

  法相維持不住完整的形態,從裂口處開始向內崩解,上半截金身佛陀與下半截漆黑魔佛錯位分離,在空中歪斜了數息之後徹底碎裂成漫天光屑。

  惠覺的身形在法相崩解的衝擊中向後退了十餘丈,雙足在戈壁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嘴角溢出一絲暗金色的血液。

  他的左瞳金光開始劇烈閃爍,右瞳的漆黑也在快速褪去,雙重道域如同退潮般從他周身一層層縮回體內,那身被浸染成墨色的僧袍也從邊緣處重新變回月白。

  周山收回了庚金飛劍與銀白雷龍,兩道鎖天級道域相繼消散,戈壁上那陣轟鳴與嗡鳴終於歸於沉寂。

  惠覺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幾息,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低誦了一聲佛號。

  “雙重道域,佛魔同體,確實厲害。”周山望着他,語氣平靜地開口:“但還不夠。”

  惠覺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是貧僧技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