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天啓甲子七年,其教導的弟子傅青鳴因偷竊靈藥被罰,傅永舟主動爲其承擔一半責罰,並親自教導其煉丹之術,使其改過自新。”
“天啓甲子九年天啓,族中一執事剋扣弟子月俸,傅永舟察覺後,未當薪掖撬较聞裾],使其主動退還並自請責罰。”
傅永瑞合上卷宗。
“此人修爲雖停滯,但心性堅韌,處事公正,且善於引導他人……或許,正是昭弟所需。”
傅永瑞折返回家主府書房。
“父親,孩兒查閱了族內所有築基修士的卷宗,有一人或許適合教導昭弟。”
傅長生抬眸,示意他繼續。
傅永瑞沉聲道:“傅永舟,築基大圓滿,曾爲狩獵堂執事,因傷退居族學執教。此人修爲雖停滯,但心性堅韌,且擅長引導弟子。”
傅長生指尖輕叩桌面:“何以見得?”
傅永瑞取出一枚留影玉簡,靈力激發,畫面浮現——
寒鴉谷,風雪漫天。
年輕的傅永舟渾身浴血,長劍已斷,卻仍以身爲盾,將最後一名孩童護在身後。魔修的刀鋒斬落,他竟不閃不避,硬生生以肩膀接下這一刀,同時反手一掌,將魔修震退。
“他本可獨自脫身,卻選擇死戰。”傅永瑞低聲道。
畫面再轉——
族學演武場。
一名年幼弟子因心緒不穩,劍招失控,險些傷及同門。傅永舟並未責罵,而是取出一支竹笛,以音律助其平復心緒。
“他教導弟子,不靠威壓,而是引導。”
傅長生目光微動。
——
三日後,族學後山。
傅長生隱去身形,站在一株古松後,靜靜觀察場中的灰袍男子。
傅永舟正在指導弟子們修習《玄心正法》,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修行如持劍,心若不定,劍便不穩。”
忽然,一名弟子因急於求成,靈力逆行,面色漲紅。傅永舟瞬間閃至其身後,一掌按在他背心,靈力如涓涓細流,助其梳理經脈。
“急什麼?”他淡淡道,“修行之路漫長,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那弟子冷汗涔涔,卻鄭重行禮:“多謝教習。”
傅長生微微頷首。
——
當夜,傅永舟被傳至暗堂。
他踏入堂內,神色平靜,即便面對家主,也未見半分忐忑。
傅長生直視他的眼睛:“永舟,若讓你放下執教之職,專心教導一人,你可願意?”
傅永舟眸光微閃:“家主所指,可是小公子?”
傅長生挑眉:“你如何得知?”
傅永舟坦然道:“數日前,有人明裏暗裏蒐集我身邊之人信息。”頓了頓,他又道:“小公子天資卓絕,但心性……特殊。”
傅長生目光一凝:“你見過昭兒?”
傅永舟搖頭:“未曾。但族學弟子議論,小公子近日……‘頑劣’。”
傅長生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道凌厲指風直襲傅永舟面門!
電光火石間,傅永舟身形未動,只是微微側首,指風擦着他的鬢角掠過,帶起幾縷髮絲。
“爲何不還手?”傅長生問。
傅永舟平靜道:“在家主面前,永舟不敢造次。況且,試探未必需要反擊。”
傅長生忽然笑了:“明日開始,你搬到東廂院。”
——
次日清晨,東廂院。
傅永昭把玩着一隻翠鳥,笑嘻嘻地看着新來的師父:“你就是爹爹給我找的‘人生導師’?”
傅永舟目光落在那隻瑟瑟發抖的鳥兒上,忽然取出一枚留影玉簡——
寒鴉谷的景象浮現,年幼的孩童在雪地中哭泣,年輕的傅永芳將最後一絲靈力渡給凍僵的女童,自己卻倒在血泊中。
“知道她後來怎樣了嗎?”傅永舟收起玉簡,“她現在是藥王谷的丹師,每年救上百人。”
傅永昭的手指不自覺地鬆了鬆。
傅永舟趁機道:“今日功課,給藥圃的靈藥澆水。”
“憑什麼聽你的?”傅永昭揚起下巴。
傅永舟取出竹笛:“完成得好,教你用這個控劍。”
傅永昭嘻嘻一笑:“一言爲定。”
...
...
傅長生處理完傅永昭事情後,便乘坐傳送陣折返境州雲山郡。
目前,族中已經蒐集到了建造傳送陣所需的星隕鐵、虛空石,如今就只差幻靈砂。
若是能夠在永玄的金丹交流小會上,湊集到此物,那日後他們便可以直接從梧州乘坐傳送陣抵達東荒天狼山,而不是半路又要經過雲山郡。
嗡!
伴隨着眼前白光一閃。
已經習慣了乘坐傳送陣的傅長生,定睛一看,發現自己已經抵達了梧州雲山郡的御妖塔,隨着傳送陣的靈光斂去,提前得到消息的傅永薇連忙上前行禮。
“父親,百花谷靈田……出事了。”
傅長生已經從情報中得知此事,不過還是照例詢問了一遍:“何事?”
