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一個是傅長璃,傅家年輕一輩的御獸師,聽說養了一羣棘手的靈蟲;另一個是甘木婉,逃荒到傅家的落敗世家出身,沒有任何根基底蘊,但據說是蠱修。”
“蠱修?”血掌門眼神一凝,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古籍,迅速翻閱,很快停在某一頁,眸中血芒閃爍。
“蠱修……果然!”他沉聲道,“傳令,讓血屠子和血鷹過來,我有事交代。”
少門主一怔:“父親,您這是……”
“蠱修手段詭譎,御獸師亦可操控靈蟲,必須針對她們的手段做好準備。”血掌門冷笑一聲,“傅家以爲派三個女人就能取勝?天真!”
他合上卷宗,眸中殺意凜然:“這一次,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
惠西郡邊境。
烏雲如墨,沉沉壓在天際,彷彿要將整個赤陽山脈碾碎。忽然,一道青色流光撕裂昏暗,戰船破雲而出,船首“傅”字戰旗獵獵狂舞,三十六門靈晶炮泛着冷冽寒光,防禦大陣“青罡玄甲”在船身流轉,形成半透明屏障,隔絕一切窺探。
柳眉貞站於船頭,墨色法袍在風中翻飛,髮間青玉簪微微閃爍。她的面容沉靜如水,眸底卻蘊藏鋒芒。身後,傅長璃指尖纏繞一縷灰霧,噬靈蟲羣嘶鳴不斷;甘木婉腰間蠱囊微微鼓動,似有活物在低語。三十名傅家築基修士列陣而立,肅殺之氣沖霄而起。
——三月之期已至,今日,礦脈歸屬,一戰定乾坤!
——
“轟——!”
戰船懸停於礦脈裂谷上空,下方赤紅晶石在威壓下簌簌墜落,空氣中充斥着刺鼻的火毒與血煞之氣。早已等候在此的傅永玄踏劍而起,身後二十名傅家修士肅立,地面插着七面陣旗,隱隱構成“七星鎖靈陣”,以防不測。
而對面——
血真人盤坐於一片翻湧的血雲之上,身旁三名假丹修士血氣升騰,煞氣逼人。血掌門立於一側,目光陰沉,而少門主則抱臂冷笑,眼中盡是輕蔑。
“傅家男兒都死絕了?”少門主嗤笑一聲,猛地甩出一張血色宴帖,高聲道:“本少主連慶功宴都備好了!頭道菜就叫‘紫府女修燴靈肉’,不知三位可還滿意?”
血煞門陣中粜E起,數百名弟子甚至扛着礦鎬上前,儼然已視礦脈爲囊中之物。
“聒噪。”
柳眉貞袖袍一揮,青光乍閃,宴帖瞬息化作齏粉。傅長璃肩頭青鸞虛影一掠而過,那幾個扛着礦鎬的血煞門弟子突然抱頭痛嚎,七竅滲血——神識被鳳鳴所傷!
甘木婉則輕輕彈指,一隻透明蠱蟲悄無聲息鑽入一名大笑的弟子鼻腔。三息之後,那人陡然跪地,口中噴出一灘蠕動的黑色蟲卵,慘叫淒厲。
四周觀戰之人見狀,無不倒抽冷氣。
——
“夠了!”
血真人冷喝一聲,抬手一揮,血幕橫空,隔斷雙方威壓。他目光陰沉,看向傅永玄:“傅家小友,該履行約定了吧?”
傅永玄並指劃破掌心,一滴精血滴落,懸浮於半空中的骨片契約嗡鳴震顫。
“勝者得礦脈,敗者永世不得染指——違者,心魔噬魂!”
“轟——!”
兩道金丹威壓轟然碰撞,骨片炸裂,金色符文漫天飛散,化作枷鎖虛影,沒入雙方眉心。
——天罰血契,已成!
…
吳族長立於觀戰席上,眉頭緊鎖,指節無意識地敲擊着白玉扶手。他是傅家聯姻家族的掌舵人,自然清楚傅家底細。
“傅家這次……太莽撞了。”他低聲對身旁長老道,“柳眉貞雖是當家主母,但從未聽聞她與人搏殺。煉丹師上生死擂?這不是找死麼?”
