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946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場景一下子變得立體生動起來,宛若身臨其境。

  ...

  ...

  傅永韌盤坐在青峯崖頂,雙手掐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九天幽藤重塑的靈根雖能引動靈氣,卻如枯井汲水,每一次吐納都艱難無比。尋常修士一年半載便可從引氣入體突破到煉氣二層,而他耗費了近三年時間,依然是未能成功。

  “再來!”

  傅永韌再次掐訣,四周遊離的靈氣如細針刺入,每一次流轉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可每當要引導到丹田時,便嗡的一聲,一大半潰散開去。但他不敢停——父親說過,靈根初成時若懈怠,日後修行便會事倍功半。

  “公子,該用飯了……”老僕在遠處低聲喚道。

  傅永韌充耳不聞,直到月上中天,體內宛若傳來咔嚓的一聲,踏入修行的第四年,終於順利突破到煉氣二層,在這過程,他沒有服用任何靈丹。他猛地睜開眼,指尖一縷幽綠色靈光如螢火般閃爍,雖微弱,卻真實存在。

  如此又是三年春秋一轉而逝。

  臘月裏,傅家子弟都在暖閣修煉,唯獨傅永韌站在後山寒潭邊。

  潭面結着薄冰,他脫了上衣,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

  “嘶——”

  刺骨的潭水瞬間吞沒了他,皮膚像被千萬根針扎透。他強迫自己咿D《青藤訣》,靈力在凍僵的經脈裏艱難遊走,每前進一寸都疼得眼前發黑。這是他自己琢磨出的修煉方式——以肉身硬抗寒瀑,逼迫靈力在體內加速咿D,抵禦寒氣侵襲,如此一來,他的修行速度便能和普通人一樣。

  岸上傳來腳步聲。

  “你.....你還在這修煉,三年了,你...你這是不想活了?!”傅長禮幼子傅永明震驚得合不攏嘴,“後天靈根本就脆弱,再凍壞了經脈,你這輩子都別想突破煉氣三層。”

  傅永韌沒回答。

  他沉入潭底,閉氣,靈力在極限壓迫下突然暴起——

  “轟!”

  寒潭炸開一道水柱,傅永韌破水而出,周身纏繞着淡青色靈光。

  煉氣三層!

  傅永明瞪大眼睛,像是見了鬼:“這……這怎麼可能?!”

  傅永韌抹了把臉上的冰水,拎起外袍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傅永明的嘀咕聲:“自殘式修煉,簡直就是瘋子,不過你以爲突破到煉氣三層就能在族比上贏過我,簡直是做夢!!”

  修真無歲月,轉眼又到了傅家下一個三年一度的族比上,傅家演武場,人聲鼎沸。

  三年一度的族比,向來是年輕一輩展露鋒芒的舞臺。可今日,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對決——傅永明對傅永韌。

  “開盤了!傅永明勝,賠率一賠一;傅永韌勝,賠率一比一百!”管事高聲吆喝,引得腥唆笑。

  “一比一百?這賠率也太侮辱人了!”

  “侮辱?上次族比,傅永韌連三招都沒撐住,這次怕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靈石叮叮噹噹落入木盤,清一色押在傅永明那邊。角落裏,老僕傅忠攥着數百塊靈石,猶豫半晌,終於咬牙放進空蕩蕩的“傅永韌”木格。

  “忠伯,你瘋了?”旁邊雜役拉住他,“這可是你攢了數十年的棺材本!”

  “哼,我樂意!”

  老僕也覺得傅永韌打不過傅永明,畢竟二人差距懸殊,但是自家公子是他一路看着長大的,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家公子被人看扁了。

  他抱着一絲希望望向傅永韌。

  傅永韌踏上青石擂臺時,四周噓聲四起。

  “這不是那個廢靈根嗎?還敢來?”

  “聽說他突破到煉氣四層了,可傅永明已經是煉氣七層,差距更大了!”

  對面,傅永明一襲迮郏g玉佩叮咚,連劍都懶得拔,只是戲謔地勾了勾手指:“韌弟,這次打算撐幾招?三招?還是......一招?”

  三年前的記憶湧上心頭——同樣的擂臺,他被傅永明一腳踹中胸口,吐血滾下臺的狼狽模樣至今仍是族中笑談。

  傅永韌沉默着解開布條,露出那柄黝黑的玄鐵重劍。劍身沒有花紋,只在靠近護手處刻着兩道湝的痕——那是他每天揮劍一萬次的計數標記,十年累計三千六百九十個日夜。

  “請。”他橫劍當胸。

  “哼,既如此,那就別怪爲兄手下無情!”

