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975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梧桐院的朱漆大門早已斑駁,銅鎖上纏着蛛網,顯然多年無人踏足。周康兒站在院前,望着這座曾經屬於自己的小院,心中五味雜陳。

  “公子,老奴給你把門。”趙嬤嬤低聲道,渾濁的眼中滿是警惕,“世子那邊……”

  “嬤嬤放心,我取了東西就走。”周康兒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塵封已久的院門。

  院內雜草叢生,石階縫隙裏鑽出幾株野靈花,倔強地生長着。他徑直走向自己的臥房密室,禁制開啓,推門而入,灰塵簌簌落下。

  密室內,牆角擺着一個烏木箱子,那是老郡王在他即將冊封世子孫時賜下的,說是待他突破紫府後方可開啓。周康兒蹲下身,指尖輕撫箱蓋上的家紋,隨後咬破手指,將血滴在鎖孔處。

  “咔嗒——”箱子應聲而開。

  裏面有一個黝黑的古老匣子,匣子之上放了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是老郡王蒼勁的字跡:

  “血脈爲鑰,心念爲引。”

  周康兒皺眉,正思索其中含義,忽然察覺腳下地板傳來微弱的靈力波動。他猛地低頭,發現蒲團下方的青磚上,竟隱約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禁制紋路!

  “這是……血脈禁制?”

  他猛然想起,母親傅寧寧失蹤前的某個雨夜,曾神色慌張地闖入他的院子,在他牀榻前停留許久。當時他只當母親是來叮囑他功課,如今想來,恐怕另有隱情!

  周康兒毫不猶豫地劃破掌心,將血按在禁制中央。

  “嗡——”

  血光驟亮,青磚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格。裏面靜靜躺着一個繡着金絲的靈獸袋,袋口纏繞着一縷淡紫色的神識烙印——那是母親的氣息!

  就在他伸手去取的剎那,院外傳來趙嬤嬤急促的呼喊:

  “世子殿下!公子正在休息,您不能——”

  “滾開,老東西!”一個囂張的少年聲音響起,“本世子倒要看看,我那好哥哥回府偷什麼!”

  腳步聲逼近,周康兒眼神一凜,迅速將靈獸袋塞入袖中,反手合上暗格。

  從密室出來的剎那。

  “砰!”門被狠狠踹開。

  周燁帶着四五個侍衛闖了進來,眉眼間盡是驕縱,腰間玉佩叮噹作響,顯然是要彰顯自己的新身份。

  “喲,大哥這是翻箱倒櫃的,找什麼呢?”周燁歪着頭,笑容譏誚,“該不會是想偷府裏的寶貝吧?”

  周康兒面色平靜,袖中手指卻攥緊了靈獸袋:“我的院子,我想來便來,何須向你解釋?”

  周燁眯起眼,冷笑道:“偷偷摸摸的,果然有鬼!來人,給我搜他的身!”

  兩名侍衛上前,周康兒後退一步,厲聲道:“周燁!你別太過分!”

  “過分?”周燁哈哈大笑,“父親早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了,你還擺什麼嫡子的架子?”他猛地揮手,“給我扒了他的衣服,我倒要看看他藏了什麼!”

  周康兒後退半步,從袖中掏出一方玉印:“祖父遺命,見此印如見他本人。周燁你是要對祖父不敬?”

  周燁臉色驟變。那玉印是老郡王隨身之物,他咬牙切齒道:“你不過是個棄子!”

  雨聲漸大,梧桐院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幾乎凝成實質。周燁的侍衛們正要上前,忽然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鬧什麼?!”

  一聲冷喝如雷霆炸響,七郡王周玄明大步踏入院中,身後跟着數名府中管事。他身着墨色迮郏g玉帶上懸着象徵郡王身份的紫金魚符,面容冷峻,眉宇間盡是威嚴。

  周燁見父親到來,立刻收斂了囂張氣焰,躬身行禮:“父親,兒子只是擔心大哥私自回府,恐有不軌之舉……”

  周玄明目光如刀,掃過周康兒手中的玉印,瞳孔驟然一縮。那是老郡王的貼身信物,當年他多次求而不得,如今竟出現在這個“棄子”手中!

  “呵……”周玄明冷笑一聲,聲音低沉而危險,“老郡王倒是疼你,連‘玄明印’都給了你。”

  周康兒握緊玉印,指節發白。他直視父親,聲音平靜卻隱含顫抖:“父親,兒子今日只是來取些舊物,無意生事。”

  “舊物?”周玄明目光落在周康兒袖口隱約露出的靈獸袋上,眼中厭惡更甚,“你母親當年偷人私逃,如今你也要步她後塵,偷我府中之物?”

  周康兒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父親!母親從未做過對不起您的事!您爲何——”

  “住口!”周玄明暴怒,袖袍一揮,一道靈力直接將周康兒震退數步,“當年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周燁見狀,趁機煽風點火:“父親,大哥私自回府已是違逆,如今還對您不敬,實在是大逆不道!”