長老苦笑:“傅家一向如此,從不肯退讓。但血煞門三名假丹,個個兇名赫赫,真要廝殺起來,傅家恐怕……”
吳族長搖頭嘆息:“傅長生閉關衝擊金丹,若出關後得知柳眉貞被殺,必會發瘋報復。到那時,兩家血戰,傅家若是敗了,那日後我們吳家就要直接面對血煞門的壓力。”
與傅家聯姻。
除了看好傅家潛力,更多的是想要拉個聯盟,一起對抗血煞門。
然而。
前期投入,只怕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他望向傅家戰船,柳眉貞神色平靜,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死鬥毫無懼意。
“唉,若是直接認輸,拿三成礦脈,至少能保全家族,何必逞強?”
活着
覺得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感受不到興奮,高興
整個人死氣沉沉
第480章 傾家蕩產,一鳴驚人,危在旦夕
遠處山峯上,一座臨時賭坊建造而成,裏外一羣羣修士圍着,中間擺着一塊巨大的賭盤石,上面刻着賠率。
“傅家勝幾場?”
一場不勝(1:1.2)
勝一場(1:3)
勝兩場(1:10)
全勝(1:50)
大多數人毫不猶豫地把靈石壓在“一場不勝”上。
一名絡腮鬍散修咧嘴笑道:“傅家拿什麼贏?血煞門三名假丹,個個都是狠人!”
旁邊女修點頭附和:“是啊,傳聞那‘血掌斷魂’血鷹曾連殺七名同階修士,傅家柳眉貞一介煉丹師,怕是撐不過三招。”
另一人嗤笑:“傅家這次怕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礦脈沒了,人也要折在擂臺上。”
只有少數人猶豫着押注“勝一場”,但也僅僅是抱着僥倖心理。
突然,一道沙啞的聲音冷冷響起:
“一羣鼠目寸光之輩!”
腥嘶仡^,只見一名灰袍老者排卸觯凵皲J利如刀。他左臉一道猙獰疤痕,從顴骨延伸至脖頸,顯然是早年妖獸利爪所留。
“你們可知傅家修士曾救過多少人?”老者冷笑,“血煞門殘暴嗜殺,你們卻在這叫好?”
人羣中,獨眼程嗤笑一聲,慢悠悠開口:
“喲,這不是韓老鬼嗎?聽說你當年被‘裂風狼’撕開半邊臉,是傅家修士路過才撿回一條命?”
韓姓老者臉色一沉,沒有否認。
獨眼程繼續譏諷:
“既然你這麼看好傅家,怎麼不押一把?光在這耍嘴皮子,莫不是怕輸光了棺材本?”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粜Α�
韓老鬼握緊拳頭,指節泛白。他確實存了一筆靈石,準備競拍築基丹,搏一線仙緣。可此時若退縮……
獨眼程見他不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險,故意高聲道:
“看來韓老鬼也不過如此!嘴上感恩戴德,真要押注時,慫得像條老狗!”
韓老鬼猛然抬頭,眼中怒火熊熊。
“好,我押!”
他大步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個灰布袋子,“嘩啦”一聲倒出全部家當——整整兩萬三千下品靈石,晶瑩剔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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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靈石足夠買一顆築基丹,是韓老鬼半輩子的積蓄。
獨眼程眼底閃過奸計得逞的快意,假惺惺道:
“韓老鬼,你可想清楚了?傅家贏兩場?哈哈哈,你莫不是老糊塗了?”
韓老鬼冷冷掃了他一眼,將靈石重重拍在“勝兩場”的區域,聲音鏗鏘:
“老子就押傅家贏!若輸,大不了再進山搏命!若贏……某些人怕是連褲衩都要輸光!”