傅永薇深吸一口氣,將百花谷異變之事一一道來——千畝靈田化作血色煉獄,靈植異變,根系如血管般蔓延,地底深處蟄伏着某種模糊的意志……
“和甘家靈田的症狀一模一樣,但規模更大,異變速度更快。”她沉聲道,“我已命人結‘五靈鎖妖陣’暫時封住妖花,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慮:“我總覺得,此事背後另有蹊蹺。”
傅長生此次返回雲山郡封地,也是要調查此事:“走,去看看。”
——
百花谷上空。
傅長生凌空而立,不亞於金丹中期的神識如潮水般掃過整片山谷。在他的感知中,靈田確實已被某種詭異力量侵蝕,靈植根系扭曲成網,地底深處似有某種意志在蟄伏。
但奇怪的是——
他竟看不出這異變的源頭!
“不是尋常邪祟,也不是魔修手段……”傅長生低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倒像是……某種人爲培育的異種。”
和情報提及的一樣。
果真是出自百靈真人在背後搞鬼。
傅永薇點頭:“孩兒也是如此猜測。但奇怪的是,百花谷靈田向來由靈植堂嚴格管控,外人根本無法靠近,更別說暗中動手腳。”
傅長生沉吟片刻,忽然問道:“最近可有外人進出靈田?或是靈植堂弟子有何異常?”
傅永薇思索道:“靈植堂弟子皆經過嚴格篩選,近期並無異常。不過……”
她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麼:“半月前,曾有一名散修前來求購‘赤血藤’,被拒後仍在谷外徘徊數日。”
“赤血藤?”傅長生目光一凝,“此物雖是靈藥,但若經邪法培育,確實可能異變。”
傅永薇神色一凜:“父親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靈田中種下邪種?”
傅長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手一揮,一道靈力化作金色符文,緩緩沉入地底。符文所過之處,血色根系微微震顫,卻並未顯露出更多信息。
“古怪。”他收回手,眉頭緊鎖,“這異種竟能避開我的神識探查,絕非尋常之物。”
傅永薇心中微沉。連父親都看不出端倪,此事恐怕比想象中更棘手。
“父親,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傅長生目光深沉:“先徹底焚燬異變靈田,防止蔓延。另外——”
他看向傅永薇,聲音冷肅:“徹查那名散修的來歷,同時暗中排查靈植堂弟子,看看是否有人被收買或操控。”
傅永薇鄭重點頭:“孩兒明白。”
上一次萬靈真人折損了一員大將鬼面蟲師,這一次指定不好對付,傅長生本想着前往永玄的結丹大典彙報此事,可若是他們能夠先掌握治理之法,那對於傅家來說,既能防範於未然,又能立下一個大功。
當即意念落在識海面板上:
“兌換情報”
嗡!
面板顫動。
大量黃光湧動。
緊接着一幅幅畫面翻湧而出,目光落在第一幅畫面時,卻是一個陌生的身影映入眼簾:
“難道是....情報提及的萬靈真人派出的此次佈局之人?”
嗡!
畫面顫動,一下子變成了實景,宛若身臨其境。
...
...
萬靈宗。
萬靈殿,殿外陰影處,一道黑影無聲浮現,單膝跪地,正是萬靈宗暗堂執事——“影蛛”。
“屬下已查明,殺鬼面者——傅家,傅長生。”
“傅長生?”百靈真人眼中血光一閃,聲音如毒蛇吐信,“區區紫府小輩,也敢壞我元嬰機緣?!”
他五指狠狠攥緊,燈盞碎片瞬間碾作齏粉。
“本座籌劃百年,以淮南千萬生靈爲祭,借‘萬蟲噬天陣’竊取天地生機……如今,竟被一個螻蟻毀於一旦!”
影蛛低頭,聲音沙啞:“傅長生手中有一枚乙木神雷,專克蟲道,鬼面蟲師猝不及防,被三雷轟殺,神魂俱滅。”
“乙木神雷?!”百靈真人瞳孔驟縮,“此乃天地本源雷力,他一個符修,如何能煉化?!”
影蛛沉默片刻,道:“屬下懷疑,他背後或有高人指點。”
百靈真人冷笑一聲:“不管是誰,敢阻我元嬰之路……本座必讓他生不如死!”
他猛然抬手,按向自己胸口——那裏,一隻紫黑色的蟲蛹正緩緩蠕動,因計劃中斷而顯得萎靡不振。
“影蛛,傳我令,召‘血藤真人’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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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黑袍老者緩步踏入,步履無聲,彷彿與黑暗融爲一體。他面容枯槁,眼窩深陷,皮膚上隱約可見細密的血色紋路,像是某種寄生植物的根系在皮下蔓延。
“血藤,拜見七長老。”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枯葉摩擦,帶着一絲詭異的韻律,彷彿連空氣都在隨着他的呼吸微微震顫。
百靈真人端坐於血玉王座之上,周身繚繞着淡淡的紫黑色煞氣,假嬰境界的威壓如潮水般瀰漫整個洞府。然而,血藤真人並未如尋常金丹修士那般低頭敬畏,而是微微抬眸,渾濁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猩紅。
百靈真人冷冷注視着他,目光如刀:“血藤,你壽元將盡,若無結嬰靈物,百年內必化枯骨。”
血藤真人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七長老此言何意?莫非是要賜我機緣?”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甚至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百靈真人冷哼一聲,袖袍一揮,一枚血色晶石懸浮於空,晶內封印着一縷元嬰級靈息,隱約可見一條細小的血龍在其中游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此乃‘血龍髓’,取自元嬰蛟龍的本源精血,可助你突破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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