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999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永明趴伏在擂臺邊緣,口中鮮血滴落,染紅青石地面。他的迮墼缫阉毫眩仟N不堪。

  四周的寂靜,比刀鋒更利。

  他渾身顫抖,不是因爲疼痛,而是因爲——他再一次敗給了傅永韌!

  而且,是一拳!

  “不……不可能……”他嘴脣顫抖,雙眼充血,“我明明已經……”

  他猛然抬頭,死死盯住擂臺中央那道身影。

  傅永韌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彎腰拾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灰布包裹,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轉身便走。

  彷彿,他根本不值得被記住。

  傅永明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

  “傅永韌!!!!”

  他嘶吼着,聲音幾近癲狂:“你不過是走了旁門左道!體修再強又如何?沒有靈根,你永遠只是廢物!!!”

  傅永韌腳步一頓,微微側頭,卻沒有回頭。

  “靈根很重要嗎?”他淡淡道。

  “那你就繼續抱着你的靈根,慢慢修煉吧。”

  說罷,他不再停留,徑直走下擂臺。

  臺下人羣鴉雀無聲,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沒有人再敢嘲笑他。

  老僕傅忠站在場外,眼眶微紅,手裏攥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三十比一的賠率,這次他贏翻了!

  “公子……”他聲音顫抖,快步迎上去。

  傅永韌接過他遞來的儲物袋,掌心輕輕一掂,嘴角微微一揚。

  “忠伯,這次夠我們在山裏住一陣子了。”

  老僕抹了抹眼角,咧嘴一笑:“公子,咱們去哪?”

  “十萬大山。”

  “啊?!”忠伯一驚,“那可是妖獸橫行之地,連築基修士都不敢貿然深入啊!”

  傅永韌抬眸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我修的,本就是搏命之道。”

  他抬步向前,不再多言。

  忠伯一愣,隨即咬牙跟上:“好!老頭子陪着公子,大不了……大不了餵了妖獸!”

  傅永韌嘴角微揚,沒有回頭,但腳步卻放緩了些,似是在等他。

  夕陽西下,兩道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莽莽山野之中。

  …

  轉眼又是三年。

  雲山郡往西數百里,十萬大山外圍。

  “公子,前面就是鐵背暴猿的領地了。”忠伯站在黑鱗蟒頭頂,指着遠處一座被蠻力轟平的山頭,“那畜生雖是一階中期,但肉身之力堪比一階巔峯...“

  傅永韌解開纏在手上的血布,露出森森白骨。那是三天前與鋼鬃野豬搏殺時留下的傷。“正好。“他咧嘴一笑,眼中的戰意如烈火燃燒,“我需要更強的對手來壓榨潛力。“

  黑鱗蟒吞吐着蛇信,金黃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擔憂。作爲三階靈獸,它能感受到主人體內那股近乎偏執的瘋狂。

  “記住規矩。“傅永韌拍了拍黑鱗蟒冰冷的鱗片,“除非我快死了,否則不許出手。“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震天怒吼。一頭足有三丈高的巨猿撞斷古木奔襲而來,它渾身肌肉如鐵澆銅鑄,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半尺深的腳印。

  “來得好!“

  傅永韌不閃不避,天狼戰體全力咿D。他的指甲暴漲三寸,化作鋒利狼爪,迎着巨猿正面衝去。

  “砰!“

  第一次碰撞,傅永韌就噴出一口鮮血。巨猿的力量遠超想象,他的右臂當場骨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但少年眼中戰意更盛,左爪狠狠撕向巨猿咽喉。

  “吼!“

  暴猿喫痛,鐵拳如隕石般砸下。傅永韌胸骨凹陷,整個人被轟進山壁。碎石飛濺中,他顫抖着站起,吐出一顆碎裂的牙齒。

  “再來!“

  忠伯攥緊藥囊的手在發抖。每一次碰撞,公子身上的傷就重一分。但這瘋子竟然在笑!他看見公子斷裂的骨頭在肌肉擠壓下強行復位,看見狼化後的利齒咬進暴猿肩膀,更看見暴猿暴怒之下將公子掄起,狠狠砸向尖銳的巖柱。