獨眼程押了三萬靈石傅家一場不勝,聞言卻是不以爲意,傅家出戰的是三個娘們,修爲最高的也不過是柳眉貞紫府後期,而血煞門出戰的三人都是踏入假丹境超百年的老牌紫府,腦袋拴在褲腰帶也不會覺得對方會輸。
獨眼程猥瑣一笑。
只要傅家落敗,韓老鬼將一無所有,築基無望。
屆時,他再突破築基,便能韓老鬼家中的那位黃花大閨女佔爲己有,他可是提親過無數回,可都被韓老鬼這個老東西給一口回絕了,如今正好,提親的錢都省了。
與此同時。
周圍散修一開始嘲笑韓老鬼的“愚蠢”,但見他真押上全部身家,又隱隱生出一絲敬佩。
賭盤執事咧嘴一笑,高聲道:
“好!韓道友押傅家勝兩場,賠率一賠十!還有誰要跟?”
就在韓老鬼押注不久,賭盤旁再度騷動。
一名身着雲紋迮邸⒀g掛着金算盤的微胖修士踱步而來,笑眯眯地取出一隻儲物袋,“嘩啦”一聲倒出小山般的靈石堆,璀璨奪目,足足八萬之數!
“押傅家贏兩場。”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今日天氣。
四周霎時一片死寂。
“王……王富貴?!”
人羣中有人驚呼,認出了這位傅家這位贅婿,乃是傅家近年崛起的赫赫有名的經商天才,本來在荊州窮得揭不開鍋,爲了將自家娘子醫治好,不惜冒險跟傅家搬遷到惠州府開荒,不料因此一飛成天,成爲首批功臣,並且無意間展露出經商天賦後,便被傅永商親自帶在身邊,如今差不多能夠獨當一面了,再也不是住在窮人巷的窮酸贅婿。
“王兄!你這是作甚?!”
一名身穿墨青長袍的中年修士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王富貴,壓低聲音道:
“你莫不是奉傅家之命,走公賬下注?”
王富貴搖頭,笑眯眯道:“非也非也,這些都是王某這些年攢下的家底。”
中年修士乃是吳家負責對外商務的執事,與王富貴頗爲投緣,二人私下交情極好,聞言瞪大眼睛,差點咬到舌頭:“你瘋了?!血煞門三名假丹,傅家拿什麼贏?!”
他拽着王富貴的袖子,苦口婆心勸道:
“我知傅家治好了你夫人的頑疾,你心懷感激,可報恩也不是這麼個報法!輸人不輸陣,意思意思就行了,何必搭上全部身家?!”
王富貴依舊笑呵呵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道:
“老吳啊,要不你也跟一手?機不可失啊。”
吳執事像看瘋子一樣看着他,猛地鬆開手,連連搖頭:
“瘋了,真是瘋了……”
“老吳啊,你還記得二十年前‘寒晶礦’的事嗎?”
吳執事一愣。
“當時所有人都說那片礦脈枯竭了,”王富貴輕撫算盤,“只有我發現礦洞深處的冰紋異常。”他忽然轉頭,眼中精光暴漲:“現在這局面,跟當年一模一樣。”
吳執事臉色鐵青:“你魔怔了!修真界的戰鬥豈是商道算計能揣度的?”
王富貴哈哈大笑,突然收起笑容:“老吳,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合作時我說過什麼嗎?”
王富貴搖着金算盤,眯眼笑道,“別人恐懼時,我貪婪;別人貪婪時,我恐懼。”
“真正的商機,永遠藏在所有人都忽略的角落裏。”
說罷甩袖轉身,對執事高聲道:“八萬靈石,記清楚了!”
吳執事直搖頭:“待你傾家蕩產時,別來找我哭就行!”
就在賭盤前趑[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地面隱隱震顫,彷彿有兇獸逼近。
圍觀散修紛紛變色,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寬闊通道。
只見八名赤袍血煞弟子抬着一頂黑玉轎輦踏空而來,轎輦四周纏繞着猩紅煞氣,轎簾上繡着猙獰的血骷髏圖案,轎輦四角懸掛着森白的人頭骨,空洞的眼窩裏跳動着幽綠鬼火。
轎輦落地,簾布無風自動,一道修長身影緩步踏出。
“呵,倒是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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