  傅永明冷哼一聲,煉氣七層的靈力爆發,身形如鬼魅突進,右腿裹挾着淡青色靈力橫掃而來,竟在空氣中撕出尖銳的嘯音。

  觀戰席響起驚呼,這一記“青嵐腿”若是踢中,足以震碎煉氣五層修士的經脈!

  叮!

  傅永韌手持玄鐵劍倉促格擋,金鐵交鳴聲中傅永韌虎口崩裂,血珠順着劍脊滾落。

  “咦?”傅永明挑眉,“居然能接住?”

  第二招接踵而至,指尖凝聚的靈力化作實質般的玉色鋒芒,這次直取丹田。傅永韌側身翻滾,劍鋒在青石上刮出刺耳聲響,勉強避過要害,但左肩仍被擦中,頓時血染衣袍。

  “公子!”老僕忍不住喊出聲。

  場下粜Ω酰骸肮贿�是廢物!”

  傅永明甩去指尖血珠,忽然嘆了口氣:“何必自取其辱?”掌心開始凝聚耀眼的青光,正是《青嵐訣》殺招【千疊浪】的起手式——這一擊足以震碎煉氣五層修士的全身經脈。

  就在靈力即將噴薄的剎那,傅永韌突然棄劍。

  “認輸了?”傅永明嗤笑出聲,手上殺招卻絲毫未停。

  少年染血的手指突然結出古怪法印——右腕內旋如藤纏枯木,左掌外翻似新芽破土。這個在寒潭底演練過千萬次的動作,讓體內蟄伏十年的幽綠色靈力轟然暴起。

  “咔!”

  傅永明臉上的譏笑驟然凝固。他低頭看見自己右臂浮現出蛛網般的幽綠紋路,那些紋路竟像活物般順着經脈瘋狂蔓延。不過瞬息之間,整條手臂的靈力循環已被徹底鎖死!

  “這是......?!”

  觀戰席上,築基管事的茶盞噹啷墜地。《青藤訣》中最爲雞肋的【縛】字訣,此刻在傅永韌手中竟化作猙獰殺招——那些幽綠靈力根本不是提前佈置,而是十年間隨着每次揮劍滲入骨髓的積累!

  “噗!”傅永明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時發現雙腿也被藤狀靈力纏繞。他瘋狂催動丹田靈力,卻像陷入沼澤的困獸,越是掙扎,那些幽綠紋路就勒得越深。

  玄鐵重劍的冷鋒抵住咽喉時,傅永明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劍尖上的寒芒映出對方平靜的眼睛——那根本不是賭徒的狂熱,而是獵手注視掉入陷阱的獵物時的從容。

  “認輸。”傅永韌的聲音很輕,卻讓全場死寂,“或者我幫你認。”

  “我......認輸。”傅永明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

  噹啷!

  傅永韌丟下劍,彎腰撿起染血的布條慢慢纏手。

  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傅永韌......贏了?”

  “煉氣四層,擊敗了煉氣七層的傅永明?”

  “這怎麼可能?!”

  人羣中,有人喃喃自語:“他剛纔用的......是《青藤訣》裏的‘縛'字訣?那不是輔助法術嗎?”

  “可那靈力......卻比煉氣後期還要堅韌有力....”有人嚥了口唾沫。

  傅永韌沒有理會腥说恼痼@,只是默默收起玄鐵劍,轉身離去。

  老僕傅忠抱着裝滿靈石的儲物袋又哭又笑,那些押錯的族人此刻才驚覺——這個在寒潭裏泡了十年的瘋子,早把殺招煉進了每一滴血裏。

  “賠率一百比一啊!”有人捶胸頓足,“早知道該跟着忠伯押注!”

  傅永明被僕從攙下擂臺時,迮巯乱o滴落着可疑的水漬。他死死盯着那個離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年前崖頂上那個渾身是血的倔強孩童——原來螻蟻啃噬大樹的聲響,早在歲月裏匯成了驚雷。

  ...