  “嘶——“黑鱗蟒突然繃直身體,它感受到主人生命氣息在急速衰弱。

  千鈞一髮之際,傅永韌眼中綠芒暴漲。他竟在半空扭轉身體,雙腿蹬在巖柱上借力反撲,狼爪直取暴猿雙眼。

  “噗嗤!“

  鮮血噴湧。暴猿捂着眼睛慘叫後退,傅永韌也重重摔在地上,左腿呈現不自然的扭曲。

  “夠了!今日到此爲止!“忠伯再也看不下去,正要命令黑鱗蟒出手,卻見公子掙扎着爬起,用折斷的腿骨撐地,再次擺出進攻姿態。

  “還...沒完...“他滿嘴是血,卻笑得猙獰,“我感覺到...瓶頸在鬆動...“

  暴猿徹底暴怒,雙拳捶胸發出戰鼓般的轟鳴。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獠牙撲來。

  這一次碰撞,傅永韌幾乎粉身碎骨。他的右肩被整個撕開,露出跳動的內臟。就在暴猿要給予致命一擊時,黑鱗蟒終於出手,三階靈獸的威壓讓暴猿瞬間僵住。

  “咳咳...多管閒事...“傅永韌躺在血泊中,卻盯着自己正在癒合的傷口,“我明明...還能再...“

  話音未落,他體內突然爆發出炒豆般的脆響。原本斷裂的骨骼自行復位,傷口處肉芽瘋長。一股兇悍的氣息沖天而起,驚得暴猿連連後退。

  “天狼戰體...一階巔峯!“忠伯又驚又喜。

  傅永韌緩緩站起,新生的皮膚下隱隱有狼紋流轉。他看向瑟瑟發抖的暴猿,露出染血的牙齒:“明天...繼續...“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鐵背暴猿從最初的狂暴兇悍,到後來遠遠嗅到傅永韌的氣味就渾身毛髮炸起,再到最後……徹底慫了!

  “吼——!”

  它猛地從洞穴裏竄出,四肢並用,瘋狂逃竄!

  這個人類,太可怕了!

  別人獵殺妖獸是爲了內丹、材料,可這傢伙,純粹就是來捱揍的!

  每次打完,自己累得半死,他卻越打越精神!

  而且……

  他還上癮了!

  鐵背暴猿欲哭無淚,它堂堂一階中期妖獸,本該是這片山林的霸主,可如今,它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再也不想見到那個瘋子!

  然而——

  “砰!”

  它的退路被一道黑影攔住了。

  黑鱗蟒盤踞在古木上,冰冷的蛇瞳俯視着它,金黃的豎瞳閃爍着警告的意味。

  “嘶——!”

  “老實點,別跑。”

  暴猿:“……”

  它默默轉頭,看向身後。

  傅永韌正慢悠悠地走來,手裏把玩着一根斷裂的狼牙棒——那是三天前暴猿用來砸他的武器,如今已經被他折斷。

  “今天不打了。”傅永韌咧嘴一笑,“我們來談談。”

  暴猿:“???”

  它狐疑地盯着傅永韌,警惕地退後兩步。

  傅永韌也不廢話,直接席地而坐,拍了拍身旁的空地:“坐。”

  暴猿:“……”

  我堂堂妖獸,你讓我坐就坐?

  但……算了,打不過他。

  它悻悻地坐下,雙臂抱胸,一副“有話快說”的不耐煩模樣。

  傅永韌也不惱,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它。

  暴猿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忍不住撓了撓頭,最終,它嘆了口氣,轉身回到洞穴裏,拖出一個巨大的獸皮包袱。

  “咚!”

  包袱落地,塵土飛揚。

  暴猿一臉肉疼地解開包袱,露出裏面堆積如山的寶物——

  妖獸內丹、稀有礦石、靈草靈藥……甚至還有幾件破損的修士法器!

  它指了指這些,又指了指傅永韌,最後做了個“拿走”的手勢。

  “吼!”

  求你了,別再來了!

  傅永韌挑眉,沒想到這暴猿還挺識趣。

  他掃了一眼,隨手挑了幾株靈草和幾塊礦石收下,剩下的,他搖了搖頭。

  “我不缺這些。”

  暴猿急了,抓耳撓腮,突然靈光一閃,猛地衝回洞穴深處。

  片刻後,它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古舊的木匣,匣子上刻着繁複的符文,隱隱有禁制流轉。

  “吼……”

  這個……很貴重……

  它一臉糾結,但最終還是遞給了傅永韌。

  傅永韌接過木匣,微微一怔。

  這禁制……不簡單!

  他嘗試用蠻力掰開,匣子紋絲不動。

  “有意思……”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這玩意兒,我要了!”

  暴猿如釋重負,連連點頭,又怕他反悔,趕緊把剩下的寶貝一股腦塞給他。

  傅永韌哈哈大笑:“放心,等你突破到二階後,我再來找你!”

  暴猿:“……”

  …

  回到臨時洞府,傅永韌試着用靈力、蠻力、甚至黑鱗蟒的毒液腐蝕木匣,卻都打不開。

  “這禁制……至少是金丹期修士設下的!”

  他摩挲着匣子,心中一動。

  “不如……送給父親!”

  上次父親賜予他三階黑鱗蟒,他一直無以爲報。如今這匣子來歷不凡,或許能讓父親高興。

  “吼——”

  看守洞府的黑鱗蟒忽然昂首,金黃色的豎瞳盯向天邊。只見一道青光劃破雲層,轉瞬即至。飛舟尚未落地,一道白影已飄然而下,玄色長袍在風中翻卷,腰間紫玉令牌泛着溫潤的光澤。

  “永韌。”

  傅永韌緩緩睜眼,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斂去,變作平靜。他站起身,肩胛上的傷口仍在滲血,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大哥怎麼來了?”

  傅永安目光掃過弟弟滿身的傷痕,腹部那道猙獰的裂口尤爲刺眼。他眉頭微蹙,抬手拋出一粒瑩潤如玉的丹藥:“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