  周玄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周康兒,你聽着。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七郡王府之人。你的名字,我會從族譜中抹去;你——好自爲之。”

  周康兒聽着父親冰冷的話語,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他緩緩垂下握着玉印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終究沒有催動其中的力量。

  “好……”他低低地笑了,聲音沙啞,“既然父親如此決絕,那兒子……便不再礙您的眼。”

  他轉身,雨水順着他的髮絲滴落,背影孤絕而蕭索。趙嬤嬤踉蹌着追上來,卻被侍衛攔住。

  “公子!”老嬤嬤哭喊着跟上。

  周康兒沒有回頭,只是攥緊了袖中的靈獸袋,一步一步,踏出七郡王府的大門。

  周康兒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雨幕中,七郡王府的大門在他身後重重關閉,彷彿斬斷了最後一絲血脈牽連。

  周燁站在廊下,望着周康兒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父親,大哥他……”他故作擔憂地開口。

  “不必再提。”周玄明冷冷打斷,轉身離去,“從今日起,七郡王府再無此人。”

  周燁低頭應是,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周康兒,必須死!

  周燁折返回書房,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眼中閃爍着算計的光芒。

  “來人。”他低聲喚道。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世子有何吩咐?”

  周燁眯起眼,聲音陰冷:“周康兒今日回府,絕不是爲了取什麼‘舊物’。”

  他回想起周康兒袖中隱約露出的靈獸袋,以及那枚老郡王賜予的玉印,心中愈發不安。

  “他雖是棄子,但終究是嫡子,若他日後得了什麼機緣,或者……外祖家插手,我這世子之位,未必坐得穩。”

  黑影沉默片刻,低聲道:“世子是想……”

  周燁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丟給黑衣人。

  “派‘血影三煞’跟上他,找個僻靜處——”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記住,要乾淨利落,別留下任何痕跡。”

  黑衣人接過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屬下明白。”

  周燁滿意地點頭,又補充道:“他身上若有寶物,務必帶回來。”

  “是!”黑衣人領命,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周燁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中盡是得意。

  “我的好大哥,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

  …

  …

  夜色深沉,周康兒獨自走在荒郊野嶺的小道上,雨水打溼了他的衣衫,寒意刺骨,卻遠不及他心中的冰冷。

  他握緊袖中的靈獸袋,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線索。

  “惠州……傅家……”

  他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突然,他腳步一頓,敏銳地察覺到四周的異樣。

  ——太安靜了!

  連蟲鳴鳥叫都消失無蹤,只有雨滴砸在樹葉上的沙沙聲。

  “不好!”

  他猛地轉身,厲聲喝道:“誰?!”

  “唰!唰!唰!”

  三道黑影從樹梢躍下,呈三角之勢將他包圍。

  ——紫府修士!

  周康兒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三名紫府殺手?!”

  他不過築基修爲,如何能敵?

  爲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手中寒光一閃,一柄淬了劇毒的短刃直刺而來!

  “轟——!”

  周康兒倉促祭出護體靈光,卻被一擊震退數丈,口中溢出一絲鮮血。

  “該死!”

  他咬牙怒喝,卻見另外兩名黑衣人已從兩側包抄而來,手中法器寒芒閃爍,殺機凜然!

  ——逃不掉!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蒼老的身影猛然衝出,擋在他身前!

  “公子快走!”

  趙嬤嬤渾身靈力爆發,築基修爲雖不及紫府,卻仍拼死攔下一擊!

  “嬤嬤?!”周康兒目眥欲裂。

  “走!”趙嬤嬤厲聲喝道,“老奴拖住他們!”

  黑衣人冷笑:“區區築基,找死!”

  “轟——!”

  一道掌風襲來,趙嬤嬤被震飛數丈,重重撞在樹幹上,口吐鮮血。

  周康兒眼中血絲密佈,卻知自己留下也是徒勞。

  ——逃!

  他咬牙轉身,催動全身靈力,朝密林深處狂奔而去!

  ——他不能死!

  ——他一定要活下去!

  雨幕如刀,周康兒在泥濘的山道上疾奔,身後三道黑影如附骨之疽,始終甩脫不得。

  “三名紫府殺手……周燁,這是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

  他咬牙催動全身靈力,可築基與紫府之間的鴻溝,終究難以逾越。

  “唰——!”

  一道寒芒破空而至,周康兒側身急閃,仍被劃破肩頭,鮮血瞬間浸透衣衫。

  “轟!”

  另一名殺手凌空一掌,靈力如潮,將他震飛數丈,重重撞在樹幹上。

  “咳——”他吐出一口血沫,眼中血絲密佈。

  三名黑衣人呈三角合圍,緩緩逼近。他們氣息內斂,殺意卻如實質般壓迫而來。

  “束手就擒,可留全屍。”爲首者聲音沙啞,手中一柄幽藍短刃泛着寒光。

  周康兒冷笑:“周燁派你們來的?”

  殺手沉默不語,但眼神微動,顯然被說中。

  ——果然是他!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周康兒猛地一拍儲物袋,祭出一張金光符籙。

  “轟——!”

  符籙炸開,刺目金光如烈日爆燃,三名殺手瞬間被逼退數步。

  周康兒趁機縱身一躍,朝密林深處逃去。

  “追!”殺手冷喝,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就在周康兒即將被追上時,一道墨綠色身影倏然擋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