  又是三年過去。

  十萬大山外圍的密林裏,傅永韌踩着溼滑的苔蹋种行F重劍撥開橫生的荊棘。

  “公子,再往前就是雲琅狼的領地了。”老僕傅忠壓低聲音,攥緊了手中的獵弓,“那畜生狡猾得很,一階後期的實力,連煉氣巔峯的修士都未必能討到便宜。”

  傅永韌沒有回答,只是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幾根斷裂的藤蔓上,殘留着幾縷銀灰色的毛髮。

  “它來過。”

  他抬頭,目光掃過四周,最終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松上。樹幹上有一道爪痕,新鮮的,還滲着松脂。

  “忠伯,把誘餌放那兒。”

  老僕從背囊裏取出一塊塗抹了靈獸血的鹿肉,小心掛在松枝上。傅永韌則從懷中摸出幾枚青黑色的種子,指尖靈力催動,種子悄然沒入泥土。

  “公子,這是……”

  “青藤棘。”傅永韌低聲道。

  老僕瞳孔一縮。

  青藤棘是《青藤訣》裏記載的一種困敵之術,需提前布種,以靈力溫養,待時機成熟,藤蔓便會如鐵索般絞殺獵物。但此法極耗心神,尋常修士根本不會用在狩獵上——畢竟,獵殺一頭雲琅狼的收益,未必抵得上這幾日的靈力消耗。

  可傅永韌顯然不這麼想,他獵殺雲琅狼,更多是磨練實戰經驗,空有修爲不過是繡花枕頭,最爲重要的是能夠將自身每一縷法力都轉爲殺敵制勝的有力武器。

  他退到十丈外的一處巖縫後,閉目調息,只留一縷意念鎖定誘餌。

  午時剛過,林間忽起一陣陰風。

  “沙沙——”

  枯葉翻動的聲音極輕,卻逃不過傅永韌的耳朵。他緩緩睜眼,只見一道銀灰色的影子從灌木中無聲滑出——體型如牛犢,獠牙森白,一雙幽綠色的狼瞳死死盯着懸掛的鹿肉。

  雲琅狼!

  這畜生極爲謹慎,繞着誘餌轉了三圈,鼻翼翕動,似乎在辨別陷阱。最終,飢餓戰勝了警惕,它猛地躍起,一口咬向鹿肉——

  “就是現在!”

  傅永韌指尖一掐訣,地面驟然暴起數十道藤蔓,如毒蛇般纏住狼腿。雲琅狼怒吼掙扎,利爪撕碎了幾根藤蔓,但更多的青藤棘已攀上它的身軀,越纏越緊!

  “忠伯!”

  老僕早已拉滿弓弦,聞言一箭射出,箭簇上貼着一張爆裂符,正中狼腹!

  “轟!”

  火光炸開,雲琅狼哀嚎着倒地。傅永韌毫不猶豫,提劍上前,玄鐵重劍帶着破風聲斬落——

  “噗嗤!”

  狼頭滾落,鮮血濺在青苔上,暈開一片暗紅。

  整個獵殺過程,乾脆利落。

  傅永韌單膝跪地,劍鋒剖開狼腹。

  “公子,小心臟了手,讓老奴來……”

  “不必,忠伯你警戒四周,以防萬一。”

  說話的同時,他指尖靈力如刀,精準地剝開筋膜。突然,一塊硬物硌到了他的手指。

  “這是……?”

  一塊巴掌大的玉牌從狼胃裏滑出,通體青白,表面刻着繁複的紋路,像是某種機關鎖。玉牌一角還沾着乾涸的血跡,顯然被狼吞下不久。

  “機關玉!”老僕驚呼,“老奴在坊市見過類似的,據說是古修士洞府的鑰匙,一塊能賣上萬靈石!”

  傅永韌摩挲着玉牌,眉頭微皺。

  玉牌上的紋路似曾相識——像極了父親書房裏那本《天工百解》中記載的“九竅鎖”。但無論他如何注入靈力,玉牌都毫無反應。

  “公子,咱們發財了!”老僕興奮道,“拿去‘萬寶樓’賣了,換幾瓶培元丹,說不定能助您一路修行到煉氣巔峯!”

  傅永韌卻搖了搖頭。

  十三年前,若不是父親將九天幽藤植入他體內,讓他得以修行,他這輩子只怕只能碌碌無爲,百年後便化爲一捧黃土。

  父親的再造之恩,他一直記着,可這些年,他除了埋頭苦修,從未給過父親任何報答。

  “忠伯。”傅永韌收起玉牌,輕聲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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